|
越九等得不耐烦了,伸手去扯闻人序的衣领,将那件墨色劲装扯得乱七八糟。 闻人序按住了他作乱的手,低声道:“阿九,你明日醒了可别怨我。” 越九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只觉得闻人序烦得很,话多,还磨叽。 他抽了抽鼻子,又凑上去亲闻人序的嘴角,催促着:“啰嗦,你快点。” 闻人序不再犹豫了。 他放下了帐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银般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传来越九带着哭腔的声音,委屈巴巴的。 “闻人序……你轻一点……” 闻人序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压制的喘息:“已经轻了。” “你骗人。”越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又气又恼,还带着哭音,“难受……我不要了……你走开……” 闻人序低头看越九的脸。 越九满脸都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闻人序心软了,准备退开。 越九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吸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闻人序:“你不许走。” 闻人序:“……” 越九看他不动,又开始掉眼泪,一边哭一边控诉:“我说疼你就走,我说不要你就听,你怎么这么听话?” 闻人序看着怀里这个不讲道理的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很少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那层霜雪化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 越九看愣了,连哭都忘了,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小九。”闻人序俯下身,“你今夜可别后悔。” 越九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又软又哑:“不后悔。” 这一夜果然折腾了很久。 从床榻到窗前的小榻,从小榻又到铺了厚毯的地板上。 越九喝醉了酒,力气和精力倒是一点不少,缠着闻人序不撒手,又哭又闹又撒娇,一会儿说疼一会儿说要,把闻人序折腾得不行。 闻人序素来克制,今夜却被越九勾出了所有的放肆。 越九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搂着闻人序的脖子不肯放,含混地嘟囔着:“你抱我去洗澡……” 闻人序便抱着他去了净房,两个人又在水里闹了许久。 待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天色已经隐隐泛白了。 闻人序揽着人沉沉入睡。 直到日中,两人才醒来。 越九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软猛然袭来,某一处更是隐秘地泛着钝痛。 越九的动作顿住了。 昨夜的事一件一件地往回涌。 他搂着闻人序的脖子哭,他把闻人序的衣领扯得稀烂,他缠着人不撒手说“还要亲”,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越九的耳朵尖一点点烧起来,那红色顺着耳廓蔓延到脸颊,又爬到脖颈。 他僵硬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枕头上全是闻人序身上的气息。 帐子被人撩开了。 闻人序站在榻边,衣裳已经穿戴齐整,墨色的劲装一丝不苟。 他手里端着个青瓷碗,热气袅袅地冒上来,是醒酒汤。 越九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耳朵还发着烫。 他偷偷觑了闻人序一眼,又飞快地把脸埋回去了。 闻人序把醒酒汤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声音四平八稳的:“待会儿便喝,凉了有些苦。” 越九闷在枕头里没动,声音瓮声瓮气的:“你出去。” 闻人序没出去。 越九等了一会儿,听见人还没走,从枕头里又露出半张脸,这回连眼睛都红了,羞的。 “我说你出去。”越九的声音还哑着,偏偏尾音发软,一点气势都没有。 “昨日是你说喜欢我。”闻人序语气淡淡的。 越九整个人僵住。 “昨日也是你抱着我不撒手,说不给亲就哭,说不要你走。”闻人序继续道。 越九无话可说。 昨夜刚开始真是他霸王硬上弓的。 越九干巴巴地笑了笑。
第320章 是贵妃要见他,圣子不必摆出臣子的架子 闻人序和越九亲近后,“娘子”“夫人”一类的词自然而然便从他嘴里说出来。 越九听着十分不自在。 “夫人……” 越九放下手上的毛笔,板起一张脸,“不许叫。” 闻人序歪头,“为何不能叫?昨夜我与夫人欢好,那不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么?” 越九一拍自己的脑袋,老天爷,他在做什么呢。 他居然在试图和一个一根筋的男人讲规矩?! “闻人序,你别……” 颈侧倏地传来一道温热触感。 闻人序这厮在吻他。 “夫人……夫人……” 越九抬手推开他的脑袋,“不行,你别闹了。” 闻人序不依不饶,追着他的唇又要亲上来,越九急忙偏头,那吻便落在他耳根上。 “夫人躲什么?”闻人序眯着眼看他。 越九心里叫苦不迭。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一个道理:万万不要招惹一个刚开荤的男人。 这人从前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一夜之间尝了滋味,便如同饿了三年的狼,食髓知味,没完没了。 “闻人序,你听我说。”越九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对方胸口,努力拉开距离,语气尽量平和讲道理,“你我现在无名无分,这“夫人”二字叫出去,不妥” 闻人序歪了歪头,神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那便有名有分。成亲就是。” 越九:“……” 他深吸一口气。 和这人说不通。 闻人序这个人,脑子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是跟他讲礼法规矩,他能用那张无辜的脸把你噎得无话可说。 越九索性放弃理论,改为挣扎。 “夫人。”闻人序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低沉而固执,“夫人……越九夫人。” 越九被他叫得浑身发毛,正要抬脚踹人,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是青河的声音,跑得气喘吁吁。 闻人序眉头微蹙,流露出被打断的不悦。 越九趁机一把将他推开,忙不迭地整了整衣领,端起一副正经面孔。 “何事?” “宫里来人了!”青河在外头禀报,“陛下传召,说是有急事,让您即刻进宫!” 越九心头一喜。 天降救兵。 他几乎是在闻人序眼皮子底下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脸上那副雀跃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闻人序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了沉,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松开了手。 越九如蒙大赦,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屏风上捞起外袍胡乱往身上一披。 “夫人早些回来。”闻人序声音温润,甚至带着几分乖顺,“我在家中等夫人。” 越九脚下一个趔趄。 他头也没回,落荒而逃。 皇宫离得不算远,越九骑了马,一路风驰电掣,恨不得把闻人序那声“夫人”甩在十里之外。 直到宫门在望,他才慢下脚步,让风吹散脸上的热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里走。 御书房。 门口的小太监见他来了,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掀帘子请他进去。 越九整了整神色,收起了刚才那副狼狈模样,换上一贯的从容自若,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燃着龙涎香,味道清冽而浓郁,混着墨香和书卷的气息。 御案后头坐着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金线绣的龙纹在袖口若隐若现,此刻正执笔批折子,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淡淡说了句:“来了?” 越九行了个礼:“陛下召臣,臣不敢不来。” 那人这才搁下笔,抬起眼来。 “小九,坐。”微生宸扬了扬下巴,示意一旁的绣墩。 越九也不客气,撩袍坐下,端起小太监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陛下急召臣来,所为何事?” 微生宸用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越九。 越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臣脸上有东西?” “没有。”微生宸弯了弯唇角,“不过朕方才闻到你身上……有股挺特别的味道。” 越九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哪有什么味道,大约是方才骑马出了一身汗,陛下闻差了。” 微生宸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道:“今日召你来,并非朕要见你。” “是贵妃要见你,朕不过是替他传个话罢了。” “陛下,贵妃娘娘是您的妃子,与臣一个外臣见面,怕是不妥” “小九,他是你的侍从,见一面也无妨。朕让人给你引路。”微生宸丝毫不隐瞒他知道的事。 说着,他唤了一声“来人”。 殿门打开,进来一个面容白净的小太监,躬身行礼。 “带镇南王去瑶华宫。” “遵旨。” 越九的心砰砰直跳,跟上小太监。 瑶华宫坐落在皇宫东北角,位置有些偏,但据说里头的陈设是六宫之最。 微生宸当年为了安置这位贵妃,几乎把半个国库的好东西都搬了进去。 引路的太监一路沉默寡言,到了宫门口便停住脚步,躬身道:“王爷,到了。贵妃娘娘吩咐过,请大人独自进去。” 越九点了点头,抬脚跨过门槛。 瑶华宫内静得出奇。 越九穿过游廊,一路走到正殿门前,却发现殿门半掩着,里头没有一丝声响。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推门。 殿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偌大的殿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侍从,连个宫女太监的影子都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圣子来了。” 一道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越九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从纱帘后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华美衣裙,乌发松松挽着,不施粉黛,却生得让满室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眉若远山,目如秋水,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美得不像真人,倒像是画里走下来的仙子。 越九呼吸一滞。 “你……”越九往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娘娘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 花云辞走到越九面前站定,倾身凑近他,“圣子,无需摆出这臣子的架子,我都将人遣走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4 首页 上一页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