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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序先下了车,回身将越九打横抱了出来。 越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心里只想一件事。 他一定要找机会,把闻人序这个表里不一,又冷又疯的混账男人按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收拾一顿。 而此刻闻人序垂眼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他迈步跨过门槛,沉稳的声音在越九头顶响起。 “来人,备水。王爷要沐浴。” 越九:“……” 他深刻地怀疑,闻人序这狗男人是故意的。
第334章 我这人一贯贪得无厌,左相从天而降 “闻人序,你别闹,出去……” 越九推搡着身后的人。 闻人序不管,反而扣住越九的腰让他紧紧贴着自己。 “方才在马车上不便,如今回来了,阿九……” 浴桶里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越九的视线。 他被人从身后箍着腰,后背紧贴着那具比他宽大许多的身躯。 热水漫过腰身,随着身后人的动作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水声。 越九的手撑在桶沿上,整个人往前倾去,又被人掐着腰拽回来。 “闻人序……你要弄死我便直说。” 身后的人没应声,只是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偏头去吻他的颈侧。 “阿九别动。” 越九气得想骂人。 究竟是谁在动? 他被牢牢钳制着,逃又逃不开,挣又挣不脱,只能任由身后的人为所欲为。 闻人序生得高大,从背后将他整个人笼住。 “阿九可知自己方才在屋里待了多久?” 越九偏过头,不想回答。 腰侧的手便收紧了三分,迫使他整个人往后仰去。 “半个时辰。”越九从牙缝里挤出三四个字。 “半个时辰。”闻人序重复了一遍,那个音调平平淡淡,“阿九同他待了半个时辰,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 “说谎。”闻人序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那双手却从他腰侧滑到了小腹,“阿九身上都是他的熏香味道,少说也是贴面而坐的距离。他碰阿九哪里了?” 越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闻人序的手便向上探去。 “这里?还是这里?” 越九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靠身后那人箍着他的腰才没有滑进水里。 水花溅了出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闻人序……你够了没有……” “不够。”闻人序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微微偏头,用鼻尖蹭了蹭越九的颈侧,“阿九不知道,我这个人,一贯贪得很。” 越九气得牙痒痒,偏生自己又打不过,只能用最没有威慑力的眼神去瞪他。 闻人序低头迎上那道视线,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浮上一丝笑意。 他抬手,湿漉漉的指腹轻轻按在越九的眼角。 “阿九这样看着我。”他凑近了些,“是想让我死在这里么?” 闻人序的吻落了下来,从眼角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一路向下…… 越九被吻得昏昏沉沉,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从浴桶里捞了出来,裹了件薄薄的寝衣便扔到了床榻上。 寝衣湿了大半,半透明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线条。 闻人序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那双眼瞳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越九熟悉的情绪。 水珠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 “闻人序……”越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不许闹太晚,我明日得去上朝……” 闻人序俯下身,双手撑在越九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骗人,阿九明日根本无需上朝。” 越九瞪大了眼睛:“你胡说什么——” 越九还没来得及说完话,闻人序便低头吻住了他。 长驱直入,搅弄得越九“唔唔”地发出抗议。 闻人序的手探入越九的寝衣。 “阿九这样,真好看。”闻人序放开他的唇,低低地说了一句。 越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别说了……”越九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闻人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的脸掰回来。 寝衣被剥落,堆叠在床尾。 越九下意识地想蜷起身子,可闻人序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侧,将他牢牢固定在身下。 烛火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纱帐上,交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哗啦—— 越九屋子的屋顶破了个大窟窿,一个人正不省人事地躺在不远处。 纱帐内的两人:“……” 闻人序率先扯过锦被将越九的身子裹住,随即赤着上身下榻去查看。 他赤着上身走到那堆碎瓦砾旁,蹲下身将那人翻过来。 越九裹着锦被从床榻上坐起来,透过半透明的纱帐望过去。 “书鹤年?” 那确实是左相书鹤年。 平日里斯文温雅,衣冠楚楚的左相大人,此刻发冠歪斜,一身墨色官袍上沾满了灰尘与碎瓦,额角还渗着血。 闻人序回头看了一眼纱帐里的越九,“阿九识得此人?” 越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门便被猛地推开了。 情急之下,青河提着剑冲了进来,浑身是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见屋里的情形便愣住,随即迅速低下头去。 “王爷,属下追查刺客至此,不想让其逃了。” “无妨,青河,去请大夫来。”越九摇摇头,吩咐道。 青河领命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顺便取一身干净衣裳来。” 青河应是,转身飞奔而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夜风,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越九裹着被子赤着脚跑下床,蹲到书鹤年身边去看他的伤势。 “伤在额头,胸口也挨了一掌,”越九伸手探了探书鹤年的脉搏,眉头皱了起来,“内息很乱,得先稳住心脉。” 话音未落,书鹤年动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蒙了片刻才渐渐清明。 他先是看见了越九的脸,目光便黏在了上面,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王爷……又见面了。” 越九一怔:“你清醒着?刚才不是?” “方才昏了片刻。”书鹤年说,目光温柔地落在越九脸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摔下来的时候倒是醒了,只是那一下太疼,一时没能睁开眼。” 他说着,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越九裹着锦被的身上。 那被子裹得并不严实,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肩膀。 书鹤年的眼神暗了暗,声音却依旧温和:“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王爷了。” 越九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左相既然知道不是时候,为何还要往别人府里闯?” 在一旁不说话的闻人序,终于开口了。 书鹤年这才将目光转向闻人序。 “闻人阁主说笑了,若非闻人阁主的部下我穷追不舍,我也不会慌不择路,误入了王爷的府邸。” “你是说,刺杀你的人是杀手阁的?” 越九插了进来。
第335章 有人冒充,追溯真相 书鹤年微微点头,“那些人穿着杀手阁才会穿的袍子,令牌,武器皆是出自杀手阁。” 闻人序眉头微皱,他们杀手阁虽说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但像刺杀朝廷命官这等人,那些接了令的杀手不可能不知会他这个阁主一声。 他不下令,谁敢动手? “左相当真确定是杀手阁之人?” 闻人序再次确认。 书鹤年抬起眼,修长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枚乌黑的令牌,轻轻搁在案几之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杀”字,背面则是杀手阁独有的鬼面花纹,做工精细,绝非寻常仿制之物。 “闻人阁主不妨仔细瞧瞧,这令牌可是出自贵阁?” 闻人序拿起令牌端详片刻,面色愈发凝重。 这令牌的纹路、材质、暗记无一不是出自杀手阁之手。 越九左肩处那枚暗红色的花纹正在微微发烫。 他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一眼书鹤年颈侧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 几个黑衣人持刀杀出,刀刀直取要害,招式狠辣凌厉,却唯独缺了杀手阁杀人时那种独有的简洁利落。 那些人的刀法,更像是在模仿。 左肩的花纹烫得更厉害了。 越九微微侧过头,花纹散发出的热意让他有一瞬间的晕眩,随即一幅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那是一间昏暗的密室,几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锦袍的男人。 那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枚杀手阁的令牌,声音低沉而得意:“记住,你们现在就是杀手阁的人。 成了,赏金翻倍,败了,杀手阁替我们背这个锅。” “好一招嫁祸东吴。”越九心中暗道。 他抬眸看了一眼闻人序,又看了一眼书鹤年,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他若现在说出真相,势必会暴露自己知晓太多不该知晓的事情。 杀手的来历,幕后之人的容貌,密室的布局……这些他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旁人,自己左肩上的花纹不仅能辨真假,还能追溯事情的真相吧。 那样会被当成妖怪的追杀的。 他虽然武功不俗,但也不是永动机,会累啊。 闻人序将令牌握在手上,神色平静地看向书鹤年:“左相遇刺之事,本阁主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在此之前,本阁主倒想问问左相。 左相是如何在那些刺客手中全身而退的?” 书鹤年微微一笑:“闻人阁主这是怀疑本相自导自演?” “本阁主只是好奇。以杀手阁的规矩,接了令的杀手若未能完成任务,要么死在外面,要么回来领罚。 可这几日,本阁中并无外出接令的记录,亦无杀手失踪的消息。” “所以左相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冒充杀手阁的人,想要挑起本阁与朝廷之间的矛盾。” 书鹤年不置可否。 杀手阁的规矩他是明白的。 至于为何闯进镇南王府,也是为了能够直接将东西交至闻人序这位杀手阁阁主的手中。 免得他日平白被冤枉。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将衣裳穿好,被人看了去总归不好。”越九前半句是对书鹤年说的,后半句是对闻人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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