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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班主任听后却有些为难,不过最后迫于吕幸鱼的威风还是叫了过来。
等人的间隙里,吕幸鱼喝了口茶,他对小叶子说:“今天妈妈给你做主,妈妈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小叶子笑起来。
可是等那个瘦高的男孩进来时,妈妈却好像失了声,他盯着那个男孩,好半天都没说话。
男孩很瘦,五官锋利,不过还稍显稚嫩,校服空荡荡地罩在他身上,眼神平静地走到了吕幸鱼身前。
班主任在一旁说:“已经给他父亲打过电话了,说是很快就过来。”也是奇怪,平常和他家长打电话都不会过来的。
“啊啊?”吕幸鱼慌忙站起身,他拿起包包就想走。
他走到了门口时,男人也恰好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吕幸鱼,镜片后的眼神和办公室里的那个男孩一样。
身后的男孩叫他:“妈妈。”
吕幸鱼现在是腹背受敌,他面色通红,只听身前的男人说:“老师,请问有什么事?”他和吕幸鱼擦肩,走到了办公室里。
班主任说清了事情原委,目光欲言又止地扫向男人身后的吕幸鱼。
“...就是这样的,小叶子会经常去挑衅幸运,不过大多都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而已......”老师声音温和。
吕幸鱼听后,瞪了好几眼小叶子。
几人沉默地走出了办公室,曾敬淮走在前面,幸运跟在他后面,小叶子则牵着妈妈的手,他侧脸还有着两根快要褪去的指印,是吕幸鱼刚刚揪的。
吕幸鱼今天真是丢死人了,他垂着头,却没注意到,一旁几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看着他。
他埋头走着,前面男人的脚步已经停下,等他撞上去之后才捂着额头轻呼。
男人背影一顿,回过头来,低头看着吕幸鱼,声音已是无可奈何:“怎么还是这么笨。”
笨到撞墙,笨到被两个儿子抢来抢去还丝毫不知情。
吕幸鱼撞疼了,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是我没教好小叶子,你就算骂我笨,我也不会还嘴的。”
曾敬淮把他捂着额头的手移开,在他红 了地方摸了摸,“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什么意思?”吕幸鱼不乐意了,他还以为这句话是在骂自己。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曾敬淮说,他的手顺势滑下,轻轻握住了吕幸鱼的。
吕幸鱼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眼神冷漠,另一个还在翻白眼。
往常只坐副驾驶的幸运这回坐在了后座上,他身体不经意的挨着吕幸鱼。
车厢内只有小叶子和吕幸鱼说话的声音,“妈妈,我今晚想喝鸡汤......”
吕幸鱼回答得小声:“可是妈妈不会煮。”
“妈妈,今天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我可以不写吗?”
“不可以,必须写,不写的话你爸爸会骂你的。”
“妈妈,那要是我不会的话,你可以教我吗?”小叶子余光扫着对面那个瘦高的人影。
现在小学生的题都很难,吕幸鱼之前看过他的作业,其实有些他也不会,吕幸鱼声音更小了:“妈妈可能也不会...到时候你打视频问爸爸好不好?”
小叶子能不知道他不会吗?之前妈妈有教过他,结果作业交上去后,第二天就被老师骂了。
幸运听得握紧了拳头,他的袖子,不经意地往上扯动,露出了手臂上的青紫。
果然,妈妈看见了,他惊呼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呀?”吕幸鱼小心地抬起他的手,目光心疼。
“疼吗?”吕幸鱼轻轻地吹着气。
幸运抿着唇,看着妈妈眼里晕出的泪光,过了片刻才说:“上次他来找我,不小心碰到的。”
他?吕幸鱼反映了几秒,随即气鼓鼓地瞪了一眼小叶子。
小叶子瞪大眼,气得咬牙切齿。
“不、不疼了。”幸运说着就要收回手。
吕幸鱼看着他瘦削的脸,心里泛着疼,他问曾敬淮:“你怎么照顾孩子的呀,他都瘦成这样了。”
曾敬淮声音平静:“他想你,当然吃不下饭了。”
吕幸鱼一口气哽在喉间,等到下车时,他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扬起头,细白的脖子绷出黛青色血管,他义正言辞道:“幸运在我家呆几天。”
曾敬淮启唇,吕幸鱼又紧接着说:“你不许不同意。”说完就拉着两人急匆匆上楼了。
男人愣了愣,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唇畔忽而弯起。
曲遥回了家,找不到人,正打算打电话呢,吕幸鱼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看着门口着一大二小,“这是......?”
吕幸鱼有些心虚,“这、这是、是我的宝宝呀,我带回来住几天,我想他了。”
小叶子快气死了,他不敢冲妈妈发脾气,只能瞪完幸运又去瞪曲遥,意思是你还不想想办法啊,妈妈都要被抢走了!
曲遥还能说什么,又不是曾敬淮住进来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哄了几句吕幸鱼,又拿起围裙进了厨房去做饭。
吕幸鱼找出药水来,蹲在沙发边,他温柔地拉过幸运的手,帮他上了药。
小叶子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妈妈,我也受伤了,都是这个坏小孩打的......”
“你不许说了,老师都告诉我了,是你每次都去惹哥哥生气。”吕幸鱼绷着脸,扭头对小叶子说。
小叶子第一次被妈妈这么说,他眼里憋着泪。
吕幸鱼逼着自己转过头去,继续给幸运上药。
上完药后,吕幸鱼去了洗手间洗手,小叶子擦去泪,他面色冷下,“你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
这会吕幸鱼不在,幸运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他站起来,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小叶子,学他父亲学了个十成十,“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
“你!”小叶子也站了起来。
可这时,吕幸鱼出来了,他瞟了眼客厅,随即去了厨房和曲遥说话,他从后面抱住男人的腰,脑袋探到前面去,“老公?我们吃什么呀?”
“喝鱼头汤。”曲遥说。
“可是宝宝说想喝鸡汤。”吕幸鱼笑了笑。
曲遥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我只记得你这个宝宝喜欢喝鱼头汤。”
两人亲昵地贴在一起,可是客厅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吕幸鱼和曲遥先后走出去。
只见两个小孩不知何时又厮打在了一起,连茶几都被掀翻了。
小叶子敌不过比他高处许多的幸运,只能拿手去狠狠地抓他脸,幸运还拎着他的衣领,这副模样全然不像刚刚那样沉静冷然。
两人听见了吕幸鱼的惊呼声,又默契地收回了手。
他们规规矩矩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眼悄悄打量着吕幸鱼的脸色,随后不约而同地张口——
“是他先打我的!”
“是他先打我的!”
世界五(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0章 白痴太太(1)
五月份, 台北市多雨,又是梅雨季节,别墅前的绿叶被浸得湿漉漉的。别墅稍有些陈旧了, 漆料上已经飘起了黄。
一辆黑车穿过拥挤的小巷, 从雨幕里钻出,径直停在了院里,男人下了车, 走到后座撑起了一把黑伞, 他弯下腰, 恭敬地打开车门。
“少爷,已经到了。”
从后座下来一个身量不高的男孩, 他低头, 乌黑的发丝贴在颊边, 脚踩在地上之后, 脑袋扬起,玉白的一张脸立在伞下, 周遭雨丝朦胧,他唇肉艳红, 张开嘴小口地呼了下气。他看向对面, 别墅大门紧闭, 就连落地窗前的窗帘都是拉紧了的。
别墅旁边停着几辆颜色漆黑,款式张狂的摩托车。
男孩下巴敛起,眼神变得居高临下起来,他什么话都没说, 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男人摁了门铃,过了差不多一两分钟才来开门,男孩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开门的是一个阿姨, 她眼神明亮,看见他们后,说:“您是江先生请来的客人吧,快请进。”
吕幸鱼虽然心里憋着气,但还是对她点了点头,他张口,声音甜腻涩然,带着五月份的潮气:“谢谢。”
吕幸鱼扶着鞋柜,唐镜蹲了下来伸出手去帮他换了鞋。
换好之后,吕幸鱼踩着拖鞋,走到了客厅里,他眼神四处张望着,扫过这些昂贵低调的陈设,沙发颜色暗沉,对面摆着一台笨重的大头彩电,旁边还堆积着几张图案花哨的CD。
“少爷,您请坐,先生有事去学校了。”阿姨腰间系着一条灰白的围裙,发丝被她扎在了后颈上方。
吕幸鱼也不客气,走到了沙发前坐着。
daddy说最近有急事出国,所以就让他来了他朋友家寄住,给了他一张信用卡,还嘱咐他把这儿当做自己家就行。
吕幸鱼很不满,和他闹了很久,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男人已经给他办好了转学手续,第二天趁着吕幸鱼没醒就急匆匆走了。
急得让吕幸鱼怀疑他是要去国外接私生子。
他把拖鞋蹭掉,在沙发上选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命令唐镜去给他接一杯水来。
唐镜是一个很沉默的男人,向来对吕幸鱼言听计从,他把带来的那好几个行李箱放在茶几边,提了一个小的行李箱出来,放在地上展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形状古怪,且精致的杯子来,去了厨房洗干净之后再去给吕幸鱼接水喝。
吕幸鱼只管张嘴,他喝得急了,水珠从嘴边溢出,沿着下巴滴落。
喝完后,他又看向唐镜,“没味道,我要喝果汁。”
唐镜问:“要吃的吗?”
吕幸鱼点点头,这时,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点心来放在茶几上,“这是早上先生去买回来的,少爷您慢用。”
吕幸鱼抬起身子瞧了一眼,又不感兴趣地躺了回去,一看就很难吃,还很难看。
“我不要吃这个,唐镜你出去给我买。”吕幸鱼踹了踹他的腿。
唐镜点头:“好。”
他起身时,托着杯底的手心本就有汗,导致杯子一下滑落,砸落在地,摔了个稀碎。
吕幸鱼愣了愣,随即立刻爬过去看,看见摔碎了的杯子,漂亮的眉毛拧起,瞪着眼看向唐镜,又站在沙发上,怒气冲冲道:“这是我daddy上个月才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居然把他砸碎了!”
“唐镜!你赔我!”他气坏了,站在沙发上,仗着现在自己比男人高,所以脚也抬得高高的,用力踹在男人的腰腹间。
力气再大能有多大,男人的腰腹很硬,反倒把他脚趾踹得绯红,他眼睛湿润,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脚趾掺着粉,在沙发上蜷缩到一起。
阿姨听见声音后,急吼吼地跑了出来,“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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