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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敛起下巴, 看了眼江泊潮, 对江由锡说:“结婚的事我并不知情, 无非是孩子闹着玩。”
“等过几天,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 我就会带Gem回英国。”他拉着男孩的手站起来, 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那对父子。
“我的小孩, 我说了算。”
吕幸鱼跟在孟细琼身后上楼, 男人走进走廊里,他也不知道哪间是吕幸鱼的, 侧眼看过去,男孩还低着头呢, “哪间是你的房间?”
吕幸鱼揪着衣角, 往前走了几步, 把门给打开了。
男人进来后打量一圈,说了句吕幸鱼曾经说过的话:“还没你卧室一半大。”
“在这住得开心吗?”孟细琼坐在了书桌前,抬眼看向男孩。
吕幸鱼闷着不说话,手指揪弄在身前, 嘴里憋着气,腮边时不时鼓动。孟细琼把他拉到自己腿间站着,“生daddy的气了?”
吕幸鱼看他一眼, 摇头摇得不是很明显。他是生气的,可是孟细琼又刚回来,他不想和daddy吵架。
孟细琼搂过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相比于刚刚在客厅,他现在语气要温柔许多,“宝宝,我哪里说得不对?”
“你不想和我回英国吗?想和daddy分开?”
“可是我之前也答应过江承嘛,我现在还在和他谈恋爱呢。”吕幸鱼闷声道。
他似乎又忘了,当初之所以和江承谈恋爱,是为了自己的父亲。
“那宝宝是更喜欢他一点吗?”孟细琼目光游移在他脖间的吻痕上。
男孩立刻摇头,“不是了啦,daddy,你干嘛要这么说。”他抬起头,眉毛蹙得紧紧的。
“我以为你要一个月之后才回来,所以我想的是这一个月好好和江承在一起的,结果你刚刚说,过几天就要走,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男孩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孟细琼面对他,从来都是束手无策,他扣住吕幸鱼的后脑勺,让他贴着自己胸口,“宝宝,你这话说得daddy很伤心。”
“为什么呀?”
“daddy在英国,每天都在想你,想我的Gem,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上课有没有被老师训斥,我在想,我的Gem这样爱哭,会不会躲着偷偷掉眼泪。”
“幸好我提前回来了。”
“但是好像宝宝并不希望我回来,他心里又装了另外的男人。”孟细琼声音低沉,萦绕在男孩耳廓。
吕幸鱼急忙解释:“我没有,daddy,我说过了,谁都没你重要的。”
孟细琼失落地低下头,“真的吗?”
“真的呀,daddy,你别伤心好不好?你回来,我真的很开心。”男孩歪过头去,额头和他碰了碰。
“那为什么宝宝不肯和我回英国?”
“daddy......”吕幸鱼拖长了音,语气软绵绵的,开始撒娇了。
“这样吧,我们可不可以等高考之后再走呀?我们班都还没拍毕业照的呢。”男孩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晃。
“英国真的好远呀,我们走了之后,肯定不经常回来的,我想在这多呆一段时间。”
孟细琼偏头,男孩对他眨了眨眼,他还是那么爱撒娇,心里也装了更多的人。
“好,daddy答应你。”孟细琼慢条斯理地应下了,他眼看着男孩脸上盈起笑,他又问:“那Gem也要记得自己承诺的。”
“嗯嗯,我记得。”他点点头,脸蛋讨好地贴住男人的蹭蹭,嗲兮兮地说:“daddy,我只喜欢你呀。”
吕幸鱼洗完澡后就窝进了被子里,男人很快就出来了,他赤着上身,金色碎发耷拉在额前,让他看起来也年轻了几分。
男孩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他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他脸蛋粉扑扑的,眼睛弯起:“daddy,快上来呀。”
孟细琼哑然失笑,他上了床,男孩下一刻就拱进他胸膛里,依赖地抱着他,“daddy,我好想你,我们好久都没一起睡觉了呀。”
之前在水木站,除了吕幸鱼闹脾气之外,两人都是一起睡的,也怪不得当时男人走,吕幸鱼会闹得那么厉害。
孟细琼拍拍他的背,“我也想你。”
“daddy,你说我以后要干什么工作呀?”吕幸鱼脸蛋被男人的胸膛压扁了,嘴巴也不自觉张开,他神色放松,脑袋里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Gem想做什么?Daddy想听听你的想法。”孟细琼抱着人,男人心里其实是不想吕幸鱼出去工作的,他只想让男孩像小时候那样乖乖呆在家里,每天无论是哭了还是笑了都要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daddy,我想当老师。”吕幸鱼说。
他说完,脸蛋埋进男人胸口,声音很小:“我知道我很笨嘛,可能没有学校愿意让我去教小孩上课。”
“谁说的?”男人抬起他下巴。
“在我看来,Gem是最聪明的宝宝。”孟细琼给予肯定,小孩想当老师,这有什么难的。,
吕幸鱼小时候不仅话多,而且还爱捣乱。
刚被孟细琼抱回来时,也只有三四个月大,早产下来的孩子连哭声都很细,时常憋得脸蛋通红。说话也迟,能听懂男人说话,但是自己不会说,坐也坐不起来,被男人养得像个小罐头一样,侧趴在床面,嘴巴张开,露出嫣红的牙龈,逗得他咿咿呀呀,手脚胡乱蹬在床面,嘴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小时候眼睛圆溜溜的,像一颗剥皮的葡萄,湿漉漉的散出水光,还没学会说话就咿呀个不停。
等到会说话时就更不得了了,柔软的身子需要枕头靠着才能坐起来,第一次看见彩电里的动画片,一直在哈哈大笑,白胖的脸颊鼓鼓的,一边笑一边去拉孟细琼的手,不过他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单音节字,他那么小,像是还害怕孟细琼听不懂,只能来回地说。
后来学会走路了,孟细琼就更舍不得出门去上班了,他就把人叫来家里开会。
经常会开一半,小孩就扶着墙走到门口来,‘咚咚咚’地敲门,幼稚生嫩的童音隔着一道门传了进来:“daddy、daddy.....宝宝饿了唷......”
孟细琼连忙把门打开,小孩笑着扑过去,抱着他的腿,脑袋费力地抬起来,“daddy,陪我捉迷藏喔,毋通拒绝我啦?”
男人把他抱起来,“daddy在开会呢,宝宝等一会儿好不好?
他抱着小孩回到主位坐下,沉声道:“继续吧。”他的威严俱在,只是臂弯里多了一个小孩。
Gem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那些职员们,他们经常会来家里,但是小孩不知道他们是谁,他记性差,只觉得眼熟,所以就一个一个看过去,仔细地看。
其中一个职员觉得他可爱,便趁孟细琼没有注意,对他做鬼脸。
Gem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
孟细琼讲话啊被倏然打断,他无奈地看向怀里的小孩,低声说:“乖乖,笑什么呢。”
那个逗小孩的职员立刻低下了头,生怕Gem会告状。
没想到这小孩,乖乖搂住daddy的脖子,小声说:“宝宝高兴。”
他们开会内容十分枯燥,何况是Gem这么小的小孩,他没坐一会儿,就从男人腿上爬下去了,他钻进了桌子下面,在里面爬。
孟细琼弯下腰来,冲里面的他张开手臂:“宝宝,快出来。”
Gem坐在桌子下面,冲他笑,他还以为这是daddy在和自己捉迷藏,随即又转身爬了起来,越爬越远。
地上铺了地毯,孟细琼没再管他,任由他在里面胡闹。
刚刚那个职员开会开着开着,裤脚被人扯了下,他诧异地低下头去,那小孩坐在他脚边笑着,“哥哥,你来揣喔好毋好?”
职员谨慎地看了眼孟细琼,声音很小:“待会儿待会儿。”说完又看向自己的资料。
Gem见他不理自己,他不满地嘟起嘴。
职员撑着下巴,他忽然瞪大眼,这小孩儿直接爬上他膝盖了。
孟细琼话语一顿,他看见了Gem竟然坐在了他下属的怀里,那职员僵硬地冲孟细琼僵硬地笑了笑。
男人沉了脸,起身走过来,把小孩给抱走了,随即留下一句:“散会,明天再说。”
职员抬头看去,Gem圆嘟嘟的脸蛋靠在他父亲的肩膀上,还在冲他笑,露出嫣红的牙龈,“拜拜。”
清晨,江承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以为吕幸鱼出去上厕所了,所以急忙下了床出去找人,刚一开门,吓了江由锡一大跳,男人瞧见他神色,翻了个白眼,“别找了,鱼仔回家了。”
“回家?”江承反问一句,这时候,男孩不应该陪在他身边吗?毕竟他昏迷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了,男孩还是担心他的,他怎么会走?
江由锡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转身好整以暇地冲他道:“孟细琼回来了。”
江承猛地转身,一张脸煞白如纸,“...什么?”
“我说鱼仔他爸回国了,说是过几天就要带着人回英国。”
江承瞳孔猝然瞪大,起了皮的唇瓣张合着,喉咙滚动几下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江由锡拧起眉,他想说什么,却见江承后退几步,拉开门跑了出去。
他看着江承惊惶的背影愣了下,而后叹了口气。
医院离家不远,这个时间段,路上拥堵不已,连个出租车都拦不到,江承是一路跑回家的。
他身上还套着病号服,眼罩也不戴,一路疯跑着,别人都还以为这人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跑回家已是气喘吁吁,冰冷的风灌进胸口,连呼吸都是疼的,他用力拉开大门,阿姨瞧见他这模样,担忧地走上前来,“这是怎么了?病好了吗就出来。”
江承满脸是汗,他喘着气,脚步虚软地爬上楼去。
等到手握在门把手上时他又犹豫了,他害怕开门一进去,里面是空荡荡的。
门把手在掌心转动,不是他开的,他唇瓣艰难地扯开笑,门开时,他抬起头,见着的却是一个比他高出一些的男人。
孟细琼没穿上衣,胸膛那还有着一团红印,他目光自上而下地审视着江承。
江承脸上的笑容僵住,格外难看,汗液湿冷地铺在面庞,滑过那些狼狈的伤痕。
孟细琼的声音很冷:“有事?”只短短两个字就已曝露出男人久居上位的气势。
江承咽了下喉咙,嗓音干哑:“他......”
“他还在休息,别来打扰他。”孟细琼话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总是写着写着就会回忆起宝宝小时候.....(换了个新封面呀!
第259章 白痴太太(50)
江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他坐在电脑前,平常乖戾嚣张的脸如今一片狼藉,他低着头, 眼皮往下耷拉,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把电脑打开。
Gem:鱼为民除害!【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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