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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站在一旁的师哥们还过来揪他的脸,戏谑道:“哎哟就知道找师尊告状,也不知道是谁偷懒被逮住,还睡得口水直流。”
吕幸鱼被揪了脸,更生气了,他本就比起其他师兄来说要瘦弱许多,现在还被当个小孩儿一样被抱在空中。
“放我下来!云漱!我要和你决一死战!”吕幸鱼在他手里像条刚被捉上岸的鱼,直扑腾,云漱都快按不住了。
他轻笑道:“上次不是比过了?这次输了可别哭。”
“哭?我什么时候哭过?”吕幸鱼瞪着他,绝不承认自己会哭。
“还没哭呢?前殿都快要叫你的水给淹了吧。”一旁的师哥说,这人叫远惟,就爱逗吕幸鱼玩儿。
上回吕幸鱼闹着要和云漱比试,他说他可是师父的首位关门弟子呢,实力肯定不在云漱这个大师兄之下,众人还怕当日云漱血溅当场,都在私下劝说,要不和那小师弟讲和吧,万一他真是天山童姥呢。
云漱听得心里直发笑,但愿到时候小狸鱼别哭吧。
当日比试,还是守聿亲自给小师弟擦的剑,又送他上了台。
结果第一招吕幸鱼就没打过,剑还落在了地上,云漱感受着不远处仙尊散发的寒气,他打了个冷颤,看着快哭出来的吕幸鱼说:“要不、要不下次吧,这次我没准备好。”
众人围在下方,面面相觑,这小师弟是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
“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吕幸鱼拿起剑,又冲他跑来。
云漱不敢还手,硬着头皮躲了,结果吕幸鱼一时没止住脚步,朝台下冲去了。
云漱当即飞身下去,想要截住他,这么笨的猫咪,这么高的台子,可别摔坏了。可还不等他伸手,一道比他更快的身影率先接住了人。
吕幸鱼闷头栽进守聿的怀里。男人抱着人,转过身,冷声道:“到此结束。”
说罢后便抱着不肯抬头的猫走了。
两人走后,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面上毫无异样,可暗自都心怀鬼胎。
原来不是扮猪吃老虎...是扮猪吃饲料啊。
吕幸鱼哭得满脸泪痕,守聿在一旁擦都擦不及,“不哭了好不好?是他的错,师父待会儿定会重重的罚他。”
吕幸鱼听后,把擦过脸的手帕丢在他怀里,哭闹着:“那、那不就说明我更输不起了吗?明明都输了,你还要惩罚他...别人都怎么看我?”
守聿笑了下,捡起手帕来,没在用手帕去擦他的脸,而是用自己的衣袖,“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
云漱与远惟几人就站在殿外,听着仙尊温声细语的哄人。
吕幸鱼被迫想起这些事,他脸更红了,开始撒泼:“你放我下来!云漱你这个混蛋,你等我告诉师父,你绝对完蛋了!”
他双脚胡乱踢打着,一不小心往前提到了什么异物,云漱倒吸一口冷气,他颤颤巍巍地把人放下来,鬓角都冒出了冷汗。
远惟几人瞧他那样,惊愕地张开嘴:“你、你没事吧。”
“师、师哥?”他别是改口要叫师姐了吧。
云漱摆摆手,当着吕幸鱼的面,想捂又不能捂,弯着腰硬生生地挨着痛。
吕幸鱼站在箱子里哼了哼,“让你欺负我。”显然他不知道自己踢中哪儿了。
“闹什么?”前方传来一声低斥,几人循声看去,守聿站在几步外,冷着眉眼看他们。
其余几人皆低头恭敬道:“拜见仙尊。”
唯有吕幸鱼,他从箱子里爬出来,小跑着去男人身边,拉着他袖子就开始告状:“师父,他们又欺负我,你看我的脸,都被捏红了。”
他委屈地偏过头,白嫩嫩的脸蛋上赫然有一个鲜红的拇指印。
守聿任他拉着自己袖口,他垂眸看见了,伸手去摸了摸,霎时,脸蛋已光洁如初,他捏住吕幸鱼的手腕,转身往里走,留下句:“没收拾完晚上不许用膳。”
云漱几人都习惯了,互相看了一眼后就低头收拾了。
偏殿往里走会路过正殿,也是那莲花台所在之处,守聿走在前面,拉着吕幸鱼的手腕,走过正殿,掀开帘子,守聿转身把门关好。
这处便是那日吕幸鱼醒来的地方,一进来,吕幸鱼便把鞋袜脱了,他走向床榻,呈大字型摊开,“好累呀,幸好今天就结束了,师父,我们收了多少个弟子呀?”他问。
守聿走到他身旁坐下,“五个。”
吕幸鱼坐起来,他瞪大眼:“才五个?”
“可是我看今天来报名的有好几百个呢。”
守聿淡声道:“资质不够。”
听到这,吕幸鱼不免得意,他凑到守聿身旁,甜滋滋地说:“那我资质怎么样?”守聿笑了,捏了捏他脸,“当然,小鱼独具慧根。”
两人说了会儿话,吕幸鱼便嚷嚷着饿了,守聿叫人端了吃食进来,又坐在一边看着人吃饭。
吕幸鱼嘴巴塞得鼓鼓的,他是红溪门中唯一一个没有辟谷的弟子。
“其实不收太多弟子还有一个原因。”守聿说。
吕幸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好奇地问:“什么?”
男人垂眸看他圆润的脸蛋,语气含笑:“怕收了太多弟子进来,分了你的吃食,我们小猪岂不是会饿瘦?”
吕幸鱼生气了,一直到夜晚歇息了,也没说话,背对着男人,睡在里侧,还抄着手,守聿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小狸鱼鼓起的脸肉。
他移过去,想要把男孩转过来,可没想到却被狠狠撇开手。
守聿耐心告急,直接把人抱了过来,压在手臂下,吕幸鱼气得愣是不看他一眼。
男人没了办法,只好哄:“师父说错了好不好?小猫,是小猫,哪有猪有你这么可爱的?”
“那你说,你是猪。”吕幸鱼命令他,一点都没把人人敬畏的守聿放在眼里。
男人叹了口气,依他说:“我是猪。”
“满意了吗?”
吕幸鱼这才把头埋进他胸膛里,他嘟囔着:“下次再说我是猪,我就一辈子不和你说话了。”
守聿搂着他的腰,听见这话,手往下移,收着力道拍了两下,“不许乱说。”
吕幸鱼的身子在他怀里,抗议似的磨蹭了下,“你再打我,我就不和你睡了。”
他声音渐弱,一听就是困了,男人慢慢摸着他的脊背,声音低哑,就在他的耳边,“睡吧宝宝。”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小师弟竟夜夜与师父睡在同一张榻上,甚至连穿衣洗漱都是要男人亲手伺候。
作者有话说:
开启新地图…
第61章 赤水红溪(17)
新招收进来的弟子第二日就得在大殿做早课。
早课严训, 任何弟子都不得无故缺席,故而偌大的前殿,只剩他们的呼吸声,
男人穿着红溪门门服, 跪于最后一列中间,身旁人都闭着眼,虔心默念着经文, 他却垂着眼, 盯着前面一人的衣角。
云漱独独跪在首列, 身后的一个位置是空的,众人只当没看见。
时间过去一半, 一个男孩才猫着腰从大殿的侧门里踮着脚溜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不同于其他弟子是纯白的, 在袖口与裙边都绣了金线, 布料像是夜晚被月光照耀的水面,波光粼粼, 极为好看。
远惟睁开一只眼,瞧见吕幸鱼从他眼前路过, 他嘴角轻勾, 悄悄把手伸了出去。
吕幸鱼做贼心虚, 两只眼睛四处看着,就是没看脚下,一个没注意脚尖就勾住了男人的手,他瞪大眼, 身子朝侧边歪去,正好落在了远惟怀里。
“啊!”
寂静的前殿被吕幸鱼惊恐的尖叫声打破。
云漱深吸一口气,回过头, 吕幸鱼脸色涨红,坐在远惟身上,垂下的睫毛眨得飞快,“你有病啊!故意绊我?”
远惟说:“什么叫故意?是你自己没看清路,故意撞我怀里吧。”
吕幸鱼气得在他腿上狠狠揪了一把。
“行了!成何体统,快回自己位置去。”云漱说。
身后的弟子们都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跪在最后一列的男人神色沉静,见男孩已跪在自己的位置后也没像其他人那样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吕幸鱼的后脑勺。
经此一闹,殿中的气氛不再像刚刚那样沉闷了,有些弟子还大着胆子睁开眼,悄悄与身旁人低声说话。
“方才那是谁?早课都敢迟到。”新来的弟子去问前面的人,那人说:“那是小师弟,守聿仙尊的关门弟子。”
“守聿仙尊的关门弟子?”问的那人张大了嘴,他可是听说这位仙尊从不收徒弟的。
那人点头,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又转回了头继续着早课。
男人静静地听着这些低声细语,只是目光依然落在前方。
结束后,吕幸鱼第一个爬起来,殿中渐渐有了人声,他说:“刚刚明明是远惟故意绊我的,云漱你为何不骂他?”他扒拉着云漱的衣袖,不服气道。
“哎哎哎,是你自己没看清路,怎么又恶人先告状?”远惟的臂弯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卡在自己胸口,一只手还去捏他脸上的肉。
吕幸鱼手脚并用地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你死定了,你等......”
“等你告诉师父,让他教训我~”远惟阴阳怪气地接下去话。
云漱也笑了下,不过他走上前去,手掌握住远惟的,紧接着拉起,将吕幸鱼从他怀里弄了出来,又不着痕迹地把人拉到自己旁边站着,他说:“是你自己迟到,还胡搅蛮缠,连路都不看,装样子都装不会。”
吕幸鱼站在原地,他揉着自己被揪红的脸,小声说:“我起不来嘛,师父又不叫我,下次师哥你来叫我起床做早课好不好?”
他声音绵软,云漱很少听他叫自己师哥,他目光柔软,“好。”
“饿了吗?去吃饭吧。”
“好。”
吕幸鱼乖乖跟在他旁边走了。
远惟叉着腰,看着他们走远,他脸色颇有些怪异,为啥不让他叫那只笨猫起床?非要让云漱叫?
男人走在队伍末端,他身旁的人一直在说话:“那个小师弟你刚刚看见了吗?漂亮得不像凡人,还是守聿仙尊的徒弟呢,要是能和他搭上话,那我岂不是离成仙又进一步了?”
男人停住了脚步,不远处吕幸鱼与远惟打闹的声音若隐若现,他说:“是很漂亮。”
上午由云漱带领他们去了无极峰山脚。
“御剑飞行,乃遁法之尊,前几日教授的,你们可还记得?”云漱声音洪亮,手里握着把长剑。
吕幸鱼回答得最大声:“记得!”
云漱微微一笑:“那就由小师弟再来做一次示范?”
吕幸鱼只是回答得大声,不代表他真的已经熟练掌握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让自己失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拿着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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