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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开城没来之前呢，她一天来送餐一回。
可自从牧开城来地牢跟沈暮说了那件事之后，那魔侍跟打鸡血了一样，一天要来打搅他八回！
每次她一来。沈暮都能从她脸上看见几个字——“你从了呗。”
“你从了没？”
“你怎么还没从？”
“你就从了吧！”
偏偏这时，系统也发来通知，一月之后，血月再现，只有在那时，借助虚空之镜的力量，才能将他带回原来的世界。
目的很明确了，必须在中元那天到来之前尽快找到虚空之镜。
对此，沈暮只想咆哮：“存心的是吧！我还想跟牧开城多周旋几个月呢！！”
万事俱备，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回家了。可俗话说得好，士可杀……
或许也可以……
微辱……
第四日沈暮就屈服了。
那魔侍拎着包裹食盒乾坤袋，一解开牢门，沈暮抱着手道：“笑靥，带我去见牧开城。”
话音刚落，面前黑衣女子的目光便现出三分的如释重负。
她冲坐地上的沈暮揶揄道：“想清楚啦沈仙师？”
笑靥一笑起来就面容僵硬，脸上的肌肉走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常人看上一眼，心里容易止不住地发毛
沈暮天天和她打照面，倒是早已习以为常，正襟危坐道：“嗯……嗯？”
见笑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册话本子，沈暮讶然一声：“好姐姐，你是许愿瓶吗？两个时辰前跟你说想看点话本子解解乏，你这就寻来了？”
笑靥笑笑不说话。
沈暮该是她见过的最难伺候的囚犯了。
一般入狱者接触最多的人便是狱卒，而长时间关押多有不便，因此多数囚犯会跟狱卒打好关系，好让自己的牢狱之苦能不那么苦。
沈暮也是这样。
只不过第一次见笑靥就开始和她唠，一口一个好姐姐喊着，唠没多久他就觉得二人之间已经很熟了。
熟了之后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第一天就要换标餐，第二天又嫌地太硬硌得慌，第三天吵着要把铺地稻草换成蚕丝垫，第四天豪华大满贯吃腻了又想吃点清淡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度假的呢……
笑靥好歹是魔尊身边四大高手之一，化身外卖小妹日日送餐已是屈才，换个人来这么烦她，早就被她打得满地找牙了。
但这位不一样，这位可是金主……
特地吩咐要好生照顾的。
为了那十倍俸禄，她还得日日笑脸相迎。
沈暮轻车熟路地把那两册话本子塞回乾坤袋，道：“应该没时间看了，下回我再被关进来记得捎给我。”
还有下回……
笑靥笑不出来了。
“大爷您别折磨我了……走吧……”
临行前，沈暮忽然想起一事，道：“等等……我不要穿这件外袍，给我换一件衣服……”
地牢阴寒，沈暮有旧伤在身，受不住凉。
他的衣袍自从被时离劈烂后，笑靥当晚就拿了一件蔽体保暖的外袍给他。
闻言，笑靥“唰唰唰”地从乾坤袋内抽出三件衣袍。
见状，沈暮嘴角一抽。
依旧是熟悉的锦织华绸、银饰纹路，甚至连款式都一样……
沈暮想换，不仅是因为穿牧开城的衣服很别扭，还更是因为这上面都是他的气味，每晚入眠，都会令他不自觉地做起那诡异的春梦……
笑靥笑道：“走吧沈大爷别磨叽了，三件挑一件喜欢的穿上走人。”
都是牧开城的。沈暮诚实地道：“都不喜欢怎么办？”
笑靥笑了笑，道：“穿着还是光着，选一个。”
沈暮没脸没皮地道：“可以光着吗？”
“可以去他床上光着。”
“……”
第6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出了地牢，到魔宫的一路蜿蜒曲折，沿路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小鬟、魔侍。
沈暮算是彻底放弃从笑靥眼皮子底下逃走的打算了。
手上那大金圈，金灿灿的。
不知道到的，还以为他这个清贫仙师突发横财了呢。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锁神拷，将他灵力封了个一干二净。
赤手空拳的怎么和人四大高手打？
这时，二人的前方，迎面行来一列魔族士兵，
重铠甲胄，玄铁颅盔。每人手持一杆铁戟，一派庄严肃穆之相。
从笑靥口中得知，这是牧开城手底下的精兵卫，上百支分队，训练有素，身怀绝技。
沈暮想起来了，半个月前，牧开城便是带着不过区区二百来人的精兵卫，就轻而易举地将偌大个飞云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沈暮并没有见到这波澜壮阔的一战。
当时他正连日在山脚下的小镇游荡，还是从客栈老板的口中才得知飞云府危矣。
待他赶到之时，早已尘埃落定接近尾声。
与这列满脸写着‘不好惹’的魔兵擦肩而过时，威压阵阵，沈暮的额角冷不防挂起了冷汗。
这队士兵刚走不远，身后便传来窃窃私语之声。
“诶，那人谁啊？他手上挂着的是不是锁神拷？”
“那小子看面孔是挺生的哈！”
站在最后面的魔族士兵，一把将前面稍低的头盔拍歪，骂道：“生个屁啊生！前些天闹那么大你不知道啊！尊主血洗了飞云府不就只抓了一人回来嘛！”
“哦哦哦，我跟常铭大人出任务去了，哪知道这档子事儿——”
“哎妈呀，你们看清楚了没，他穿的是不是尊主的衣服！！”
话音未落，整整齐齐的列队歪七扭八，纷纷驻足回头，好奇地打量沈暮的背影。
有士兵兴奋地指着他道：“还真是！那纹饰不会错的！！”
有士兵摆摆手道：“嗨呀，肯定是的啦，我前几天才见尊主穿过那件外袍！”
“……”
一句又一句的调侃声落入耳中，沈暮登时大跌眼镜。
为毛一个个拿着铁戟杀气腾腾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前把人戳死，结果背地里跟村口唠嗑的三姑六婆二姨那么的如出一辙啊！ ！
“他谁啊？为什么偷尊主大人的衣服穿？”
身后的八卦声再次响起。
站在最后的士兵又把面前的头盔拍歪了，又骂道：“你蠢啊是不是！谁不要命了敢偷啊？！”
“这种私人衣物尊主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给别人穿！”
“哦，所以他是谁啊？”
那士兵掩着口，极力压着声，虽然传到沈暮的耳中还是很大。
“据说……是尊主大人以前的师尊！”
“说到这个，你们听说过那啥没有？”
说这句话的士兵对着其他人挤眉弄眼。
众人先是一头雾水，琢磨半晌，随后立即有人心领神会，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这么说，他和尊主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你从哪听说的？”
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那士兵挠着头吞吞吐吐道：“就那书肆里最近大卖的那本……什么……”
“地牢内……翻云覆雨……十二时辰……好像是这个名字，哎呦我忘了……”
“这都啥跟啥啊，我说的是废灵根逐师门那事……你小子平日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这么说，我前两天半夜巡逻，好像真在地牢外听见里面的叫声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见鬼了呢，现在想想，是挺销魂刺激的哈……”
话音未落，沈暮左脚绊右脚，右脚绊泥地，直直向前一个扑腾，差点栽倒。
沈暮在内心喷道：“销魂？销哪门子的魂？！谁半夜不好好睡觉会鬼叫啊！！”
“你们这算什么，我可听说啊，他们孩子都生了俩。”
沈暮：“？”
“据说还是一胎龙凤。”
“……”
语不惊人死不休。
沈暮那一缕出窍的神魂刚挣扎回来，险些又被这发九天神雷给活活劈出去。
“砰啪”一声，尘土翻飞。
谁？什么孩子？还特么是俩？！
知不知道西红柿文学网不允许男人生孩子的啊！！
笑靥看着栽倒在地上的沈暮，道：“沈仙师？”
沈暮：“困了。”
“……”
“呦，这不笑靥吗？整天神龙不见尾的，倒是头一回在魔宫内看见你。”
忽听一男子声传来，沈暮从地上爬起，打量来者，见此人体格彪悍威猛，猜测他应该是笑靥的同僚——常铭。
笑靥讥诮道：“瞧常大人来的方向，莫不是刚从云香阁内快活完了才出来？”
“有这闲功夫，还是多花点时间管管爱嚼舌根的下属……你……！”
笑靥话没说完，便被常铭一把推开。
“你从哪找来的这等绝色美人？”
常铭的目光直直地定在笑靥身后的沈暮身上，盯了半晌，轻佻地开口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暮抬手制止越走越近的常铭，后退道：“喂喂喂……我们很熟吗？”
声音一出，那张满面春情的脸骤然间垮了。
常铭脸色一黑，喷道：“我焯……你怎么是男的！”
沈暮：“？”
几个意思啊？？
笑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趁早收一收，尊主的人。”
常铭遗憾地道：“我口味可没那么重会对男的感兴……什么？尊主的人？！”
沈暮挑了挑眉，戒备道：“我求你千万别再说一些奇奇怪怪传言了……”
常铭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暮好几眼，随后“噗嗤”一声，想笑又憋住了。
他道：“尊主还有这闲情雅致呢。我上个月刚送了他三位极品西域妖女……结果他当场给我揍了一顿让我带着人滚……”
“我当时想破脑袋都没找到问题出在哪里，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爱美人，我还以为是他不举呢哈哈哈哈……”
沈暮双腿一抖，差点跪了。
你们魔族人真的很恐怖……
“常将军……”
这时，突然传来一道酥软入骨的女子之声。
只闻人声未见人影。
“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呀！”
一旁清澈如镜的水池上，陡然出现一女子倒影，温婉可人、娇柔百媚。
她刚要化形，常铭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收了回去，苦叫连连：“怎么我走到哪你跟到哪？！你认错人了别缠着我了啊啊啊！”随后迅速逃之夭夭。
沈暮见他逃至一檐角下，那上边挂着的铜镜再次倒映出那女子的身影。
她穷追不舍道：“常将军你跑什么，奴家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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