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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小尾巴
“阿格里科”公司的风波如同夏日的雷阵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
只在米勒农场的空气中留下一丝被涤荡过的清新。
理查德·沃辛顿的卑微道歉和克莱默的狼狈哭嚎，成了小镇居民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的谈资，也让米勒家在本地的影响力无形中提升了不少。
日子重新回归了农场所特有的、缓慢而坚实的节奏。
塞拉斯似乎彻底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他甚至比伊森更像一个合格的农场帮手。
他能精准地判断出哪头母牛即将临盆，能修理麦克都搞不定的复杂农机故障。
还能在玛丽烤派时，给出关于酥皮火候的专业建议。
待产的母牛黛西：哞~这个冷脸人类眼神真准比老米勒还早发现我不舒服。
伊森则享受着这难得完全放松的陪伴。
他和塞拉斯一起骑着马在草场上漫行，在夕阳下的干草堆上分享带着青草气息的吻
或者只是并肩坐在门廊的摇椅上，看着星空，十指紧扣，无需言语，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就足够充盈。
班迪成了塞拉斯的忠实跟班
似乎认定这个气场强大的人类能带它进行更刺激的冒险。
花生酱则依旧佛系，大部分时间躺在阳光下打盹，只在食物出现时才会展现出惊人的敏捷。
一个平静的午后，当伊森和塞拉斯正在修理鸡舍的栅栏时
一辆熟悉的小车驶入农场。
不过这一次，车上下来的人让伊森有些意外——是诺亚。
他背着他那个标志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设备包，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伊森，布仑纳先生！”
诺亚推了推眼镜，“希望没有打扰你们休假。”
“诺亚？你怎么来了？”
伊森放下工具，好奇地问。
塞拉斯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目光平静地看向诺亚。
诺亚挠了挠头：“是德里克让我来的。呃……算是……一点‘售后服务’？”
他解释道，“德里克说，‘阿格里科’那种公司，手段下作，虽然明面上被摆平了，但难保不会在网络上或通过其他隐蔽手段留点恶心人的小尾巴。
他让我来帮你们彻底检查一下农场的网络安全，还有……嗯……清理一下可能存在的监听或监控设备。算是同事们的一点心意。”
这个理由让伊森心里一暖。德里克那家伙，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
塞拉斯点了点头：“谢谢。有劳了。”
诺亚立刻来了精神：“交给我吧！”
他立刻打开设备包，拿出各种仪器，开始像一只忙碌的工蜂，在农场主屋和主要建筑周围扫描起来。
诺亚的扫描仪：~搜寻一切不和谐的信号！嘿，这农场 WiFi 密码真简单……
农场的无线网络：突然被大神级设备扫描……感觉像乡下土妞进了国家级实验室……
鸡舍里的老母鸡：咕咕哒？这戴眼镜的两脚兽在干嘛？晃来晃去的，影响我下蛋。
果然，诺亚在谷仓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和主屋电话线接口附近
发现了两个非常隐蔽的还在微弱供电的窃听器，显然是“阿格里科”公司之前留下的“礼物”。
【阿格里科公司老板：冤枉啊，大佬，纯纯是忘记回收啊，求放过】
“搞定！”诺亚利落地拆除了窃听器，又加固了农场的网络防火墙
“现在可以放心了。除非是国家级的力量，否则没人能监听这里。”
麦克和玛丽得知后，又是一阵感激，非要留诺亚晚饭。
诺亚看着香气扑鼻的家常菜，眼睛都亮了，腼腆地答应下来。
晚餐桌上，气氛热闹。
诺亚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玛丽不断的夹菜和麦克难得的主动攀谈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起分析科最近遇到的一些奇葩案子，当然，隐去了关键信息。
伊森看着父母脸上轻松的笑容，看着塞拉斯虽然沉默但周身萦绕的柔和气息，看着诺亚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喜悦。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平凡却珍贵的幸福。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假期即将结束，伊森和塞拉斯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返回日内瓦。
临行前夜，麦克罕见地拿出了一瓶他珍藏了多年的波本威士忌。
给塞拉斯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
两个男人站在门廊上，看着夜幕下安静的农场。
“谢谢你，小子。”麦克喝了一口酒，声音有些低沉
“为了农场，也为了伊森。”
塞拉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声回应：
“他值得一切。”
麦克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塞拉斯的后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和两只狗狗，伊森和塞拉斯驾车驶离了农场。
【班迪叼着塞拉斯的裤脚不松口
花生酱则把肥硕的身体堵在门口】
车子刚驶上州际公路不久，伊森的加密通讯器就轻微震动起来。
是马库斯协调官。
“米勒分析师、布仑纳指挥官，”
马库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太多感情
“假期结束得如何？希望你们充分休息了。有新情况，需要你们立刻返回总部。任务简报将在你们抵达后立即进行。”
伊森和塞拉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刚刚沉浸其中的田园温情迅速褪去。
“收到，正在返回途中。”塞拉斯简洁回应。
放下通讯器，伊森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又笑了笑，握住了塞拉斯放在变速杆上的手。
塞拉斯反手握紧他。
第178章 我辞职了
处理完这次的紧急任务，生活暂时回到了紧张工作与短暂休憩交替的轨道。
这天，伊森正在公寓里整理上次任务的后续报告。
个人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诺亚。
伊森有些意外，诺亚通常只通过加密频道联系。
他接起电话，笑道：
“嘿，诺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薇薇安又逼你升级系统了？”
电话那头传来诺亚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呃，不是，伊森。我……我其实是想问问你，去中国旅行的话，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吗？比如签证、风俗习惯什么的……”
“旅行？”
伊森更惊讶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诺亚，你可是FBI的技术要员，出国，尤其是去中国，审批流程不是一般的麻烦吧？而且……旅行？”
他实在很难把技术宅和“国际旅行”联系起来。
诺亚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声音忽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勇敢：
“伊森，我……我辞职了。”
“什么？！”伊森这下真的震惊了。
“辞职？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诺亚热爱他的工作，技术能力在FBI都是顶尖的，怎么会突然辞职？
“因为……因为薇薇。”
诺亚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福和一点点羞涩
“刘薇薇。她说她的研究所在京城给她分了公寓，工作也稳定下来了……她问我，愿不愿意……过去和她一起生活。我……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不能没有她。”
伊森拿着手机，彻底石化了。
诺亚……和刘薇薇？
那个在地下停车场与抢劫犯争夺火锅底料、斯坦福德大学食堂投毒案，凭借堪比精密仪器的鼻子和熊熊燃烧的CP粉之魂，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中国吃货实习生？
后来给他们寄来一大箱螺蛳粉、茅台和火锅底料的姑娘？她和……诺亚？
这组合……太超乎想象了
伊森脑子里瞬间闪过诺亚对着电脑屏幕啃能量棒，和刘薇薇对着火锅大快朵颐的画面，这画风……莫名有点和谐又极度不真实。
伊森手中的手机：震惊，FBI技术宅为爱远走中国，这是什么现实版浪漫喜剧。
伊森差点碰掉的咖啡杯：小心点主人！你的冷静分析人设呢？
“等等……诺亚，”
伊森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确认道
“你确定是……刘薇薇？那个嗅觉超常、热爱美食、还是我们……呃……CP粉头的刘薇薇？”
“是的！就是她！”
诺亚的语气无比肯定，甚至带着点骄傲
“我们……我们后来一直有联系。她给我寄了很多好吃的，还教我用了微信……她是个天使，伊森，虽然她有时候有点……过于热情，但她理解我的工作，甚至能跟我讨论数据加密的算法……”
伊森听着诺亚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和刘薇薇如何从邮件交流到视频通话
如何发现彼此在古怪领域的惊人默契
不由得扶住了额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大概就是……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所以，”
伊森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你为了薇薇，辞掉了FBI的工作，准备远渡重洋，去中国开启新生活？”
“是的！”
诺亚的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签证已经在办了。我就是想提前做做功课，听说中国有很多……嗯……独特的文化习惯和潜规则。”
伊森忍不住笑了，他是真心为诺亚感到高兴。
“恭喜你，诺亚，真的，这太棒了 ”
他由衷地说道
“注意事项是吧？没问题，我把我能想到的都整理一下发给你。首先，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一定要弄好，那里现金都快绝迹了；
其次，过去尽量别讨论政治；还有，薇薇要是带你去吃螺蛳粉或者臭豆腐，做好心理准备……对了，记得帮我给薇薇问好 ”
又聊了几句，伊森才挂断电话
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
一抬头，发现塞拉斯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是诺亚？”塞拉斯问，他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
“嗯，”伊森笑着摇头，把诺亚辞职要去中国找刘薇薇的事情告诉了塞拉斯。
塞拉斯听完，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类似于“这世界真奇妙”的讶异
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评价：
“……很配。”
塞拉斯的表情：冰山表面出现一丝裂痕，透出底下‘原来如此’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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