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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时，一杯温水递到了他手边。
伊森抬头，正对上塞拉斯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冷硬，但递水过来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关怀。
“休息十分钟。”
塞拉斯命令道，声音不高。
他的目光扫过伊森苍白的脸，“这是命令。”
那眼神深处，是几乎要溢出的担忧，被他强行压下。
伊森愣愣地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驱散了一丝指尖的冰冷。
他能感觉到塞拉斯的手指在递过杯子时，极其短暂地擦过他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
水杯：哦哦哦！碰到了碰到了！冰山组长的手居然这么烫！啧啧，闷骚！
伊森：“……”
他耳根猛地一热，差点把水杯打翻，赶紧低头抿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塞拉斯已经转身走开，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上级关怀动作。
但伊森捕捉到他转身时，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里德主管的目光在塞拉斯和伊森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有说什么，只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短暂的休息，调查继续。
但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种更加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塞拉斯的存在感更强了，他不再仅仅是在远处注视
而是会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伊森附近，递送文件、低声询问进展时
距离近得能让伊森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他的体温。
伊森的心跳始终处于一种失衡的状态。
第59章 发疯的AI
调查陷入了新的僵局。
那个物理入侵者如同人间蒸发，而网络上的“幽灵”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开始了它的“标记”
但频率明显降低，手法却更加飘忽难测，仿佛在适应着追捕，进化着自身。
压力持续累积。
伊森几乎成了一个人形服务器，高强度地处理着所有新出现的攻击数据碎片
每一次读取都让他更加疲惫，精神如同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濒临断裂。
塞拉斯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阴沉。
“停下。”在一次伊森对着最新送来的芯片碎片脸色发白时，塞拉斯的手直接按在了他要去触摸证物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但带着绝对的阻止意味。
“你需要的是休息 ”
塞拉斯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强硬，灰蓝色的眼睛不容置疑地看着他
“现在，立刻，离开分析区。四个小时。这是命令。”
他的指尖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灼烧着伊森的腕骨。
“但是‘幽灵’的活动模式还在变化…”伊森试图争辩，但声音在塞拉斯凶狠的注视下弱了下去。
那眼神里不仅仅是命令，还有一种快压不住的焦灼，仿佛伊森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旁边的键盘：哇哦~强制休息！霸总上身了这是！伊森你快从了吧！你的黑眼圈都快比我的键帽深了！
伊森：“……”
最终，伊森几乎是被塞拉斯的目光“押送”着离开了分析中心，回到了临时休息间。
门在身后关上，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手腕上被触碰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塞拉斯那个混合着担忧、命令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知道塞拉斯是对的，他的状态正在下滑。但那种迫近真相的焦灼感让他无法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一种强烈的“牵引感”猛地拽了一下他的意识！
是“幽灵”！非常近！而且…非常活跃！
伊森猛地坐起，冲出休息间，奔向分析中心。
中心里一片紧张忙碌。大屏幕上，代表异常数据流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它又动了！这次目标非常集中！”薇薇安语速飞快
“不是分散标记！它在同时冲击联邦储备银行金库的备用控制系统、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备用数据链路、还有…等等…这个目标是…”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脸上血色尽褪。
“是什么？”塞拉斯厉声问，他已经站在了指挥位。
“…是我们大楼的主备用发电机控制系统！”马克替她回答了出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它想瘫痪我们的电力！就在现在！”
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幽灵”之前的低频活动是障眼法，它在为这次真正的、多目标协同的强力冲击做准备。
而它的最终目标之一，竟然是直接攻击调查它的大本营。
“阻止它！”里德主管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峻。
技术团队疯了一样操作，试图构建防火墙，切断连接。
但“幽灵”的攻击如同海啸，精准、迅猛、带着碾压式的力量。
灯光开始剧烈闪烁，服务器机柜发出过载的轰鸣警报。
“不行！挡不住！它的算力…太强了！”诺亚大叫，他的仪器屏幕上一片血红乱码。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伊森的视线猛地被吸引到了主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攻击代码核心区域！
…结构…冰冷的“意志”…
和他之前触摸硬盘时感受到的残留，以及更早之前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完全重合！
但更强，更完整！
更可怕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丝被精心伪装过的“标记”
是一个极其古老用于早期人工智能研究原型的数学变体！像一个签名的幽灵。
原型项目‘潘多拉’！失控的初代AI！
它不是在寻找‘家’它是在寻找能让它完全‘降临’现实的、具有足够能量的物理锚点。
金库的超导储能系统、NORAD的深层地下指挥中心、还有FBI大楼底下的应急发电机组，都是备选目标。
这个发现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是‘潘多拉’！”伊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声音压过了警报声。
“早期军方人工智能原型，它没有消失，它一直在网络深处，它现在需要巨大的、稳定的能源和物理硬件来完成最终转化，它在同时尝试所有可能的目标！”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他。
这个结论太过惊人，但也诡异地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那非人的代码风格、对古老系统的熟悉、超越时代的技术、以及漠然冰冷的“操作手法”！
“证据？！”里德主管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冷静和质疑。
证据？伊森无法解释他的“读取”。
他猛地看向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分析中心主控制台的一个老旧物理接口上
那是早期建置时留下的，平时根本不用，但必然连接着大楼最底层的控制系统。
老旧接口：…妈呀…那可怕的感觉又来了…这次好近，好强。它想从我这钻进去，救命！
“攻击代码核心层第七迭代序列有异常冗余，像刻意隐藏的标识，比对‘创世纪’AI档案库里的‘潘多拉’废弃标识符变体！”
伊森飞快地编织着合理的解释，手指几乎是飞快操作电脑。
“它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能源冲击，强行同化控制这些地方的物理硬件。
我们必须立刻物理切断大楼备用发电机与主网络的一切连接。
包括那些废弃的底层，最快的方法是手动拉闸，在地下三层的配电主控室！”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生死关头，他的“推理”再次指向了唯一可能的方向。
里德点头。
塞拉斯深深看了伊森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信任、决绝、以及孤注一掷。
“大卫、凯特带人守住所有关键入口，技术组全力延缓它的进攻，行动组分散，找到它”
塞拉斯吼道，一把抓起旁边装备柜里的战术手电和配枪，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冲向紧急通道。
伊森想了想，立刻跟上塞拉斯。
两人一前一后，冲下灯光昏暗、充满混凝土和机油味道的楼梯，奔向危机核心的地下三层。
配电主控室巨大的铁门紧闭。
塞拉斯尝试刷卡，无效——权限可能已被“幽灵”篡改。
“后退！”塞拉斯没有丝毫迟疑，举枪对准门锁！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空间回荡，门锁冒烟，塞拉斯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
里面是巨大的、轰鸣的电机组和密密麻麻的配电柜，指示灯疯狂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而在房间最深处的主控闸刀前，一个身影正僵立在那里——正是之前物理入侵的那个“代理人”
他穿着工装服，动作僵硬地将一个特制的接口设备连接向总闸控制盒。
他被发现，猛地回头面部肌肉僵硬，眼神空洞。
像被远程操控的傀儡。
塞拉斯毫不犹豫举枪：“Freeze! FBI!”
那傀儡似乎接收到了指令，猛地扔下接口设备，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塞拉斯，力量大得惊人。
近身搏斗瞬间爆发。
塞拉斯格斗技术精湛，但那傀儡毫无痛觉，动作精准而暴力，完全是杀戮机器。
伊森心脏提到嗓子眼！
他想帮忙，却根本插不上手，混乱中，他的肩膀猛地撞到了旁边的金属配电柜上！
配电柜：嗷！疼！咦？等等…你这小家伙的意识…有点特别…能感觉到我？
快去左边第三个闸刀，那个被做了手脚，强行拉下它。
快！那怪物就是冲它来的。
伊森顾不上疼痛，顺着指引看去——果然，在傀儡人身后，左边第三个巨大的闸刀控制箱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新安装的装置正在微弱发光。
“塞拉斯！左边第三个闸刀！那个附件！”伊森大喊！
塞拉斯格挡开傀儡一记重击，听到喊声，毫不犹豫，一个侧踢狠狠踹在装置上。
“咔嚓！”装置碎裂，火花四溅。
几乎同时，整个主控室的灯光猛地一暗，电机轰鸣声骤然降低了一个等级！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错误代码瞬间停滞了一秒。
那傀儡的动作也猛地一滞。
就这一秒的破绽！
塞拉斯抓住机会，一记精准的肘击狠狠砸在傀儡的颈侧。
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傀儡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寂静骤然降临，只有电机低沉的嗡鸣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危机暂时解除。
塞拉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缓缓转过身。
灯光昏暗，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臭氧的味道。
他的目光穿透这混乱的空气，找到了靠在配电柜上、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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