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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之时,我在《泰晤士报》上看到了关于你的报道!
虽然隐去了姓名和具体部门,但描述中那位SIS的‘传奇侧写师’、‘洞察人心的幽影之瞳’,那过于俊美的面容和冷静深邃的眼神…我知道,那一定是你!欧文!你成功了!你走出了泥泞,成为了真正强大的人!
我写下这封信,是抱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我知道我父亲当年对你做过的事有多么残酷和不公,我无权要求你原谅,更无权向你求助。
但…欧文,看在…看在昔日书房里那些共度的时光份上,看在那些书籍曾照亮过我们彼此灵魂的份上…我恳求你,救救我!
帮我摆脱这场噩梦般的婚约!帮我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我知道这很冒昧,很自私…但我真的…没有别人可以求了…
索菲亚·琼斯 于绝望中 敬上”
信纸在欧文手中微微颤抖。深潭般的眼眸中,冰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沉的、被尘封已久的怜惜与保护欲,如同熔岩般奔涌而出!
索菲亚!那个如阳光般照亮他灰暗少年时代的女孩,那个赋予他知识钥匙的天使,此刻竟被无耻的亲戚如此欺凌,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推上祭台!
查尔斯·琼斯?奥尔德马斯顿老爵爷?欧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两个名字的碎片信息
一个是靠着裙带关系和投机钻营在伦敦社交圈边缘游走的贪婪小人;一个是靠祖上余荫和放贷为生、以荒淫无度和压榨佃户闻名的老朽恶棍!
怒火在欧文胸中熊熊燃烧!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欧文抓起信笺,大步流星地走向亨利·史密斯-卡明的书房。他需要立刻请假!立刻前往伦敦!
亨利正在书房里签署文件,看到欧文罕见的带着明显急迫情绪推门而入,祖母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欧文?难得见你这么匆忙。” 亨利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带着审视。
欧文没有废话,直接将索菲亚的信递了过去,声音低沉而清晰:“卡明上校,我需要紧急请假,立刻前往伦敦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私事。”
亨利挑眉,接过信,饶有兴致地阅读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
当他看到“昔日书房里那些共度的时光”、“那些书籍曾照亮过我们彼此的灵魂”、“救救我”这些字眼时,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嫉妒之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索菲亚·琼斯?欧文的…少年挚友?一个在欧文生命中占据如此特殊位置的女人?!一个欧文从未提及、却在他收到求救信后如此失态的女人?!甚至不惜放下手头一切工作立刻赶去营救?!
亨利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闷痛,窒息!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欧文·哈特菲尔德那看似只有冰冷理性的世界里,竟然还珍藏着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而这个女人,现在正用如此卑微又如此亲昵的语气向欧文求救!欧文那深潭般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的,是亨利从未见过的、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愤怒、怜惜、保护欲!那是欧文对他从未流露过的眼神!
嫉妒!疯狂的嫉妒如同硫酸般腐蚀着亨利的心!他恨不得立刻撕碎这封信,将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从欧文的记忆中彻底抹去!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在欧文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凭什么她能轻易唤起欧文如此强烈的情绪?
而他亨利·史密斯-卡明,付出了如此多的心思,却只能在欧文那冰冷的堡垒外徘徊?!
然而,亨利毕竟是亨利。他强大的自制力在瞬间压制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关切的上司面具。
“这…真是令人发指的恶行!” 亨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义愤,“琼斯小姐的遭遇令人同情。查尔斯·琼斯和奥尔德马斯顿那个老混蛋,简直是在挑战帝国的体面!”
他放下信纸,看向欧文,祖母绿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漩涡,“欧文,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假,我立刻批准。你需要多久?”
“一周,最多十天。” 欧文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亨利拿起笔,迅速签了一份特别通行证和一张空白支票递给欧文
“拿着这个,SIS的身份在某些场合还是管用的。钱不够随时联系福布斯。如果需要人手…麦克雷迪或者汤姆森,你可以带走一个。” 他表现得极其慷慨和体恤。
“谢谢上校,我一个人足够。” 欧文接过通行证和支票,没有丝毫客套,转身就要离开。
“欧文” 亨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注意安全,伦敦…有些人比爱尔兰的武装分子更难缠。” 这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关于阶级,关于权力,关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欧文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明白”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书房,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亨利坐在宽大的皮椅里,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崩塌!
美艳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祖母绿的眼眸中燃烧着骇人的、近乎疯狂的怒火!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黄铜镇纸,狠狠砸向墙壁!
“砰——!” 一声巨响!昂贵的维多利亚时代墙纸被砸出一个深坑,镇纸滚落在地。
“索菲亚·琼斯…” 亨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凌,“一个…早就该死的过去式!”
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欧文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急切,如此失态!无法忍受那个女人在欧文心中拥有如此特殊的位置!
他要跟去!他要亲眼看看!看看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看看欧文会如何对待她!他要确保…这个女人不会再次占据欧文的心!
欧文·哈特菲尔德,只能是他的!
亨利立刻拿起电话,声音冰冷地对福布斯下令:“福布斯,立刻准备车!我要去伦敦!低调出行。另外,动用我们在伦敦的资源,给我盯紧琼斯家族祖宅、查尔斯·琼斯和奥尔德马斯顿老爵爷的动向!尤其是欧文·哈特菲尔德到达后的一切行踪!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欧文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伦敦。他没有去琼斯家的祖宅,而是直接入住了伦敦西区一家由SIS长期包下、绝对安全且隐秘的酒店套房。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行动,取消婚约,夺回遗产,惩罚恶人。
奥尔德马斯顿老爵爷,一个行将就木却依旧贪婪好色的老朽。他迎娶索菲亚,图的不过是琼斯家族残余的名声和查尔斯许诺的“彩礼”,以及满足其变态的控制欲。
这种人,最怕什么?怕丑闻,怕失去现有的体面,更怕…死亡临近时积累的罪孽被清算。
欧文没有直接接触老爵爷。他通过SIS的秘密渠道,轻易获取了老爵爷近期的医疗报告和他最信任的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
一个阴冷的下午,一份匿名包裹被送到了老爵爷的床头。里面没有恐吓信,只有几份文件:
一份详细记录老爵爷最近几年通过非法手段侵吞数名寡妇和小贵族财产的调查报告。
一份关于他私人医生在治疗中故意使用高剂量、可能加速他病情药物的“专业分析报告”。
一封简短的信:“强娶的妻…是索命的债。”
同时,老爵爷最宠爱的、同样声名狼藉的孙子,在赌场被“偶然”曝光了一桩涉及未成年人的丑闻,消息如同野火般在特定小报上蔓延。
双重打击下,本就风烛残年的老爵爷吓得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往医院。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气急败坏地通知查尔斯·琼斯婚约取消!
他不想在死前再惹上任何麻烦,更害怕那份“谋杀报告”是真的!他甚至威胁查尔斯,如果敢泄露半句是他主动取消婚约,就把查尔斯挪用琼斯家族资金的证据交给警察!
查尔斯接到消息时,正得意洋洋地在琼斯家祖宅的书房里品着威士忌,计划着如何挥霍即将到手的“彩礼”和琼斯家的财产。
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暴跳如雷,却又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老爵爷为何突然变卦。
解决了最紧迫的婚约问题,欧文将矛头指向了核心——遗产。
查尔斯声称的“最新遗嘱”必然是伪造的。真正的遗嘱在哪里?
索菲亚父亲亚瑟·琼斯爵士虽然严厉守旧,但深爱女儿,不可能将财产交给一个远房侄子而只给女儿象征性年金。他临终前必然有所安排!
欧文再次来到琼斯家祖宅附近。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像一个最耐心的观察者,绕着这座巨大的、带着沉重历史感的建筑行走。他的“幽影之瞳”如同无形的扫描仪,捕捉着一切细节:
通过几天观察,查尔斯大部分时间待在宅邸内,尤其喜欢待在书房和会客厅。
但每周三下午,他会固定前往伦敦金融城的一家私人俱乐部,与他的“财务顾问”会面,通常耗时三小时左右。这是他离开宅邸最久、也最规律的时间。
宅邸里原有的老仆人大部分被查尔斯辞退或调离核心岗位,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但欧文注意到一个负责打扫阁楼和储藏室的老花匠,行动迟缓,眼神浑浊,但每次看向查尔斯新换的管家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他是少数几个留下的、服务琼斯家超过三十年的老人。
欧文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宅邸东北角一处相对偏僻的、爬满常青藤的小型附属建筑上。
那是一个废弃的小礼拜堂,据说琼斯家族几代人都喜欢在里面静思。索菲亚在信中提到过,她父亲晚年越来越喜欢独处,尤其喜欢去那个小礼拜堂。
直觉告诉欧文,真正的遗嘱,很可能就在那个小礼拜堂,或者与之相关的地方!
亚瑟爵士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可能被收买的律师或放在容易被查尔斯控制的宅邸主楼。
周三下午,查尔斯准时离开宅邸前往金融城。欧文行动了。
他利用高超的伪装技巧,伪装成一个前来检修水管的工作人员,顺利进入了琼斯祖宅的后院区域。他避开耳目,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个废弃的小礼拜堂。
小礼拜堂内光线昏暗,布满灰尘和蛛网。陈设简单:几排破旧的长椅,一个早已没有圣像的祭坛。
祭坛上的蜡烛台有近期移动的痕迹?
祭坛下方一块铺地的石板边缘,磨损程度与其他石板略有不同?
空气中,除了灰尘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防潮油墨和羊皮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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