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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心点。有事立刻联系我。”
季凛点点头，又抱了抱他，才转身离开。
身后，那道银发身影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远去，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缓缓转身回去。
***
影视城距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季凛到达时，已经是中午。
《夜半歌声》的剧组在影视城的东区租了一块场地，搭建的是民国时期的街景。青石板路，老式洋楼，昏黄的路灯……一切都透着一股旧时代的怀旧气息。
导演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看起来有些艺术家的不羁。他一见到季凛，眼睛就亮了起来：“季先生！久仰久仰！您能来，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
季凛微微一笑，客气道：“陈导太客气了。能参演您的电影，是我的荣幸。”
陈导连连摆手，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介绍着情况。
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季凛，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传说中的“病美人驱邪师”，真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那种清冷疏离、又带着几分神性的气质，站在民国风的街景前，简直像是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
季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片场里人来人往，忙碌而有序。
但在他眼中，却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建筑的阴影处，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若有若无，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季凛知道，那是怨气。
而且，比他预想的要浓。
看来那个怨灵，已经在这里盘踞一段时间了。
“陈导。”他忽然开口，“最近剧组有没有出什么怪事？”
陈导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道：“季先生怎么知道？”
季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懂这方面的事。如果有什么异常，您不妨直说。”
陈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开始诉说。
原来，自从半个月前剧组进驻这里，怪事就接连不断。
先是道具组发现，每次搭建好的布景，第二天总会有一部分莫名其妙地倒塌。起初以为是质量问题，但检查后发现，那些倒塌的地方，木头的断口处都有奇怪的黑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然后是演员受伤。
有个小配角在拍一场简单的走过场戏时，忽然从台阶上摔下来，腿骨折了。另一个演员在拍夜戏时，莫名其妙地晕倒，醒来后说自己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鬼影站在不远处。
最诡异的是，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说，在夜晚收工后，听到片场里的哀鸣声音。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有人大着胆子去查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个破旧的道具，不知什么时候被挂在了路边的路灯上，随风飘荡。
“我们请过几个道士来看，都说是闹鬼，但施法后一点用都没有。”陈导愁眉苦脸地说，“季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这电影要是拍不下去，损失可就大了！”
季凛点点头，安抚道：“陈导放心，我会处理。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观察。这几天我会正常参与拍摄，晚上留在片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导连连点头：“好，好！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季凛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季凛在剧组安顿下来后，导演陈导热情地拉着他去认识其他演员。
“季先生，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陈导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这次可是请到了大牌，景炔老师——你知道吧？去年那部《长安夜》拿了三个影帝，票房口碑双丰收！”
季凛微微挑眉。
景炔？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娱乐圈近几年崛起的现象级演员，出道不过五年，却已经拿遍了国内所有重要奖项。
更出名的是他那张脸——媒体称之为“千年难得一见的盛世美颜”，粉丝则直接喊他“老公”、“神仙”。
但季凛对这些向来不太关注。他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跟着陈导往休息区走去。
剧组在影视城东区租下了一片民国风格的街景，此刻正是下午，阳光透过老式洋楼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
休息区设在街角的一家“咖啡馆”里——当然，只是布景，里面的桌椅都是道具，但看起来颇为逼真。
陈导推开门，满脸堆笑：“景老师，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季凛季先生，特邀出演片中的驱魔人一角。”
季凛抬眼看去——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他穿着一件极其华美的外套——是的，华美，季凛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的就是这个词。
那外套是深紫色的丝绒质地，上面绣着精美的暗纹，在光线下隐隐泛着流光。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细的金边，扣子是深蓝色的宝石，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而随意，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那张脸——
季凛见过很多好看的人。
云祁是其中之一，那张俊美的脸带着千年大妖的清冷和疏离，美得不染尘埃。他自己也是，经过洗白值的调整，那张脸已经精致得近乎非人。
但眼前这个人，依旧让他微微一愣。
那是一张极其艳丽的脸。
眉眼精致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风流意态。
鼻梁高挺，唇形完美，此刻正微微上扬，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的气质。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外放的矜贵。
他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整个空间都以他为中心。那感觉不像是演员，倒像是……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季凛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体内的那半颗妖丹微微一颤——
一股强大的气运，从那个人身上扑面而来！
那气运之强，几乎凝成实质，在他周身萦绕成淡淡的五彩光晕。
季凛见过这个世界的高气运者——谢悬河的气运如同深渊般沉凝，云祁的气运如同山岳般厚重，而眼前这个人的气运，则如同绚烂的霞光，璀璨夺目，毫不掩饰。
季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气运的强度，只比云祁低一点点。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影帝”，不是普通人！
他正要调动灵力，用那半颗妖丹的力量去探个究竟，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第三本书籍融合——《九天妖皇》！】
【目标人物：景炔，真身为七彩孔雀，修为约八百年，与九尾灵狐云祁同属上古神兽后裔，实力略逊于云祁，但亦为顶尖大妖。】
【背景简述：景炔为孔雀一族最后的后裔，因厌倦妖族隐居避世的生活，化形进入人间娱乐圈，以绝世美貌和演技征服众生。其性格张扬外放，骄傲自负，但本性不坏，行事随心所欲，不喜拘束。】
【当前状态：景炔已感知到宿主身上属于云祁的妖气，正在探查中。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季凛：“……”
第三本书融合了？孔雀？影帝？
第69章 那只破狐狸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人穿得这么“不同寻常”——
那哪里是人类的审美，分明是孔雀的本能！孔雀爱开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到自己的美丽。这位千年孔雀化形的影帝，怕是把娱乐圈当成了他的“开屏舞台”。
季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那个慵懒靠在窗边的人，忽然动了。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季凛身上。
那双眼睛是深紫色的，如同最名贵的宝石，此刻正闪烁着饶有兴味的光芒。他看着季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仿佛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兴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有意思。”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慵懒，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陈导，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美人？”
陈导被他直白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干笑道：“景老师说笑了，季先生是我们特邀的……”
“我知道。”景炔打断他，依旧盯着季凛，“驱魔人对吧？我看过那期节目。但节目里可看不出，你身上居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
季凛知道，他察觉到了。
那八百年的修为，虽然比云祁低一些，但也足以感知到他体内那半颗妖丹的气息，以及他周身萦绕的、属于云祁的妖力。
他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迎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眸：
“景老师好眼力。”
景炔的眼睛亮了亮。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向季凛。那走路的姿态，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他走到季凛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微微低头，凑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极其好闻的香气飘进季凛鼻端。那香气不似人类用的香水，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冽的味道，像是山间清晨的露水，又像是某种名贵的草木。
“让我猜猜……”景炔低声道，深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季凛，“你体内那股妖气，是哪位大妖的？修为不低，至少千年。是狐族的？还是白虎他们……”
季凛没有退后，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他只是微微仰头，迎上那双探究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景老师想知道？”
景炔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繁花：“当然想。我对美人，向来很有耐心。”
他说着，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剧本，在季凛面前晃了晃：“咱们要对剧本的，对吧？正好，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比如，你带着这身修为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兴趣。
季凛看着他，看着那双深紫色眼眸里闪烁的光芒，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只孔雀，倒是比云祁坦诚多了。想什么说什么，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和目的。
他微微一笑，接过景炔手中的剧本：“好。那就……对剧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那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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