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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饭点了，留下来吃饭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沉舟转身，却在门口停住，背对着苏澈，“小澈，你有东西落我车上了。耳机，去取一下。”
苏澈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耳机确实不见了。
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
顾沉舟从车里取出耳机，却没有立刻递给他。他的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什么。
“顾沉舟，”苏澈接过耳机，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也收到韩枭发的……东西了？”
顾沉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苏澈攥紧耳机，“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韩枭，”顾沉舟突然开口，声音低哑，“我会处理。我不会再让他骚扰你。”
苏澈心中一涩：“谢谢你。订婚本来也就是玩笑话，以前我对你死缠烂打，你肯定很讨厌。以后……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他想着以后还要做任务，话不能说得太死。
顾沉舟抬眸看他。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像是熬了整夜未眠。他张了张嘴，手抬了一下，像是要触碰什么，又无力地垂下。
“小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真的……不喜欢我了，是吗？”
苏澈愣住了。这语气不像释然，不像解脱，像……被抛弃的委屈？
“我只是不喜欢以前那种方式了，”他谨慎地回答，“是你不喜欢我，不是吗？”
顾沉舟瞳孔微缩，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小澈，”顾沉舟的声音发颤，“你还记得你十六岁，我出国那天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苏澈摇摇头，他只是对原主这两年的记忆稍微清晰。
“小澈，如果我说我从来没讨厌你，而且我曾经很喜欢你呢？”
苏澈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车门。
顾沉舟像是被这一退刺醒了，眼中的光骤然熄灭。他后退一步，重新戴上那副沉稳的面具：“……我乱说的。你回去吧，外面冷。”
他转身拉开车门，却在坐进去的瞬间，从车窗里望出来。
那眼神深得像海，暗得像夜，藏着苏澈读不懂的、将落未落的潮涌。
“小澈——”
引擎发动，尾灯消失在拐角。
苏澈站在原地，握着那副耳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他分不清指间的凉意和胸腔里的悸动，哪个是来自系统任务的催促，哪个是来自……别的什么。
苏澈回到家。
苏墨跑过来安慰：“哥哥，听说你和沉舟哥哥的订婚取消了？……别太伤心了。”
苏澈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苏墨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想不开呢。”
苏澈没再看他，转身上楼。
他推开房门，把自己摔进床里。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订婚取消。】
【警告：当前剧情走向与主线任务偏离，书籍评分-0.1。当前评分：1.2/8.0。】
【提示：宿主需主动与男主建立新的正面联系，以稳定评分。具体方式请宿主自行探索。】
苏澈愣住：“……怎么还带扣分的？”
苏澈想还是看漫画吧，然后准备去楼下沙发上拿落下的漫画书。
他听见苏墨在阳台压低声音打电话：
“我说了，苏家的生意你别动。”苏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忘了，我也姓苏。”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墨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下来：“其他的……随你。”
苏澈没有再下去，转身上楼。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苏墨在和谁打电话？谁要动苏家？那个“其他的”又是什么？
第6章 重新追求
两天后。苏宅，下午两点。
苏澈盯着天花板，第无数次打开系统面板——评分：1.2/8.0。纹丝不动。
自从停车场那一面，他和顾沉舟再也没见过。
韩枭倒是消停了，听说国外生意出了乱子，紧急飞去了纽约。可问题是，没有互动，这分是一点不涨。
想到系统说过涨到3分就能解锁“红痣的秘密”，苏澈烦躁地抓乱了头发。
更糟的是苏墨，那家伙表面依旧温顺无害，可苏澈今早分明看见，苏墨躲在花园里给顾沉舟打电话，声音甜得发腻：
“沉舟哥哥，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听说你喜欢导演……”
不能再拖了。万一真让苏墨把人追到手，他不仅任务失败，还得眼睁睁看着攻略对象被别人叫老公。
手机震动，沈怜星发来定位：「大卫城门口等你，速来。」
苏澈抓了件外套下楼，正好撞见顾沉舟的车停在庭院里。
苏墨站在车边，笑得人畜无害，手里还捏着两张电影票。
“哥哥也要出门？”苏墨晃了晃票根，“真巧，我和沉舟哥哥正要去看电影。如果顺路，送你一程？”
苏澈瞥了眼那辆黑色迈巴赫。驾驶座上，顾沉舟侧脸轮廓分明，目光却透过挡风玻璃，直直落在他身上。
“不用，我有司机。”苏澈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又故意补充，“还有我的新保时捷。”
顾沉舟推开车门走下来。
“小澈，”顾沉舟站定在他面前，“要去哪？”
“大卫城，约了怜星逛街。”
“哥哥，一起去吧？”苏墨突然插进来，指尖轻轻搭在顾沉舟臂弯，“我们也要去大卫城呢。沉舟哥哥，你说好不好？”
顾沉舟没应声，只是看着苏澈，眼神深得像潭。
苏澈本想拒绝，但看着苏墨得意洋洋的表情，胸口有点发闷。
“行啊，”苏澈收起手机，冲顾沉舟扬起下巴，“那麻烦顾少爷当回司机了。”
苏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澈答应得这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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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抢先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苏墨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很快笑着坐进后排：“哥哥坐前面也好，我容易晕车。”
顾沉舟坐进驾驶座，倾身过来给苏澈系安全带。
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质气息瞬间笼罩下来，苏澈下意识后缩，后背抵上座椅。
顾沉舟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喉结微动。
“我自己来——”
“别动。”顾沉舟声音低哑，手指拽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
苏澈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苏墨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在昏暗光线下黑沉沉的。
苏澈弯了弯嘴角。
车到大卫城，苏澈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手腕却被顾沉舟轻轻握住。
“逛完别乱跑，在这里等我。”
苏澈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沉舟抬眼，目光扫过后排脸色难看的苏墨，“看完电影，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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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灯火通明，沈怜星一见他就扑上来，勾住他脖子熟稔地晃了晃：“苏澈，想死你了！”
两人逛了一下午。苏澈买了几套衣服，又拐进洗护专区，挑了套护手霜——清浅的茉莉花香，混着一点点白茶尾调，是他现实世界里惯用的味道。
“你换回原来的口味了？”沈怜星吸着奶茶，歪头看他。
苏澈拧盖子的手一顿：“换回？”
“你忘了？”沈怜星瞪大眼，“以前，你最喜欢茉莉花香，顾沉舟天天给你送茉莉花。可是后来，你不喜欢了。”
苏澈心里咯噔一下。
“顾沉舟还说，那味道闻着像你。”沈怜星吸了口奶茶，“后来你去他家，床头永远插着一束新鲜的茉莉。”
苏澈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记得这些，但胸口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阿澈，”沈怜星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和顾沉舟……订婚真的取消了？”
“取消了。”
“为什么啊？”沈怜星急得直跺脚，“你明明那么期待，以前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喊老公。虽然我们都说你烦，但顾沉舟明明很受用啊。”
苏澈愣住。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些细节。
“顾沉舟他不喜欢我了。”
沈怜星叹了口气：“以前你们关系很好，后来顾沉舟去美国留学，你等了他两年。结果他回国，你身边却多了个韩枭……我都劝你多少次了，离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远一点，可你就是不听。换谁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吧？”
“谁是他老婆啊！”苏澈气鼓鼓地吸了口奶茶。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泛起古怪的情绪。
这明明是原主的记忆，为什么听沈怜星描述，他胸口会发闷？
苏澈继续喝奶茶，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电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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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
顾沉舟和苏墨从电影院方向走来，苏墨手里还抱着桶没吃完的爆米花，笑得一脸满足。看见奶茶店门口的两人，苏墨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走过来：“哥哥，好巧呀！”
沈怜星“噌”地站起来，奶茶差点泼了：“巧什么巧！苏墨，你故意的吧？阿澈前脚刚取消订婚，你后脚就抢人老公？”
苏墨眼眶瞬间红了：“怜星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让沉舟哥哥陪我看场电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看电影需要靠那么近吗？”沈怜星冷笑，“顾沉舟，你这样对得起阿澈吗？枉费他喜欢你这么些年！”
“怜星！”苏澈拉住她，尴尬得脚趾抠地，“你别乱说，我们早就……”
“我只当苏墨是弟弟。”
顾沉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目光越过苏墨，直直锁在苏澈脸上，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他刻进去。
“小澈，”顾沉舟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扣住苏澈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转头对怜星道：“怜星，麻烦你送一下苏墨。”
沈怜星笑着说：“放心，我保证安全送到家。”
“沉舟哥哥……”苏墨声音发颤，眼底冰冷，手里的爆米花桶捏得变形。
顾沉舟看也没看他，拉着苏澈就往电梯走。
沈怜星在后面跳脚：“顾沉舟你干嘛！你轻点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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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B2层。
顾沉舟把苏澈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顺手带上了车门。
密闭空间里，顾沉舟身上的木质气息愈发浓烈。
顾沉舟吸了吸鼻子，突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苏澈颈侧。
“你……你干嘛？”苏澈后背紧贴车门。
顾沉舟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购物袋上——有几支茉莉花香的护手霜，袋口没系紧，清浅的香气幽幽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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