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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习武,让他身体健壮,可这一番折腾下来,失血还是让宋卿时有些发晕,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伤口给处理一下。
他走到门口扬声道:“来人!”
门口的侍卫听见声音,立刻推门而入,等他们看见宋卿时脸上的血迹,以及被血打湿的衣服后吓了一跳:“大人?”
宋卿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妨,只是受了点伤,去请太医过来。”
侍卫应声而去,宋卿时摸了摸后背只露出一点点的簪子,忍不住“嘶”了一声,他缓缓找了个地方坐下,身体前倾,耳边是时喻沐浴时拨动着水面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平静了许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将他的心给塞得鼓鼓囊囊的。
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靠。
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剧痛之下,让他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宋卿时咬紧牙关,愣是将没来及出口的闷哼死死的咽回了肚子里,生怕被时喻听见。
该死的。
忘了后背的伤了。
太医匆匆赶来的时候,看见宋卿时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哆嗦着问:“大人,你这是......”
宋卿时皱了皱眉,将上身的衣服解开脱掉:“皮肉之伤。”
太医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簪子的顶端,叮嘱了宋卿时一句,便用力一拔,簪子从宋卿时的后背中拔出,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太医将簪子随手搁置在桌子上,便用干净的布料按住伤口,试图止血,他低声道:“大人,你这伤虽然不深,但位置有些危险,老臣会尽快处理,只是过程中可能会有些疼。”
宋卿时点了点头,随即他想起来什么问道:“这伤会不会留疤?”
太医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大人还是个在乎皮相的?他当即答道:“老臣这里有上好的伤药,涂上之后保管大人不会留疤。”
“不,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宋卿时的目光落在被搁置在桌上的簪子上,语含笑意意味不明的说:“我想要留着这个疤,要怎么才能保证这个疤一定会留下?”
太医迟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大人,这伤虽然不深,但如果不想它愈合得太快的话,可以减少伤药的使用,不过这样的话,可能会增加感染的风险......”
宋卿时垂下眸:“那就按你说的做的。”
太医:“......”
他真怕这位大人感染死掉,但他又不敢说。
也不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看这簪子的样式,竟像是个宫妃的。
他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显,简单的给宋卿时清理了一下伤口后,便起身告退。
宋卿时穿好衣服,用手支着头,大手把玩着从他身体里拔出来的那根簪子,簪子上还带着血迹,他想了想,拿起一块帕子仔仔细细的将簪子给擦拭干净。
他记得这东西,上辈子被小殿下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他当时醋的厉害,又不好直说,便让人去查了,后来得知这东西好像是当时殿下的生母留给他的唯一一个物件。
当时的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想让时喻的注意力多放在自己身上一点,所以打起了这根簪子的主意。
只可惜,上辈子不管他如何撒娇装可怜,都没能从小殿下的手里将这东西要到手,没想到,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这辈子竟然轻而易举的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就像时喻一样。
他越想越兴奋,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铜镜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那根簪子别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宋卿时:“......”
他默默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随后面无表情的将簪子给拔了下来,揣进了怀里。
他转身向着时喻沐浴的地方走去。
少年白皙的后背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宋卿时恍然发现时喻竟然睡着了,好在他知晓他腿脚不便,木桶里并没有放太多的水,不至于淹到他。
时喻的头歪在木桶的边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显然睡得正熟。
宋卿时皱了皱眉,现在正是冬天,哪怕屋内有暖炉,这水凉了也让人受不了,他小心翼翼的将他从木桶里抱了出来,揽在怀中,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他身上的水珠。
时喻全程都没有什么反应,他看上去很累,睡得很香。
一直到对方将他塞进自己的被窝,并盖好被子,时喻也只是用脸颊蹭了蹭宋卿时的手,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卿时的呼吸乱了一瞬,他连忙起身,将残留着少年脸颊温度的手背在身后,轻轻摩挲了两下。
随后他扭过头,看向门口,目光渐渐冷了下去,即便他这辈子回来了,上辈子小殿下的仇也必须要报。
从哪里开始呢?
就从将殿下的腿弄残疾的那几个人开始吧。
第5章 腿瘸眼盲的小皇子(5)
阴暗的地牢里。
宋卿时翘着腿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
下属们正在对着几个太监用刑,特意蘸过盐水的鞭子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其中一人突然昏厥。
行刑的人动作一顿,回头请示:“大人?”
宋卿时慢条斯理的一抬手:“继续,既然晕了就打到他醒为止,醒不过来......”
他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说:“就把尸体拖下去喂狗。”
那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他们还没有招供,要是就这么死了......”
“无妨,你只管打就是了。”
他们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宋卿时比他们自己还清楚,现在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心中的怒火。
那人见宋卿时态度坚决,也不再劝,手下的动作更加狠戾,很快便陆陆续续有两个太监晕了过去,鲜血顺着他们的伤口缓缓滴落在地上。
宋卿时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他站了起来,低声道:“全部打死。”
“是。”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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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房间内的时喻早就醒了,他肚子饿的咕咕叫,却压根没有心思吃饭,此时正抱着被子哀嚎。
【所以......世界崩塌就是因为这个?】
系统:“......”
【应该......大概......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时喻硬生生的从它那机械的电子音中听出了心虚,他愤怒的捶床。
【那这是你们的原因,为什么要让我重新做一次任务?!】
系统不知道。
系统不敢说。
系统也只是听从上面的吩咐。
所以好半天时喻都没有听见系统的回复,他生无可恋的往床上一躺。
【那我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这才说道。
【完成宋卿时的心愿并登上帝位。】
时喻:“......”
【他的心愿是什么?】
【这个就要靠宿主自己发现了。】
时喻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没用了?】
系统:“!!!”
它选择了装死。
宋卿时推开房门,走到床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的小殿下躺在榻上,露着雪白的脖颈,几缕黑色的长发搭在他半裸的胸膛上,被子早就被他蹭的只堪堪盖到大腿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睁着无神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头顶,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时喻微微支起身子朝着这边看来。
松垮的被子眼看着就什么也遮不住了,宋卿时大步走过去,用被子将时喻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时喻:“......”
他挣扎了一下:“要闷死了。”
宋卿时愣了一下,连忙将时喻脖子处的被子松了松。
他昨天太过激动,今日反倒是不敢直视时喻了,只将视线虚虚的落在对方的头顶上,好半天,他听见对方说:“你究竟是谁?”
“是伺候您的奴才。”
他怀中的少年微微皱眉,他轻声道:“你是太监?”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这人抱着自己的力度陡然收紧,甚至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时喻心中有些慌:“是我说错了。”
宋卿时沉默了,他隔着被子搂着时喻的胳膊都在打颤儿。
哪怕上辈子他坐到了那个地位。
在小殿下身边,却依旧为自己这副残破的身子而自卑。
不想让他知道。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样子。
不想看见他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厌恶的表情。
可是......
同样不想欺骗他。
时喻见状,将脸颊向着男人相反的方向侧了侧,然后他小声的嘟囔着:“那你是......侍卫?”
宋卿时被他这副样子可爱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不,您最开始说的对,我是太监,也是您的奴才。”
他说完便紧紧的盯着时喻的脸,想要看清时喻是什么反应。
他能感受的到时喻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他的小殿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苍白的脸上紧紧的绷着。
宋卿时觉得自己的心口突然变得柔软起来,或许他的小殿下......
“原来如此......”
时喻幽幽的开了口:“那你现在......以下犯上......还真是”
他突然厉声道:“放肆!还不快放开本殿下!”
既然知道宋卿时是重生的了,时喻便也不收敛了,上辈子的宋卿时对他可以说言听计从,想必这辈子也不例外。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宋卿时不仅松开了手,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时喻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人知道宋卿时此时的心情,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迅速蔓延全身。
他顺从的跪在榻边,激动的咬住舌尖,直到口腔中全是鲜血的铁锈味,才勉强抑制着颤抖的身体。
“殿下,奴才知错了。”
宋卿时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时喻:“......”
上辈子的宋卿时也不至于乖到这种地步吧......
他试探性的说:“你跪着做什么?我又没让你跪。”
宋卿时却像没听到一样,他依然跪在地上,大手轻轻的拉住了时喻裸露在外的胳膊:“殿下,让奴才就这么跪着吧,奴才喜欢这样。”
时喻:“!!!”
宋卿时好像真的变态了......
眼见着时喻久久没有说话,宋卿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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