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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走得很慢。
“冷吗？”他问。
“不冷。”
“那走慢点。”
“已经很慢了。”
樊霄笑了，侧头看他：“嫌我慢？”
游书朗也看他：“嫌你话多。”
樊霄笑着把他往身边拉了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夕阳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他低头，在游书朗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樊霄！”游书朗猝不及防，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没人。”樊霄笑得坦然，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就我们两个。”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樊霄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又低头，这次吻得更深了些，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游书朗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手臂。
湖风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但两人相贴的地方是温热的。
良久，樊霄放开他，在他鼻尖上又亲了一下。
“走吧。”他低声说。
游书朗睁开眼，眼里带着水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一直没松开。
天黑透的时候，两人回到民宿。老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摆在院子里的小桌上。
“今天做的都是本地菜，”老板笑着说，“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
樊霄道了谢，拉着游书朗坐下。
菜很新鲜，鱼是刚从湖里捞的，青菜带着甜味。两人吃得慢，偶尔聊几句，大多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樊霄时不时给他夹菜，游书朗安静地吃。
吃完，老板收了碗筷，又给他们沏了壶茶。
“晚上凉，”她说，“喝点热的。”
两人就着茶，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樊霄从背后把游书朗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这个地方光污染少，头顶的星空格外清晰。
“书朗。”樊霄忽然叫他。
“嗯？”
“你看。”他指着天空，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那颗很亮的，是什么星？”
游书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知道。”他说。
樊霄笑了，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游主任也有不知道的？”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那正好。”樊霄说，把他圈得更紧了些，“我们一起不知道。”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柔和。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凑过去，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茶的微苦和回甘。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星空在他们头顶静静铺展，湖水在远处轻轻拍岸。
很久之后，两人分开。游书朗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这张嘴，真是……”
“真是怎么？”
“真是……”游书朗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樊霄替他补上：“真是会说话？”
游书朗笑了，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真是欠收拾。”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凑过去，在游书朗耳边低声说：“那晚上，游主任好好收拾我。”
游书朗推开他的脸，站起身，但手还被他握着。
“回屋。”他说。
樊霄跟着站起来，把他的手握得更紧，十指相扣。
“好。”他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回屋。”
第131章 第131章
两人回屋，游书朗先去洗澡。
樊霄靠在床头翻手机，几条未读消息，他扫了一眼，没有回。
浴室门开了，游书朗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睡衣肩头。
他抬手擦着头发，动作随意，却在抬眼时，与樊霄的目光撞上。
浴室里的热气漫出来，把他笼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
樊霄的视线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滑到微敞的领口，落进那双眼睛——眼里像浸了水，被热气蒸腾得氤氲，眼尾微微泛红，瞳仁却亮得惊人。
他放下手机，喉结动了动。
游书朗倚在门框上，不动，就那么看他，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
“看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樊霄起身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游书朗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瓶，很好闻。
游书朗仰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水光更浓了。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低骂了一声——“操。”话音刚落，他俯身吻上去。
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一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游书朗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得毫不退让。
两人从浴室门口吻到墙边。游书朗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却不觉得冷——身前的人太烫了。
樊霄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又落到颈侧。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上。
游书朗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呼吸越来越乱。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樊霄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游书朗睁开眼，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翻涌着暗潮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樊霄想要他，是那种“这一刻，什么都别想打断我”的想要。
游书朗的唇角慢慢扬起，抬手，指尖划过樊霄的喉结，感受那处皮肤下急促的脉搏。
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叹息：“那你还等什么？”
樊霄的眼睛暗下去。他一把将人抱起，走进卧室。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樊霄把他放到床上时，手臂还环在他腰后，卸力的瞬间整个人覆上来。床垫轻轻陷下去，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游书朗抬手，指尖抵在他胸膛上。隔着那件黑色毛衣，能感觉到底下心跳的力度——又快又重。
“急什么。”游书朗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哑，却故意放慢了语速，“衣服都没脱。”
樊霄低头看他。月光从侧面照进来，勾出他半边脸的轮廓，眼睛里的暗潮还没退，反而更深了。
“你帮我脱。”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游书朗挑眉，这个角度，这个语气，这句话——他忽然笑了。
“樊总，”他说，“你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像等了一百年。”游书朗的指尖从他胸膛滑到领口，勾住毛衣的边缘，慢慢往下拉，“急得要命，还要装绅士。”
樊霄盯着他，下一秒，他握住游书朗的手腕，按在枕边，“不是装绅士。”他俯下身，在他耳边说，“这叫情趣。”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散，此刻又添了点什么——柔软，认真，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笑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樊霄的脸，“那你轻点。”他说。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和浴室门口那个不一样。没有那么急，却更重，更深。
毛衣什么时候脱的，游书朗不记得了。睡衣扣子是樊霄解的，一颗一颗，很慢，每解开一颗就低头吻一下。
吻到锁骨时，游书朗的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收紧，“樊霄。”
“嗯？”
“你故意的？”
樊霄抬起头，眼里带着笑，“什么故意的？”
“故意磨蹭。”
樊霄笑了，俯身在他唇上碰了碰。
“不舒服吗？”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好不容易把你骗出来，不得好好伺候你？”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
“那你好好表现。”他在他耳边说，“我等着看。”
樊霄呼吸一沉，手臂收紧，“要求还挺高啊，游主任。”他声音压得更低，唇几乎蹭着游书朗的。
扣子被全部解开，微凉的空气短暂接触皮肤，随即被更烫的体温覆盖。手掌抚过腰侧时，游书朗轻轻哼了一声。
吻落到胸口，游书朗闷哼一声，手指抓皱床单，又立刻被樊霄握住，十指交扣按进枕头。
“樊霄……”声音带喘，断在呼吸间。
“嗯，我在。”樊霄应着，抬眼看他。
他撑起身，借着月光仔细看身下的人。游书朗额发微湿，眼里水光晃动，搅碎了落进来的月色。
“现在，”拇指抚过他下唇，嗓音沙哑，“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游书朗笑了，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他不回答，只是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樊霄的吻落回来时带了凶狠的力道，像要将他拆吃入腹，又像要揉进骨血。
墙上影子晃动得厉害，分不清节奏，只剩下原始的契合。
床垫偶尔传来轻浅的晃动，混着两人压得很低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漫得无边无际。
游书朗手指陷进他背脊，留下红痕。樊霄只是抱得更紧，吻掉他眼角的湿意，在喘息间隙含糊地重复他的名字。
“书朗……”
游书朗的手指一直插在樊霄的发间，从最开始的收紧，到后来慢慢放松。
他整个人像泡在温吞的热水里，浑身发软，唯有抱着樊霄的手臂收得很紧，耳边全是樊霄低低唤他名字的声音。
等一切平息，已经是后半夜了。
樊霄把人搂在怀里，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泛红的眼角在外头。他低头吻了吻游书朗汗湿的额头。
“累不累？”声音放得更柔，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游书朗闭着眼哼了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你说呢？樊总，说好的轻点，我看你也没轻到哪儿去。”
樊霄低笑，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没忍住。”
“切。”游书朗撇撇嘴，却没再怼他，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慢慢安静下来。
半晌，樊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不过刚才谁说‘你轻点’来着？”
游书朗睁开眼，抬头看他。
月光里，樊霄的眼睛亮亮的，藏着点得逞的意味。
游书朗眯了眯眼，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樊霄，”他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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