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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夜枭的味道。
真壁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他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菜单，指尖却微微发颤。
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疯狂擂动。
而吴寒和夜枭，已经开始点菜。
吴寒随意拿起菜单，指尖划过上面由全息投影显示的菜品，目光平静地浏览着。
哇塞，这是什么星髓鎏金羹，用深空深处诞生的星髓晶体熬煮，加入帝王蝎族专属的鎏金菌，汤色呈淡金流光，入口即化，带着宇宙深处的清冽香气；特点：珍稀、高级、贵族专属、口感细腻。
这也太高级了。
还有别的，幽影琉璃翼，烬夜凝脂肉，星河碎玉盏，玄晶龙脊片，月魄流霞乳，沧溟紫晶髓，霜羽天晶脍，赤穹焰心膏，碧落星华冻……
这些复杂的名词和成片的介绍让吴寒眼花缭乱。
“我要一份星髓鎏金羹。”夜枭先点菜了。
真壁紧接着说。
“我要和他一样的。”
两虫点完后，只剩下吴寒了。
两虫看着吴寒。
吴寒看着菜单。
“寒阁下，还是按原来的上吗。”侍者俯身问他。
“行。”吴寒面色镇定回答。
“饮品，甜品还是按原来的吗。”
“可以。”吴寒再次镇定了一下。
尴尬的点完吴寒的餐后，剩下两虫也点了自己喜欢的甜点和饮品。
侍者无声退下。
卡座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真壁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他想找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说错话，更怕自己的目光不小心与夜枭对上。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吴寒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寻常的闲聊，话题自然地落在了真壁身上。
听到熟悉的话题，真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抬起头，眼神不再那么飘忽，小声说道：“还好……就是课程有点难，尤其是机甲实操课，总也跟不上。”
“慢慢来。”吴寒语气平静，没有说教，也没有鼓励，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真壁觉得安心。
坐在一旁的夜枭，闻言微微侧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真壁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但这细微的动作，却被真壁捕捉到了。
少年的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心跳再次加速，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我、我会努力的……”
吴寒看着真壁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有点破。
他看得很清楚。
真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就像他年轻时面对暗恋的人；而夜枭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对真壁也并非全然无意。方才那不经意的一瞥，以及落座时下意识地往真壁身边靠近了半分的小动作，都逃不过吴寒的眼睛。
更让吴寒在意的是，他能隐隐约约从夜枭身上，察觉到一种不同于青涩少年的成熟感。
那是一种经历过亲密关系后，才会有的、对身体界限的淡然，以及眼神深处偶尔流露的、不属于学生的复杂情绪。
夜枭，并非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青涩少年。
但吴寒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真壁和夜枭之间的事，他作为朋友，只需安静旁观，在真壁需要的时候给出建议就好。过多的干涉，反而会打乱少年纯粹的心事。
菜品很快上桌。
精致的餐盘里，食材新鲜，摆盘考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壁拿起餐具，动作依旧拘谨，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身边的夜枭。
夜枭用餐的动作很优雅，速度不快不慢，神情始终平静，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吴寒则吃得随意，偶尔会给真壁夹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地叮嘱一句：“多吃点，回学校以后就吃不着喽。”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平和。
没有热烈的交谈，没有刻意的寒暄，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以及窗外流转的霓虹。
真壁全程都在紧张与羞涩中度过，食不知味，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夜枭。
而吴寒和夜枭，一个假装平静淡然，一个真的清冷疏离，仿佛只是陪衬，却又恰到好处地维系着这微妙的平衡。
用餐结束，三人走出「星穹阁」。
夜色微凉，晚风拂过，带着星际都市特有的清新气息。
真壁送夜枭回学校宿舍。分别时，少年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晚安”，夜枭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低声回应：“晚安。”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真壁的心瞬间甜成了蜜。
看着夜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真壁才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脚步轻快地回到吴寒身边。
“你爹行不行？”吴寒靠在路边的悬浮车旁，得瑟地看着他。
真壁点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吴寒笑了笑，没再多问，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走吧，陪我去逛逛。”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晚风轻拂，将少年的心事吹得柔软而绵长。
真壁跟在吴寒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着夜枭的点点滴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涩。
吴寒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句，始终保持着那份独有的平静。
他是真壁好的朋友，是少年心事最忠实的倾听者。
夜色渐深，两虫互相告别，吴寒能做的都做了，就看真壁怎么发挥了。
第11章 麻烦与旧物
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把外面的光都遮得暗暗的。
吴寒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干。
他这人没什么追求，只要不工作，我么样都行。
穿越过来后，也没什么干的，平时就在家待着，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简单又无聊，他已经习惯了。
没安静多久，清河端着一碗汤过来了。
“吴寒大人，今天下雨凉，我炖了点汤，你趁热喝。”清河声音轻轻的，把汤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还顺手把旁边的毯子往他身上拢了拢，“你最近总待着不动，饮食也不规律，这样对身体不好。”
吴寒抬了抬眼，没说话，听话的伸手拿起汤碗。汤是温的，味道清淡，他慢慢喝着，清河就站在旁边，也不走，安安静静等着。
他刚喝完，悦就跑过来了。
悦抱着个新出的游戏机，往他身边凑：“雄主，这是最新的游戏机，我特意给您买的，我们一起玩吧，。”
悦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吴寒看着他，淡淡说：“不想玩，也没有新出的游戏，没意思。”
悦立一脸失落，小嘴一撅，有点委屈，却也不敢闹，只是拉了两下他的袖口：“就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吴寒没理，依旧靠在沙发上。悦缠了一会儿，见他实在没兴趣，只好蔫蔫地松开手，自己蹲在旁边emo。
没过多久，烬也来了。
烬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站在不远处，语气公事公办：“寒，储物间那边堆了太多旧东西，都是以前留下的，一直没收拾，占地方也落灰，是不是该整理一下？”
吴寒皱了下眉，他最不爱干这种事，安静一会不好吗。
清河在旁边接话：“确实该收拾了，里面东西堆得乱，找东西也不方便。你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去简单弄弄吧。”
悦也抬头：“雄主，我陪你一起！”
吴寒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一个劝，一个跟着凑热闹，一个直接安排任务。他也挺无聊的，反正拒绝了也没用，还是去吧。
他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储物间在走廊尽头，平时很少有人来，门一打开，一股灰尘味就飘了出来。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箱子、盒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在一起，光线也暗，看着就乱。
吴寒走进去，随手拉了下灯，灯光昏昏的，照得满屋子灰尘在飘。
悦跟在后面，一进来就捂住鼻子：“好多灰啊。”
吴寒没说话，蹲下来，随手打开最外面的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些旧玩具，小机甲模型、变形的零件、还有几本翻烂的画册，都是原主小时候的东西。
他拿起一个机甲模型，上面落了一层灰，边角都磨花了。他擦了擦，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别人的过去，他看着就像看陌生人的东西，没感觉，也不怀念。
悦在旁边翻着，时不时拿起一个东西问：“吴寒哥，这个是什么呀？”
吴寒随口应两句，大多时候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翻着。
箱子一个接一个打开，里面有旧衣服、没拆封的礼物、几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原主小时候的样子，身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笑得挺开心。
其中还有琉光小时候的照片，两个互相掐架，弄的身上都是泥巴。
他拍了张照给出席活动的琉光发了过去。
寒：［图片］
寒：泥娃x2
过了没一秒钟，琉光回了他。
琉光：敢发到社交账号上我就把你打死。
“哈哈哈。”吴寒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寒又看了一眼，就把照片放盒子子里了。
他翻到一个上锁的小铁盒，盒子不大，沉甸甸的，表面也落了灰。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响，但锁是锁着的。
悦凑过来：“这里面是什么呀？要不要打开看看？”
吴寒把盒子递给他：“你能打开吗。”
“应该能吧。”悦接过，稍微用力把盒子捏碎了。
“额，我不是故意的。”
里面放着几块宝石，吴寒拿出来，感叹到真漂亮。
烬从另一边走过来。
“这是精神力石，看起来能量很充沛，应该是家族给的成年礼吧。”
吴寒翻了翻记忆，这个宝石是原主的雌父给原主的，原主的雌父在他成年后不久就因为精神力暴动去世了。
他的雄虫爹甚至比他雌父死的还早。
他沉默的把宝石揣进了兜里。
继续整理。
他就这么慢慢翻着，动作不紧不慢。悦一开始还挺有兴致，翻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蹲在旁边玩起了捡到的小零件。
清河后来也过来了一趟，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进来打扰，只是说：“慢慢弄，不急，弄完了出来歇着。”
吴寒“嗯”了一声，继续收拾。
其实也没怎么收拾，就是把箱子归拢了一下，没用的东西堆到一边，有用的摆整齐。他没打算彻底清理干净，只是简单弄一下，应付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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