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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光从米色灯罩里透出来,在沙发上圈出一块明亮的区域。
盛最就窝在沙发的角落,膝盖上摊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他刚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白色棉T恤,白长发半干垂在肩膀两侧。平板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各大组织内部的动向、对天盛会的猜测、对“盛家后人”的讨论……
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玩意儿。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盛最头也没抬,“回来了。”
“嗯。”宴池进门换鞋,走到沙发旁边乖顺地坐在盛最腿边的地毯上,像一只回到窝里的大型犬。
盛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抬眼看向坐在脚边的人。
“去哪了。”他问。
宴池垂下眼皮,轻声应道:“去了趟厦城周边的山上。”
“山上?”盛最把平板翻扣在沙发垫上,歪过身子,手肘撑在扶手上看着他,“山上有天盛会的业务?”
“……没有。”
“那去干什么。”
宴池沉默了一会儿。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侧脸颊上。
他的睫毛轻轻颤一下,慢慢抬起眼直直地看着盛最,“去庙里。”
盛最眉梢微挑,“怎么。”
“之前主人不在的时候……我去过很多次。”宴池低声解释着,“我去山上求……求主人回来,什么方法都试过,什么都求过,每天都跪在佛前求。”
宴池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收拢。
“今天去……是去谢佛,把主人还给我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上方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隐约能听见。
盛最低头看宴池。看着这个他从小养到大的男人现在就乖顺地坐在他脚边,说出的话让他心里又酸又涩。
盛最伸手,手指从宴池的发间穿过,扣住后颈,拇指轻轻摩挲那个纹身的位置。
“阿宴。”
“嗯。”
“你这段时间,一个人做了多少事。”
宴池没有说话,把脸埋进盛最膝盖里,额头抵着,后颈的纹身在盛最掌心里微微发烫。
盛最的手继续在他发间慢慢梳理,从头顶到后颈,一下一下安抚。
“行了。”盛最的声音比平时轻,但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起来。”
“主人……”宴池抬起头,眼眶有一点不明显的红,他直起身子。盛最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落在他脸颊上,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盛最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唇贴在宴池额头上轻轻吻了下。宴池的呼吸直接屏住了。
“主人……”
“闭嘴。”盛最的嘴唇从他额头移到鼻梁,再慢慢滑到鼻尖,最后悬在他嘴唇上方没落下去。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落在宴池的肩膀上。
“宴池。”他叫他全名。
宴池的喉结滚动一下:“……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算什么。”
“……主人的狗。”
“还有呢。”
宴池抬起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克制都裂开了缝,底下是滚烫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浓烈情绪。
“主人的……人。”
盛最勾起嘴角。
“不对。”
盛最低下头,终于把嘴唇贴上去。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他的唇瓣。
“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宴池瞳孔骤缩,手直接捏住了盛最的衣角,“主人……我……我……”
“听清了没。”盛最歪着头看他。
“听清了。”宴池的声音已经全哑了。
“听清了就再说一遍。”
“我是主人的……”
“什么。”盛最挑起眉毛。
宴池的喉结又滚一下:“我是主人的……男朋友。”
宴池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不是梦,说完后整个人都像是被这三个字烫到,眼眶克制不住的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主人……这是在给我名分吗……?”
盛最笑了,捏住宴池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是啊,小狗有名分了。”
“……主人。”
“嗯。”
“我可以吻您吗。”
“刚才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宴池的嘴唇就覆了上来。
他伸手扣住了盛最的后脑,手指陷进还没干透的白发里,另一只手扶住了盛最的腰侧。
吻从嘴唇开始,(——)描过唇缝,往里探,把盛最后面的话全吞进了喉咙里。
盛最被他拽得整个人从沙发里往前滑,手撑在宴池的肩膀上,指节收紧。
吻从沙发一路延续到卧室。
宴池一边吻主人一边往后退,盛最的白发和他的黑发搅在一起,不知道是走向卧室还是跌进卧室。
盛最的背碰到床单的时候,宴池撑在他上方,呼吸已经全乱了,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半,露出锁骨的线条。
“等一下。”宴池突然停下来,声音沙哑到几乎失帧,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主人……您确定吗,确定要我。”
盛最躺在床上,白发散在枕头上。他看着宴池红透的耳朵,还有那双死死克制着却已经快要碎掉的眼睛。
“宴池。”
“在。”
“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一直在害怕。”盛最抬手,手指从他锁骨的位置慢慢划上去,停在他下巴上。
“怕我对你只是玩玩,怕我突然又不要你,怕我只把你当成一只听话的小狗,给了名分还能收回去。”
宴池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
盛最看着他的眼睛。明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在他面前却总是带着这种快要碎掉的表情。
“那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盛最字字分明道:“我喜欢你,不是逗你玩,也不是养小狗,是喜欢我们阿宴,你十五岁跟着我,到现在,我这辈子……不对,是两辈子,都只有你一个人。”
“主人……我……”宴池闭上眼睛。眼皮盖下来的一瞬间,睫毛上沾着什么东西,在灯光下亮了一瞬。
主人在跟自己告白……
“睁开眼睛。”盛最命令道,“好好看着我。”
宴池睁开眼看着他,眼里泛着细细的泪光,“您说,我听着。”
盛最伸手,从宴池敞开的衬衫领口探进去,指尖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宴池。”
“嗯。”
“我们做吧。”
第49章 做。
宴池接收到主人的命令,低下头嘴唇落在盛最的锁骨上,一个一个吻的印上去,虔诚到连嘴唇都在发抖。
吻一路向下,像小狗在给心爱的主人做标记。
盛最呼吸骤急,每一寸皮肤都被宴池的唇吻过,盛最的手指轻轻(—)在他黑发里,呼吸越来越重。
“阿宴……”
“嗯。”
“你从刚才到现在……是不是在数。”
宴池抬起眼睛,嘴唇贴在主人胸口。
“是,在数主人的心跳。”
“多少。”
“刚才一百一,现在一百四。”他的声音低沉到胸腔都在共鸣。
“专心点……小狗。”
“我很专心。”宴池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正贴在他腰侧,气息扫过皮肤,盛最整个人绷紧了一瞬。
宴池感觉到了,安抚性地在盛最腰侧摩挲一下。
“主人,我可以继续吗。”
“……你再问废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宴池勾起嘴角,没有再问,嘴唇继续往下,同时解开了盛最腰间的系带。
(——)被褪下膝弯的时候盛最深吸一口气,手背压住了眼睛。
盛最断掉的呼吸里漏出他的名字,宴池从下面爬上来,手臂撑在枕头两侧,整个身躯笼罩下来。
一米九的身高完全把盛最盖住,但他悬着身子不敢压到。盛最拽着他的头发把人拉下来。
“进。来。”
……
之后的一切都失去了时间感。
宴池一遍一遍叫主人,叫到最后嗓音完全沙了。
盛最的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脖子上,他伸手扣住宴池后颈,把人额头拉下来抵着自己的额头。
“小狗哭什么。”
“我没哭。”
“眼泪掉我嘴边了,咸的。”
宴池没说话,低下头用嘴唇擦过盛最的嘴角。
最后一刻宴池整个人都在发抖,把自己埋进盛最颈窝,声音碎成一截一截。
“主人……主人……主人。”
“在。”盛最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声音也哑了,“一直在。”
结束之后宴池伏在主人身上喘了一会儿。恢复力气后他撑起身,把盛最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盛最浑身都没力气,由着他。宴池抱着他走进浴室,弯腰试了几次水温才把人放进浴缸。
热水漫上来,宴池蹲在浴缸边,用手舀水帮盛最擦肩膀。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从脸颊红到脖子,一片粉红。
盛最靠在浴缸边上,歪着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勾了勾手,“你也进来。”
“好。”宴池点点头,跨进浴缸。
水溢出来漫过缸沿,他坐在盛最身后,让主人靠在自己胸膛上。
“主人。”宴池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嗯。”
“之前扮演主人家长那次……主人说要给我一个奖励。”
“嗯,你那时候说之后再要。”
“我现在想好了。”
盛最闭着眼睛,在水里动了动手指:“说。”
“我想和主人睡在一起。”宴池的声音在水汽里听起来格外轻。
“就……一直,像恋人那样……不是只有今晚,是之后每天晚上,我想睡在主人旁边,我一个人睡害怕。”
盛最睁开眼睛看他。这算什么奖励?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你就只想要这个。”
“嗯……”宴池表情很认真,眼眶红了一圈。
盛最看了他两秒,笑了。
“我给你机会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你就只想要和我睡一张床。”
“这个就够了。”
“可以。”盛最重新靠回他怀里,“以后你天天睡我这儿,我怕冷,你得抱着我睡。”
“好。”宴池温柔应道,下巴搁在主人肩上,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在水下紧紧抱住盛最的腰。
“主人。”
“怎么了。”
“我爱主人。”
宴池嘴唇贴着盛最的头发,说出来的四个字在浴室的蒸汽里散了形状,却清晰落入了盛最的耳朵里。
盛最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宴池怀里,感受这个人从胸腔里传过来的心跳。接着他慢慢抬起手,湿淋淋的手指从水里伸出来,揉进宴池的黑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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