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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清点了点头，探出本源之力，轻而易举便进入了顾言忱的精神海。
不同于柳承那样的血火地狱，顾言忱的精神海是一片仿佛被永恒罡风蹂躏肆虐的荒原。
本源之力探入后，罡风倏地顿住，似是有意识般小心翼翼往后撤退。
靠近边界之处，绿意横生，轻轻摇晃着。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都一片混沌。
具有毁灭之力的法则碎片与破碎的记忆棱镜与极端尖锐的负面情绪凝聚，无止尽的呼啸盘旋切割，发出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
本源之力小心翼翼绕过这些地方，来到了绿意丛生的边界处。
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小型光圈，这便是卡牌空间。
卡牌空间在精神海里处于封闭状态，只有其主人意念心动才会暂时打开，卡牌才会被召唤出来。
宋时清在顾言忱的精神海里细细探索着。
因为太过关注，他并没有注意顾言忱靠近了他。
黑雾悄然升起，小触手攀上了宋时清的指尖。
轻轻按捏着他的手指，又殷勤般爬上他的手腕按摩着。
顾言忱眸光轻敛，原本放松散漫的身体已经坐直。
从精神海里传来的舒服愉悦感让他眼神微眯，嘴里泄出一声闷哼。
“阿清……”
他低低叫了一声。
宋时清回过神来，将本源之力撤回。
见他的脸明显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忙问道：
“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顾言忱喉结轻动，“有什么发现吗？”
宋时清：“哥哥你的精神海状态很差。”
虽然没有卡牌化，但肆虐的罡风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甚至无法想象他所承受的痛苦。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前世也是这样吗？”
顾言忱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沾染上他体温的玉镯。
“前世并没有。”
他如实开口。
“重生回来后精神海便一直如此。”
他将人抱到怀里，大手轻抚着他的银发。
“但卡牌空间并未受影响。”
“阿清也为我带来了一丝安详之地。”
若不是有一隅安静之地，他怕是会更加痛苦。
宋时清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我的本源之力能安抚一些那些罡风。”
“以后每晚哥哥都要让我进精神海里安抚。”
顾言忱低笑出声。
“好。”
“都听阿清的。”
宋时清轻轻应了一声，长睫轻轻颤动了下。
“若不是今日探入，哥哥打算瞒我多久？”
顾言忱轻捧着他的脸，让他正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并未有意隐瞒阿清。”
“我已经习惯它所带来的痛苦。”
“只要阿清在我身边，那这些痛苦就微不足道。”
“我从未觉得它们真的存在过。”
他的身体，他的意识已经习惯甚至是忽略了这样的疼痛。
“只要阿清在我身边就好。”
他所求不多。
这世间万物，美好的，邪恶的，平庸的，亦或是其他什么，他什么都不想要。
他只想要阿清。
亲吻轻轻落在宋时清眼尾。
宋时清长睫快速颤抖了两下，扫过他的唇间，带来些许陌生又熟悉的酥麻感。
左手手腕处的透明玉镯散发着淡淡的莹白之光，仔细看去似有条纹流转。
黑色小触手不知什么时候绕上了玉镯。
拥抱缠绕，似是要幻化成与它一般的存在环在宋时清的手腕上。
玉镯之上的莹白之光因此更浓郁了些。
专注亲吻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玉镯的变化。
直到宋时清因为腰间无力而躺在了沙发上，头顶过分耀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抬手想要遮住眼睛。
就是这一个抬手让他看到了那透明的玉镯俨然被黑雾侵蚀成了黑色。
淡淡的莹白之光从黑雾之中透出来，却又那般巧妙得与其融为了一体。
宋时清看着黑白相间的玉镯，微微失神。
亲吻落在他锁骨处，带来些许热意。
宋时清轻轻眨眼，脑子里莫名闪过神明之谕。
【天命织纹，众生同脉。】
他下意识念出了声。
“天命织纹，众生同脉。”
顾言忱抬眸，漆黑的瞳孔一片深邃。
“阿清想到了什么？”
宋时清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顾言忱的衣领，吧唧一大口就亲在了他脸上。
“我想到了！”
“我想到办法了！”
顾言忱呼吸重了几分，既因为这个过分主动的亲吻，也因此时此刻他那灿烂的眉眼。
“什么？”
他顺着他的话问道。
宋时清兴奋开口。
“既然不能剥离，那就彻底融合！”
第248章 哥哥，帮我
顾言忱轻挑了下眉。
“柳叔现在已经和【血巨龙鱼】彻底融合了。”
宋时清连连摇头。
“不，我说得不是这种融合。”
“既然众生同脉，那卡牌之力在人类身上应该也会以某种形式存在。”
“就像我的本源之力那样。”
他越说眼睛越亮。
“如果能找到这种力量形式，那是不是能实现两种能量的转化？”
顾言忱沉吟片刻。
“阿清说得有道理。”
“阿清打算怎么做？”
宋时清握住了顾言忱的手。
“破而后立。”
“我需要顾哥帮我。”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顾言忱眸子沉静，在他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点头。
“好，我答应你。”
宋时清深吸一口气，“可能会有点危险。”
顾言忱将人抱到怀里，轻拍着他的背。
“我和阿清共担一份危险。”
“这对我来说不是危险，是幸福。”
他甚至因为能够为阿清分担那一份危险而兴奋。
宋时清靠在他心口，听着他那过分猛烈的心跳声，右手轻抚而上，指尖轻颤了下。
他低低应了一声。
“嗯。”
“我不会让你出事。”
他加重了语气。
“绝对不会。”
顾言忱声音温柔。
“我相信阿清。”
他愿意将生命交到他手里，不只源于信任，更源于他对他的爱。
他们现在可是恋人啊。
顾言忱轻轻抚摸着宋时清的银发。
“明天我们便将这个计划告诉柳叔。”
宋时清点头，长睫颤动了下。
泛着一抹粉的唇就那么轻轻落在了顾言忱的脖颈处，学着从前他教他的，重重咬了一下。
顾言忱闷哼一声。
手下却越发温柔。
“阿清真棒。”
这次的痕迹，应该会比以往更深。
…
翌日，训练中心。
宋时清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柳承。
柳承听完，郑重点头。
“我愿意配合你们完成这个实验。”
在他们交流时，站在一旁的武盘看向了宋时清。
他不断在脑海中推演他所提出的方案。
这个方案说简单也简单，需要让顾言忱以毁灭法则之力强行暴力进入柳承的精神海，将其彻底破坏。
同时宋时清的本源之力会紧随着毁灭之力不断修复精神海。
这个过程会发生得非常快，所以要求两人对自己力量的控制十分精确。
它容不得半点差错，否则毁灭之力与本源之力相撞不仅会彻底毁了柳承的精神海，还会对他们两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在不断破坏与修复中极有可能激发【血巨龙鱼】的卡牌之力，亦或是与其彻底融合后新生的能量。
宋时清命其名为“精神力”。
但到底能不能让卡牌之力彻底转化为精神力，就要看实际操作了。
这是在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没人这么做过，也没人知道能不能成功。
现在宋时清和顾言忱所做之事，就是在创造历史。
武盘静静看着这一幕。
此时与两人商量好的柳承已经躺了下来。
他放松了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
宋时清和顾言忱分别站在他两侧，右手覆上了他的手腕。
顾言忱抬眸看向宋时清，给了他一个眼神。
随着宋时清轻轻点头，凌厉的黑雾迅速暴力地侵入了柳承的精神海。
柳承的身体明显因这侵蚀而僵硬了几分。
毁灭之力闯入那一片血火地狱，那不断燃烧着的火焰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竟然开始聚拢后退。
顾言忱并不留情，直接操控着毁灭之力肆虐吞噬。
与此同时，宋时清将本源之力探入。
在被吞噬的精神海后方开始演化出生机。
整个精神海呈现出了两种极端，毁灭与生机同时发生。
明明不该发生，却又这般诡异的共存着。
两人注意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顾言忱的毁灭之力极为霸道强势，很快就将柳承的精神海破坏了干净。
宋时清的本源之力也反应迅速，生机衍生之时，有一缕本源之力与最末尾的毁灭之力悄然搭上。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白从这一处开始缠绕。
两人同时注意到了这一点，正欲强行分开，却听到武盘的声音响起：
“继续。”
【打工皇帝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武盘肩膀上，扛着的镰刀散发着黑漆漆的光。
小黑猫表情严肃，胡须一抖一抖的。
因为武盘这话，宋时清和顾言忱没强行将那纠缠的黑白分开。
这两股力量也在其主人的放任下不断交缠延伸。
毁灭与生机交缠之际，那位于最中心的小龙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血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迷茫，它轻轻晃动了下尾巴，朝着那交缠的黑白而去。
整个精神海的黑白不再各自为王，而是融合涌动。
小龙鱼被卷入其中。
某个时刻，黑白化为了太极图。
那极致的莹白之中，小龙鱼俨然成了它的中点。
而在对面极致的玄黑内，隐约可见一抹纯白之色。
两点遥遥相对，不是对抗，而是深切的呼唤与应答。
在太极图演化而成时，柳承突然睁开了眼睛。
原本已经被血色鳞片覆盖的双手此时已经恢复正常。
不仅仅是双手，还有那近乎已经蔓延至心口的血色鳞片也已经消失了。
柳承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肉色，虽然因为常年被血色鳞片覆盖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但他的身体的确是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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