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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怪姑姑，他只痛恨现在的自己力量还是太小。
若是他再强大些，是不是能够成为姑姑的骄傲？是不是就能帮姑姑解决很多事情？
“姑姑，表弟也进来了。”
“宋时清，也就是表弟的男朋友，他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程幻竹一怔，“人形卡牌？”
难道宋时清也是为了那张人形卡牌而来？
封天材点头，“宋时清的确是一张人形卡牌。”
他迟疑了下。
“姑姑你不赞同表弟和一张人形卡牌谈恋爱吗？”
和卡牌谈恋爱并未被大众认可，也没有相关法律，若不是宋时清是人形卡牌，还有本身就很强大，两人谈恋爱一事怕是要有不少人反对了。
封天材纠结了下。
“现在他们还小，或许以后法律就认可人类和人形卡牌谈恋爱了呢。”
他相信以表弟对宋时清的执着程度，他肯定会在爬到高位后修改相关法律。
程幻竹摇头，“不是，我不是说他，我是说存在于这个堕卡领域的人形卡牌。”
这下换封天材惊讶了。
“这里有其他的人形卡牌？”
程幻竹点点头，“没错，我就是为了那一张人形卡牌来的。”
顿了下，她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但我进入的是真实的堕卡领域，并不是什么星网。”
她表情认真。
“你说你在星网的堕卡领域，但我们却能相见，这不正常。”
虚拟和现实并不能互通，这是所有人的认知。
正是因为不能互通，人类才能不沉迷虚拟，依然在现实里生活着。
若是虚拟和现实能够互通，那……没人能想象出究竟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话的封天材也是一愣。
“姑姑进入的是真实的堕卡领域？怎么可能！”
他们现在都在青山市，根本不可能跨越这么长的距离进入卡域的堕卡领域。
程幻竹表情凝重，“但我们确实进入的是真实堕卡领域。”
她一说这话，封天材才注意到旁边的顾明晖。
他表情一变，“姑姑这位是？”
程幻竹轻咳一声，“他叫明会，你叫明叔就好。”
封天材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带着好奇问道：
“这是给表弟找的新爸爸吗？”
表弟的亲生父亲死去多年，姑姑若真心喜欢这位明会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表弟能不能接受了。
程幻竹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再聊下去顾明晖被复活成人形卡牌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小天，你要尽快找到小忱他们。”
似乎察觉到这一方空间在变幻，程幻竹加快了语速。
“告诉他们这一异常，如果可以，尽快从这个堕卡领域里出去。”
四周还是出现纯白的门，它们开始朝他们靠近。
封天材郑重点头。
“我明白。”
他意识到他们不得不要分开了，抿了下唇，低声恳求道：
“姑姑，能和我拥抱一下吗？”
程幻竹轻笑一声。
“好。”
她松开拉着顾明晖的手，给了这个多年不见的侄子一个拥抱。
这本该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可此时被剥夺了触感的两人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温度。
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
封天材睫羽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砸在了地上。
不久前的他还在庆幸自己被剥夺的是触觉，他甚至天真的认为失去触觉是最让人能接受的。
与他人的触碰，对外界的感知于他并无什么特别的。
可他错了。
他无法从拥抱中感知到属于姑姑的温度，更无法感知到属于拥抱的力量。
纯白的门已然靠近了他们，离封天材最近的一扇门蓦地打开，猛地将他吞了进去。
那滴砸在地上的眼泪在平面上荡起涟漪，缓缓的消失不见了。
…
广场上，封天材的身影蓦地出现。
宋时清最先看到了他。
“封天材，我们都在这里！”
他大声喊道，还对他招了招手。
封天材睁开眼睛，眸中血红尽皆褪去，只有浅浅的水雾浮于其上。
他朝几人走去，不过几步，眼中的泪意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近之后，他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对顾言忱说道：“姑姑虽然给表弟找了新爸爸，但只要姑姑幸福，表弟你应该能接受的吧？”
丧失听觉的顾言忱：？
宋时清轻咳一声，“顾哥他被剥夺了听觉，暂时听不见你说些什么。”
封天材恍然大悟，“那你们暂时先不要告诉他姑姑给他找了个新爸爸的事情。”
宋时清没提那位明会前辈其实就是顾明晖，毕竟死人复活这件事还是太过逆天了。
他也不知道前辈那边是什么情况，自然不会贸然说出。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封天材所提到的那张人形卡牌和虚拟和现实竟然在这个堕卡领域重叠了。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想通的。
宋时清偏头看向矗立在正中心的巨大雕塑，轻轻眨眼。
“前辈所说的人形卡牌，会是这个吗？”
这话一出，几人齐齐看向那雕塑。
同一瞬间，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砸在了那三叉戟之上，奇妙的波纹不断荡漾开来。
石化般的三叉戟从尖端开始缓缓显现出了水蓝色。
一圈圈神秘的波纹以三叉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整个广场开始被水雾弥漫。
宋时清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这竟然是……
第271章 天池初现，人形卡牌：【海妖族王】
海妖族王！
他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这样的三叉戟不就是天启大陆的海妖族王的武器吗？
可海妖族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那高大的雕塑被挡开的水纹晕染，那如鳞片的石片似乎成了真正的鱼鳞，泛着一种神秘的暗蓝色光泽。
几人同时看去，刚才紧闭着双眼的雕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同神秘大海的蓝色眸子正专注地看向宋时清。
宋时清身体绷紧，嘴里喃喃道：
“海妖族王。”
随着这话落下，从高大的雕塑后飞出一张边缘呈现出纯白的卡牌。
卡牌牌面赫然是雕塑的模样，隐约可见左上角一行小字：
【海妖族王 R级】
这赫然是一张人形卡牌！
宋时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真的人形卡牌。
“你……”
他张了张嘴，一瞬间有很多话想问，但话到嘴边硬生生止住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张卡牌，封天材率先出声。
“这是不是就是姑姑所说的人形卡牌？”
在这个堕卡领域里竟然真的存在一张人形卡牌。
虽然只是R级，但从那三叉戟的波动来看，这张人形卡牌的真正实力绝对不只R级。
封天材看向宋时清。
他记得刚被召唤出来的【宋时清】也是R级。
这在青山市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张人形卡牌和你是一样的吗？”
封天材主动问道。
宋时清双唇紧抿，没有回答这话。
在他认出那矗立在广场中心的是海妖族王后他便意识到父亲在逆天而行。
逆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而是天启大陆的天道。
海妖族王……应该是死了的。
准确的说，海妖族因为天启大陆的外来者几乎灭族。
具体是怎么覆灭的他不得而知，只知道和海妖族王为好友的父亲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便带着母亲前往海域设立了结界。
自此除了精灵族王外，没人能进入那一片海域。
海妖族也因此与天启大陆其他种族分割开来，直到他接手了王位，为了去修复结界特意去过那片海域。
那时的海妖族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
海妖族和精灵族的传承不同，他们一千年只会有一位王。
哪怕这位王身死道消，他们也不会有新的族王诞生，直到下一个千年。
而这个海妖族王继承王位不过才五百年便被外来者杀死，海妖族王在剩下的五百年内也不会有新王诞生。
海妖族的繁衍需沐浴在王的歌声之下，没了王，海妖族自然也不会有新生儿的诞生。
宋时清回忆着过去，有些不确定又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这张人形卡牌是天启大陆已经死去的海妖族王，那父亲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起死回生是逆天之道，没有一个天道能允许这样的存在。
还是说这个世界是特殊的，借着卡牌之名可行复生之道？
宋时清仰头看去，轻声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低垂着，轻轻落在宋时清眉眼间。
他没应他这话，而是慢吞吞将视线移开，最后停留在顾言忱身上。
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任务，他缓缓开口。
“离他远点。”
丧失听觉的顾言忱：？
他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形卡牌看向了自己，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可惜的是他听不见。
但这话被其他人听见了，封天材急急开口。
“离谁远点？”
“你作为R级卡牌竟然能开口说话？”
众所周知，R级卡牌是不具备与卡牌师交流的能力的。
可眼前这张R级卡牌却能与他们对话，这张人形卡牌竟然真的和宋时清一样？
难怪姑姑会冒险进入【五感】这个堕卡领域，若真的是和【宋时清】一样的人形卡牌，那完全可以冒着风险搏一搏。
封天材目光灼灼，“要怎么才能拿到你？”
他不为自己问，而是为了姑姑问。
这里毕竟是星网，是虚拟现实，就算拿到了这张人形卡牌对现实的影响也很小。
但若是姑姑在现实里拿到了，那必定有大用。
海妖族王垂眸，认出了是“遗憾之泪”的主人。
这一滴遗憾之泪唤醒了他，所以他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在天池里召唤我。”
封天材：“天池？那是什么？”
海妖族王这次没有回答了。
回答一个问题已然是看在他唤醒自己的份上了。
海妖族王再次看向顾言忱。
“毁灭，你不该存在。”
刻有蛊惑之力的声音如同水纹般一圈圈荡漾开来，传到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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