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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
“他们是为了我才被黄金化的。”
相宴递给他一张纸巾。
谈宇接过，却没用它，而是看着白色纸巾愣神了下。
“严峻以前最喜欢白色了。”
相宴顺势开口，“现在喜欢黄金？”
谈宇点头，“没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进入后经过了一个黄金走廊，然后看到了一个黄金大厅。”
“大厅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黄金饰品。”
说到这里他又沉默下来。
宋时清看看他，再看看他手里的纸巾，轻咳一声。
“你们动那些黄金饰品了？”
第291章 “你们真是疯了”
谈宇摇头。
“没有，我们很谨慎。”
他看了宋时清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失神。
哪怕他已经看过好几眼了，却还是会为这张人形卡牌超出世间认知的美貌惊艳。
一股冷意袭来，谈宇注意到有另一股冰冷不善的视线盯着自己。
他连忙收回心神。
“我们试图找到这个堕卡领域的核心。”
“我们还算幸运，很快找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黄金小球。”
“这个黄金小球和其他黄金饰品很不一样。”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谈宇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在看到那小球的一瞬间，意识便告诉他，它是不一样的。
“你们若是看到了，也一定能够一眼认出来。”
顾言忱在这时冷声开口。
“继续说。”
不用想，刚才那股逼人的冰冷视线就来自这位。
谈宇隐约听说顾言忱似乎在和他的人形卡牌谈恋爱？
真禽兽啊。他忍不住在心中想到，却又在眼睛的余光扫到宋时清时晃了下神。
若他有这样一张人形卡牌，怕是也会忍不住爱上吧。
谈宇低咳一声，回过神来。
“和我们所想的一样，那颗长着翅膀的黄金小球就是【黄金矿工】的核心。”
“我们很快打了起来。”
“战斗起来我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场地虽然大，但到处都是黄金饰品，我们难免碰到了。”
说到这里，谈宇的声音多了几分悔意。
“就是这一触碰让我们的身体迅速黄金化。”
“那小球也在这时开口说话了。”
谈宇闭上了眼睛，回忆着当初那一幕。
在他们的身体因为黄金化而无法动弹时，那长着小翅膀的黄金小球用一种诡异的稚嫩童音开口。
“你们之间只有一人可以恢复，其他人都会成为黄金的奴隶。”
“你们选谁？”
他们试图挣扎，试图用卡牌进行攻击。
可黄金化后，他们的卡牌也回到了卡牌空间，已经无法被召唤。
他们争辩， 他们理论，试图将这个机会让给对方。
谁也没想到那黄金小球弄个了匿名投票。
而最终被选中的人，是他。
谈宇眼中满是痛苦。
“他们让我恢复正常，自己却不得不成为黄金的奴隶，只能依靠吃黄金才能活下来。”
所以他欺骗家人，欺骗队友的家族，和这学院的每个学生打赌，只为了让他的队友们能够活下来。
或者说，能够活长一点。
谈宇双手交叉，手指紧紧按压在手背上。
“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但一旦和那黄金小球对上，一定会碰到那里的黄金饰品。”
“一旦碰到，身体就会迅速黄金化。”
宋时清坐得笔直，思考了两秒。
“有没有可能不碰到也会黄金化？”
谈宇一愣。
“什么？”
宋时清认真开口。
“既然这个堕卡领域便是点化成金，那按理来说进入后就会被核心变成黄金。”
“那小球没有那么做，可能只是为了戏耍你们。”
谈宇仔细回忆了下，越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或许你说得对。”
他怔怔道，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堕卡领域的核心已经发展到如此心智，那卡域……”
从前他们认知的领域虽然诡异，但自有一套规则在。
规则束缚着卡牌师，却也约束着核心本身。
核心几乎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凭着某种执念运转领域。
但这颗长着翅膀的黄金小球显然不是这样。
它竟然能戏耍人类。
宋时清摸着下巴想了想，“有心智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或许我们可以和它谈谈。”
这可是能产出黄金的领域，若掌握了它，那真是有用不完的黄金了。
谈宇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眼里划过一抹震惊。
他快速扫过天启战队的几人。
“你们想找一个堕卡领域的核心谈生意？”
他声音拔高了些。
相宴在这时微微一笑。
“生意人，自然是要谈生意了。”
他这话一出，谈宇不由得看向他。
他知道无相阁做得很大，能在短短半年内让卡域十三区都知道其存在，相宴自有他的手段。
他听说过一些做生意的不仅不择手段，胆子更是滔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相宴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要跟一个堕卡领域的核心谈生意。
那可是堕卡领域，是特殊系卡牌卡堕之后形成的吞噬卡牌师和卡牌的恐怖领域。
说起堕卡领域，卡域之人谁不脸色突变。
没人敢有这样胆大至极又荒唐的想法。
“你们真是疯了。”
谈宇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来。
相宴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疯不疯另说，倒是现在有个生意想和谈队聊聊，不知谈队是否想听？”
不等谈宇回答，他便又开口。
“我们若是能找到解救你队友黄金化的办法，谈队可愿意在毕业之后到我的无相阁做管事？”
谈宇瞳孔一缩，没想到相宴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是谈家的人。”
谈家在卡域也算是个大家族，按照传承和家规，他是不能为其他势力效力的。
哪怕进入第一学院，他自始至终也只是将其当跳板而已。
相宴仍然笑着，“可谈家已经将你逐出家门了。”
他拿出一份资料，放到谈宇面前。
“现在谈家的族谱里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
谈宇拿起那份资料，脸上震惊更甚。
“你怎么会有谈家族谱？”
相宴隐晦地看了顾言忱一眼，笑呵呵开口。
“我自有我的办法。”
无相阁向来光明正大，所以这族谱嘛，自然是处于暗处的天启阁去偷的。
不过势力之间的事，又怎么叫偷呢？
这应该叫以备不时之需。
谈宇盯着那份族谱名单，手缓缓握紧。
被赶出家门并不算大事，但被踢出族谱……那就意味着整个家族将他放逐。
家族不会理会他究竟会效忠哪方势力，哪怕之后为敌，家族也不会在乎。
他们甚至会为了家族荣耀将他除之后快。
相宴观察着谈宇的神色，又拿出另一份资料。
“这些是你队友的族谱。”
“很不幸，他们也被除名了。”
第292章 他的眼里只有他
谈宇拿起另一份资料翻看着，心紧紧揪住。
他们在进入第一学院便说好了，毕业之后为家族效力，为家族势力增砖添瓦。
可现在，族谱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名字。
谈宇很清楚，家族一定不是为了钱才将他们从族谱里除名的。
他虽然骗了不少钱，但这些钱对大家族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们被除名的真正原因怕是……
谈宇看向相宴，眸光闪烁了下。
怕是因为相宴将黄金化一事告诉了他们的家族。
很显然，家族做出了选择。
他们成为了被放弃的棋子。
从他上门挑战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三天。
三天，相宴不仅查清了真相还分裂了他们与家族。
这份心智与手段，如今家族中人无一能比。
谈宇隐隐有一种这卡域的势力将会被重新划分的预感，手下握住纸张的手不由得更紧。
此时此刻的他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往后是冷漠无情随时可能会将他推下的家族，往前是一片云雾。
他看不清云雾间是否有可以救他们的梯子存在，他也做不出选择。
良久的沉默后，谈宇开口。
“你们真能救我队友？”
相宴这次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看向宋时清。
“你觉得呢？”
宋时清眸间一片明亮。
“我觉得能。”
他有种直觉，他会和那个黄金小球聊得很好。
谈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和你们做这笔交易。”
“如果你们真能救我队友，那我今年毕业后便为无相阁效忠。”
许是怕相宴不放心，他又加道：
“我们可以签订卡牌协约。”
卡牌协约是由特殊系卡牌【忠诚】产出的一种合约，只要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便不能背叛。
若是背叛，那卡牌师将会被剥夺召唤卡牌的权力，成为一个普通人。
所以卡牌协约也是卡域最高的忠诚仪式，毕竟没有卡牌师甘心变为普通人。
相宴自然不会推辞，应了一句便又将话题拉了回去。
“再说说这段时间你队友的变化。”
谈宇又将队友们的变化一一说了出来。
等几人聊完已是黄昏，相宴将钱转给了谈宇，顺便还送了他一些金片。
让人将他送走后，相宴这才开口。
“你们怎么想？”
宋时清率先开口。
“进去看看。”
他们本来就抱的是这个目的。
顾言忱知道相宴问的不是这个，顺势接过宋时清的话。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护着你们的身体，让你们能够不接触到那些黄金饰品。”
相宴他们看不见那些黑雾，但都是聪明人，自然也猜到了顾言忱除了卡牌之外还有一些其他诡异的超出常理的力量。
如今听他主动提起，相宴便多问了一句。
“什么力量？”
顾言忱淡淡开口，“毁灭法则之力。”
法则两字一出，在场的除了宋时清都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的，法则之力是强大的。
他们早已见识过那样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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