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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皆是爱意。
“他想杀了我，是因为觉得我配不上你。”
宋时清一愣。
他是隐隐察觉了父亲对他的杀意，但他以为是因为他的力量是毁灭法则。
毁灭既生，无论是作为精灵族还是神明，父亲都得杀死毁灭救苍生。
这是精灵族的使命，也是神明的责任。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个，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
他有些恍惚。
“你已经与毁灭法则融为一体，无法将力量剥离，父亲他……肩负着消灭毁灭的责任。”
他说出了自己以为的理由。
顾言忱轻抚着他的脸庞，声音越发温柔了。
“或许有这个原因。”
他并未否认他的猜测。
“但一定不是全部。”
听到这话的宋时清眼眶猛地红了。
“我以为父亲只爱母亲。”
而他，不过是母亲所带来的附属品。
他允许他的存在，却并不爱他。
第299章 不只是爱人的爱
顾言忱轻轻将人抱到了怀里，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背。
“他一直很爱你。”
宋时清靠在他肩头，长睫轻垂，轻声应了一声。
“嗯。”
现在他知道了。
父亲除了爱母亲，还爱着他这个儿子。
顾言忱轻抚着他的背，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也爱你。”
“不只是爱人的爱。”
无可否认的是，他对阿清有爱欲。
爱欲往往会吞噬他的理智，将他成为一个被掌控的疯子。
但他对阿清不只有爱欲。
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柱。
唯一的，无可替代的。
顾言忱低头，将头埋于宋时清的脖颈处。
深深吸了一口气。
属于他独有的气息在他鼻间萦绕，一点点进入他的身体。
他的声音因此多了几分沙哑。
“我会和阿清永远在一起。”
“永远。”
他加重了语气。
宋时清轻蹭了一下他的发丝。
“当然了。”
语调轻扬，比刚才多了几分笑意。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拉起他的手，眉间浮现出淡淡的愉悦。
“没想到父亲为我操了这么多心。”
他戳了戳他的掌心。
“父亲对你有了杀意，你怎么想？”
顾言忱低笑一声。
“有杀意而已，又没真正杀我。”
若神明真的想杀了他，轻而易举。
他到现在都没真正动手，要么是下不了狠手，要么就是无法下手。
前者他不担心，后者他更不担心。
他会成长，他会掌控真正的毁灭法则之力。
他会成为毁灭之神。
神明对上神明，谁又会是真正的赢家呢？
黑色藤蔓悄然从掌心缠绕上宋时清那莹白纤细的手指。
它们像是有自我意识般，一根根缠绕上去，却又不互相交缠，只是将他的手指缠绕得密不透风，直到看不到那原本的白皙。
宋时清只觉得食指有着些许冰冷之感，他惊讶抬头。
“它们有了温度。”
从前的黑雾是没有温度的，它甚至无法凝成实质。
可现在，黑雾能化为藤蔓，并且有了温度。
虽然是冰冷的温度，但也证明着它的蜕变。
顾言忱点头，“嗯，阿清喜欢吗？”
宋时清手指蜷缩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微微一红。
“喜……喜欢。”
脑海里闪过若是这些藤蔓缠绕上小时清的画面。
他猛地摇头，脸蛋也变得通红起来。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种？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折腾太过影响了他的脑子。
顾言忱注意到他脸红了，轻挑了下眉。
“阿清在想什么？”
宋时清轻咳一声。
“没，没什么。”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今天在领域里小金说了神明一事，你说相宴和武盘猜到了吗？”
他没说“封天材”的名字，毕竟这人只是看着聪明，实际上脑子里只有一根筋，擅长一条路走到黑。
报仇是，现在想赚钱买大房子给家人们住也是。
他隐约听说封天材想要将之前封家家族的房子买回来重建，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现在封天材也在忙碌这事，自然不会太关注神明一事。
倒是相宴和武盘，一个八面玲珑，一个更是善于推测，他总觉得神明是他父亲这事在他们那里瞒不住。
顾言忱沉吟两秒，自然而然接过了他的话题。
“大概率猜到了。”
宋时清：“我觉得也是，你说这件事我们要向他们挑明吗？”
顾言忱轻抚着他的银发。
一根藤蔓顺势缠绕上去，假装自己也是一根银发。
“他们既然没问，那便不必挑明。”
两人都是聪明人，想来也不会问太多。
神明一事毕竟过于隐秘，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得越好。
宋时清：“好，如果他们问了我们再说。”
顾言忱低笑一声。
“他们应该不会问。”
“若是以后机会合适了，我们再告诉他们。”
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不，现在已经瞒不住了，只是没有挑明而已。
宋时清思考了两秒，“等我有父亲确定的信息再告诉他们。”
他怀疑父亲被困在了某处，他肯定是要去找父亲的。
若是去找父亲，他也得告诉相宴他们要去的地方，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想到父亲，宋时清眸子一黯。
“也不知道父亲现在在哪里。”
今天在领域里的画面显然不是父亲现在的画面，那只是小金留下来的一段记忆投影。
现在的父亲，不知所踪。
顾言忱知道他担心神明，温柔安慰着。
“我们会找到他的。”
他从来不信神明，却在这时说道：
“神明一直眷顾着我们。”
只要卡牌存在一天，神明便存在。
终有一天他们会找到神明。
但他自私的想，等他强大到足以和神明对抗再找到祂。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阿清会在他身边，而不是被祂抢走。
宋时清并不知顾言忱心中所想。
他念着父亲，又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
“嗯，祂一直在眷顾我们。”
他仰头看向顾言忱。
“我们会找到他的。”
无论父亲在哪里，他都会找到他。
第300章 清宝想听我说这些吗？
一区二区交界处，某处平房里。
谈宇将袋子里的黄金耳环一个个喂给了队友们。
最先恢复理智的罗向荣，他有些懵地看着谈宇。
“队长，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没了被黄金化后的记忆。
谈宇见他恢复了，鼻头一酸。
“没事，你们还活着就好。”
其他三人也很快恢复，他们也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谈宇见他们都清醒了，简单说了下，又将是天启战队救了他们一事告诉了他们。
罗向荣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
“队长你付出了什么？”
天启战队的人不是傻子，冒着风险救他们，一定是队长与他们做了交易。
谈宇沉默着。
他不愿意将他要为无相阁做事说出来。
他们都是属于家族的，在组建战队时也说好了要一直效忠家族。
可世事难料，他到底是背叛了他们当初的承诺。
罗向荣见他沉默，似是猜到了什么，表情变了变。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无论队长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我罗向荣都跟着队长。”
其他三人也纷纷说出了相同的话。
谈宇一愣，突然笑了起来。
“好。”
笑声越大。
“好好好。”
其他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相同的笑意。
在这阴暗潮湿的平房里，九天战队的人又聚在了一起。
于是第二日，无相阁接收到了九天战队五人的效忠申请。
相宴亲自去接待了五人，给他们安排了最合适的位置。
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学校那边已经没了什么事情，现在来他无相阁工作倒是正好。
给五人安排好后，相宴便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便见谈宇去而复返。
相宴站定，“谈管事还有何事？”
谈宇定定地看着相宴。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和我一同来这无相阁。”
相宴微微一笑，“何以见得？”
谈宇：“你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不仅和他们的卡牌契合，还能最大发挥出他们的性格特点。”
“你早就算到了。”
相宴笑意不减。
“谈管事，你该去做你的事了。”
谈宇见他不直面这个问题，心中已然知道了答案。
他没动，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无相阁从一开始就极为高调，又在短短半年发展壮大，还收纳了家族势力之人，他们难不成想要成为四大势力之一？
“你收纳了我们，就算我们的家族先放弃了我们，周家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如今卡域内的家族势力都以周家为首。
如今的周家家主周莫十分在乎家族和谐，对背叛者更是赶尽杀绝。
只是这段时间周家忙于追查“圣树”才没有关注家族之间的变动，但他们终有一天会注意到他们的背叛。
到时候无相阁就危险了。
相宴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提起周家。”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枚卡戒，在掌心随意把玩着。
“你知道周家有个叫周永生的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头顶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神情晦暗不明。
“或者，你知道混乱区吗？”
谈宇脸上出现明显的茫然。
“什么？”
相宴眼里划过一抹可惜。
看来谈宇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
他摆手。
“你去做事吧。”
谈宇抿唇，知道他从相宴这里问不出什么答案了。
他转身离开。
相宴点开卡脑，给顾言忱发了条信息。
【很可惜，谈宇并不知道周永生，更不知道混乱区。】
顾言忱很快回了消息：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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