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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清有些恍惚。
“神玉信了？”
顾言忱点头，“嗯，他还让我快点推进。”
宋时清迟疑了下，“他不会爱上自己的卡牌了吧？”
顾言忱摇摇头，“应该不是，可能和神明有关。”
宋时清：……
神玉这人神神叨叨的，他还是少了解为好。
想通了这点的宋时清也不再纠结。
他捏着手中的一张空白卡牌，指尖在卡牌牌面上轻划而过。
“或许我可以再尝试一下制作卡牌。”
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生机法则，如果父亲是利用法则之力来制作卡牌的。
那或许他也能可以。
顾言忱：“阿清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
宋时清闻言轻笑，“好。”
他一定会拯救这个世界。
一定。
…
当夜，相宴将重新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了群里。
【相宴：目前能最快速度解决的堕卡领域全都在这里了。】
这些领域也不多，也就三十个。
以他们的速度，一周就能全部解决。
【顾言忱：明天早上九点集合。】
只一句话便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忙碌的行程。
天启战队开启了快速通关模式，几乎是刚从一个堕卡领域出来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
这让卡域众人，尤其是参加这次夏猎赛的战队们一脸懵逼。
虽然知道他们厉害，但这种通关速度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这让他们参加的很没有成就感啊！
然而无论他们是什么想法，都阻拦不了天启战队解决堕卡领域的进程。
短短一周，三十个堕卡领域被解决完，宋时清也获取了来自于核心们的馈赠。
他感受着那些卡牌之力融入到自己的精神海，心情越发沉重。
想要升级的心情也越发迫切。
可越是急切，越是不能成功。
宋时清感觉到自己好像卡在了某处，明明升级就在眼前，却始终隔着一段看不见的距离，让他无法顺利升级。
顾言忱看出了他的焦虑，深夜将他抱到怀里，轻拍着他的背。
“我们从未想过希望的到来。”
“那些预言卡牌，亦或是我经历的未来，于这个世界而言都是毁灭。”
“就算是神明，也无法拯救这个世界。”
“阿清，是你带来了希望。”
他轻抚着他的脸庞，目光缱绻温柔。
“就算结局依然是毁灭，至少我们努力过，至少在这过程中，我们始终心怀希望。”
宋时清仰头看他。
“我明白，但我……”
顾言忱：“卡牌们从未想过伤害人类，堕落让它们无法控制自己。”
“于它们而言，阿清的箭矢是解脱。”
“阿清还记得学校里那些自愿剥离卡核成为普通花草的卡牌们吗？”
“卡牌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避免与人类为敌。”
宋时清长睫颤了颤。
顾言忱轻哄着他。
“谁都没有错，无论是卡牌还是人类，都必将为这场绝望弥漫的世界做出牺牲。”
从时空裂缝出现的那一刻起，从污染致使卡堕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注定走上这一条道路。
从前这条道路上一片黑暗，仍然有人有卡牌前仆后继。
如今这道路上有了希望，已经好太多太多了。
宋时清靠在顾言忱的心口，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理解他所说，也明白那些将卡牌之力赠予他的堕卡核心们在最后时刻得到了解脱。
但他想，他要拯救这个世界。
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绝对，绝对不容许第二种可能的存在。
长睫轻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言忱轻轻拍着他的背，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温柔的目光逐渐多了几分幽深。
或许是这几日解决的堕卡领域太多了，又或许是因为阿清身为他的卡牌吸收了一些卡牌之力，让他也有所受益。
总而言之，他隐隐摸到了毁灭法则的真谛。
毁灭……重在毁灭。
唯有彻底的毁灭才能成为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超脱于这小世界外，踏上神路，从此这方小世界便困不住他。
这三千世界也将任由他闯荡。
只要这一方小世界在他的力量之下毁灭，他便能成为真正的毁灭之神。
可他怎么舍得呢？
没有了阿清的世界，没有任何意义。
顾言忱的目光流连在宋时清那熟睡的面庞上，在心里默念着：我会完成阿清的愿望。
拯救这个世界。他会做到。
哪怕违背毁灭法则，他也要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第381章 【神堕】，刺入心脏的金骨扇
短暂的休息了一天后，相宴提出去001号堕卡领域看看。
提起001号，相宴发现了颇有意思的一点。
这个堕卡领域从未有人进去过，甚至查不到它究竟是由哪张特殊系卡牌堕落而成的。
自从主脑排名开始，001号堕卡领域的位置便没有动过。
它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名字——【神堕】。
对神明，亦或者说对法则之力很是好奇的相宴主动提出了去这个堕卡领域看看。
鉴于没有人进去过，所以他们也不确定能不能进入。
但经过几人商量后，他们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经过一番准备后，天启战队一行人到达了001堕卡领域处。
比起其他堕卡领域形成的或暗灰色或黑色的光团不同，这001号的光团外部有银色的波纹环绕游离。
宋时清看着那银色的波纹荡漾开来，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往前走了一步，探出了自己的本源之力。
就是这一瞬间，光芒大作，瞬间包围了天启战队的几人。
他们的身影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万丈光辉之间，银眸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来了。”
古老的神喃在光辉之间响起，波纹一圈圈荡开来。
与此同时，星网突然发出了紧急通告：
【系统将在一分钟后进行升级，请各位卡牌师立即下线。】
连续通报了三遍后，系统再次通报：
【系统将在三十秒后进行升级，请各位卡牌师立即下线。】
这次升级来得太过突然，而且毫无预兆，就连还在副本里的卡牌师们也被紧急叫停。
一分钟时间一到，那些没来得及下线的卡牌师们也被踢了出来。
同一时刻，五大城的第二世界也发出了相同的通告。
由主脑控制的整个虚拟网络将人们全都踢下线，进行所谓的升级。
这一异常很快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注意，众人都在猜测是不是有人在星网里攻破了什么难关，所以才导致了系统升级。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不仅虚拟网络无法使用了，就连卡脑上各大论坛都无法使用，只留下了最基本的联络人功能能够互通消息。
这次的升级前所未闻，一时间众说纷纭。
…
同一时刻，【神堕】内。
在短暂的晕眩之后，宋时清看到了一个泛着银色光泽的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头顶两根天线，两颗如黄豆般大小的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宋时清一愣，“你……”
他从小机器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精神力。
那和顾哥的精神力太过相似，以至于他立马就认出来了。
想到之前的事情，他不由得开口。
“主脑？”
小机器人：“瑟兰在等你。”
宋时清一懵，瑟兰？那不是父亲真实的名字吗？
父亲自从和母亲相爱后，便让母亲取了名字。
“瑟兰”这个名字也早已经被宋无尘代替，鲜为人知了。
这小机器人竟然知道父亲真实的名字？
“父亲在等我？”
宋时清向前一步。
“父亲在这个堕卡领域里。”
神堕神堕，难道说的便是父亲？
小机器人并不回话，而是慢吞吞往前方移动着。
宋时清连忙跟上了它。
如果父亲真的在这里，那时空裂缝呢？
时空裂缝究竟在哪里？难道说他们之前的猜测错了，父亲并没有守着时空裂缝？
种种疑惑在心中升起，等见到了父亲，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
相宴毫不意外进入堕卡领域后他们又被分开了。
这些堕卡领域总是喜欢逐个击破，简直就像是商量好了那般。
相宴准备将小黑团召唤出来，心念一动之时，卡牌却没被召唤出来。
他轻挑了下眉。
“限制卡牌召唤吗？”
他低喃一声，看向前方。
画面在顷刻间变幻，正对着他的是相家祖祠，里面摆放着相家老祖宗们的牌位。
这些牌位已经落了灰，看得出来很久没人打扫过了。
相宴抬脚走了过去，拿起放在桌上的干净白布，拿起一个牌位动作优雅的擦拭着。
将牌位一个个擦干净摆放回原位，他跪在了蒲垫上，给牌位们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总是教导我要尊重长辈，相家老祖宗们也会在天上保护我。”
相宴跪在那里，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我被关在书房里被迫学习那些看不懂的书籍时，我祈求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让我出去看看雪。”
“那时的我才多大？五岁？”
“你们没能听到我的祈求，我也再也没有看到那据说百年一遇的大雪。”
他的话难得多了起来，絮絮叨叨着。
“父亲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放他一马时，他也在祈求你们能显显灵吧。”
“可惜啊。”
相宴缓缓站起身来。
“你们死都死了，又怎么能帮助活着的人呢？”
相宴掏出卡器金骨扇，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冷意。
“这个世界，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才对。”
金骨扇被抛出，凌厉的风扫向那被摆放整齐的牌位。
牌位齐齐从中间被割裂，倒落在地上。
相宴站在原地，眉间泛着淡淡的寒意。
“想用相家来让我妥协心软，你这个堕卡领域还真是不怎么聪明。”
那些倒在地上的牌位渐渐成了灰，消散在半空中。
祖祠的画面在飞快褪去，又似乎有新的画面叠加着。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祖祠便成了未名学院。
广阔的操场上，是等待着召唤卡牌的学生们。
相宴看到了站在最前面面庞尚显稚嫩的顾言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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