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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座雪山。
空气间仿佛更冷了。
封天材打了个喷嚏，头顶的小火苗俨然小了不少，只余下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时清再次出声，“你们在底下等着，我和顾哥上去就好。”
封天材从青鸟的羽毛里探出头来。
“阿嚏！表弟表弟夫，你们两个可以吗？”
“这里可真冷。”
宋时清轻笑一声，“当然可以了，我不怕冷。”
他扭头看向相宴和武盘。
“你们也在这里吧，我和顾哥上去看一眼便下来。”
相宴这会难受得厉害，封天材一直藏在他羽毛里，让他十分不舒服。
他恨不得立马停下来梳毛，要不是知道此次雪山之行十分重要，他早就停下来百八十回了。
听到宋时清这么说，他立马应了下来。
“行。”
说完后，扭头就把浴火草啄了下来。
“你在这待着。”
相宴又开始梳毛了。
他们都没意见，武盘更加没意见了。
他目送着宋时清往雪山之巅飞去，那小小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良久之后，武盘突然开口。
“他们会成功吗？”
相宴抬头，抽空回了一句。
“会的。”
上天一直在眷顾他，所以他一定会成功的。
…
这雪山极冷，光落在雪地之上，没有被吸收或者软化，而是被原封不动地，甚至是加倍锋利地反弹回来，刺进宋时清眼中，晃得眼睛生疼。
宋时清眨眼睛的频率越发频繁，低头时看向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沙镯，轻声道：
“顾哥，其实你也该在底下等着的。”
若父亲真的在这里，他看见了顾言忱，必定会对其出手。
顾言忱知道他心中所想，“让我丢下你一个人面对未知，阿清，我做不到。”
就算神明真的在这里，就算神明会对他出手，他也绝对无法让阿清独自面对。
“阿清不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没有说出口吗？”
宋时清：“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他嘴角上翘，扬起一抹笑来。
“走了。”
很快，他们便到了雪山之巅。
这里除了厚厚的雪，什么都没有。
宋时清缓缓闭上眼睛，莹白之光溢散而出，落在这白雪之上。
万丈光辉之间，银眸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清。”
神明的低喃声在雪山之巅响起。
宋时清瞬间睁开了眼睛，可看到的却不是雪山，而是被星辰环绕着的一双熟悉银眸。
“父亲。”
他上前一步。
“您真的在这秘境里。”
“卡牌世界的时空裂缝是在这里吗？是在秘境里还是整个秘境都是时空裂缝？”
银眸一片沉静，落在小小的宋时清身上，划过一抹淡淡的欣慰。
“小清，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这里。”
第427章 这方小世界因你的执念而生
宋时清抿了抿唇。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明给出了答案。
“天启被外来者肆意破坏，违反了平衡。”
“我战死之后陷入沉睡，小清你执念已生，《卡牌之王》成了真。”
一部小说想要成为一方小世界，必须要有极强的信念支撑。
宋时清身为精灵王接班人，本身就拥有极强的本源之力，再加上圣树辅助，执念生出之时，《卡牌之王》便成了真正的小世界。
“我醒来后，这里一片混沌，唯有顾言忱三字指引着我这方小世界存在的价值。”
神明低低叹息了一声。
“于是我开始创造卡牌，以天启大陆的生物为原型，创造了很多卡牌。”
“生物万千，唯有人形卡牌是个例外。”
“我发现人形卡牌内蕴藏了天启大陆各大种族的魂魄。”
宋时清越听越惊讶。
“原来海妖族王是真正的海妖族王。”
他不只是一张卡牌，而是来自于天启大陆真正的海妖族王。
神明又是一声叹息。
“是，人形卡牌的秘密不能暴露，所以我施了一些手段。”
让这方小世界的人类不信任人形卡牌，让他们无法与人形卡牌产生信任与依赖。
至此，人形卡牌就算被召唤出也只会很快卡解回到卡牌召唤空间。
那那些来自于天启大陆的魂魄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暴露出来。
宋时清仰头，“可我为什么……”
神明的银眸落在宋时清身上。
“小清，这一方小世界因你的执念而生。”
“你是特别的。”
“我未绘制你的卡牌，但你还是来到了这里。”
“执念牵引着你到达了顾言忱身边。”
宋时清长睫颤了颤。
“父亲，那卡堕呢？”
“卡堕也是你刻意为之吗？”
神明似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卡堕源自于从时空裂缝侵入的宇宙暗能量。”
“我无法修补时空裂缝。”
宋时清松了一口气。
“我能修复。”
他表情认真而坚定。
“父亲，我能修复那些时空裂缝。”
神明垂眸。
“修复了时空裂缝，卡牌将不会再生。”
宋时清一愣，“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语气急切。
“什么意思？”
神明：“目前的卡牌全都来自于我的绘制。”
“这些卡牌之所以能够战斗，是因为时空裂缝的另一端是天启大陆。”
“天启大陆的能量在卡牌上显现，卡牌才得以被召唤。”
“一旦时空裂缝被修复，这里无人能利用这方小世界的能量绘制卡牌，卡牌卡解之后，将无法再被召唤出。”
“卡牌会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那双银眸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小清，卡牌消失，卡兽植们却不会消失。”
“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一方小世界的人类依然是毁灭。”
宋时清怔怔地看着父亲。
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很多。
他以为只要修补了时空裂缝便能够解决卡堕危机。
可若真的修复了时空裂缝，卡牌无法再生，无法再被召唤出。
或许百年后，这世界再无卡牌。
等待这个世界的，依然是毁灭。
宋时清轻轻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时空裂缝必须被修复。”
“我现在也能制作卡牌了，我可以教这里的人类制作卡牌。”
“只要他们能制作出自己的卡牌，依着这一方小世界内的能量，也能消灭那些卡兽植的，对不对？”
神明低低笑出声来。
“小清，你真的长大了。”
听到这话的宋时清悄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方法可行。
神明：“但想要绘制卡牌，何其困难？”
宋时清目光坚定，“我会做到。”
“父亲，这一方小世界因我的执念而生，我不愿意它就这么消失。”
神明没再劝说他。
宋时清察觉到了父亲态度的转变，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两年前我进来这秘境时，遇到了母亲。”
此话一出，万丈星辉骤然翻起巨浪。
宋时清差点被掀翻在地，好在他强行稳住了身体，继续开口。
“母亲所在的蓝星也受到了宇宙暗能量的入侵。”
“我将秘境里产出的星片交予了她，应该能抵一阵子。”
他仰头，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父亲，你一直在这秘境里，未察觉到母亲的到来吗？”
银眸里多了几分愤怒。
“星片迷惑了我。”
“蓝星也被入侵了？谁破坏了蓝星？”
宋时清摇头，“我不知道。”
“我猜蓝星一直有时空裂缝，只是很小，不足以让暗能量全面入侵。”
“之前天启大陆经常有蓝星人的出现。”
“我修补天启大陆时空裂缝时发现有些蓝星人学会了大陆的一些禁术。”
“他们执意回家，或许将原本存在的很小的时空裂缝扩大了。”
“圣树出事后，母亲借着时空裂缝回到了蓝星。”
蓝星与天启大陆之间的时空裂缝一直存在，只是从前有圣树去消灭这些暗能量，所以蓝星才没有出事。
圣树出事后，那些暗能量便全面入侵了。
宋时清说着自己的猜测，又看向神明。
“父亲，你要去找母亲吗？”
神明：“自然。”
一把银色钥匙骤然出现在宋时清面前。
“神殿之钥。”
神明重新恢复了平静。
“时空裂缝被神殿镇压着。”
宋时清接过那把钥匙，轻轻握住。
“您若离开，这一方小世界的卡牌……”
他顿了下。
“小清，我并不重要。”
神明传来低语。
“最重要的，是你。”
“那个叫顾言忱的孩子，因你的执念而成了真。”
“他成了新的毁灭，唯有你才能将他拉回正道。”
宋时清握住神钥的手一顿。
“父亲你不打算杀他？”
神明叹息。
“小清，我制作卡牌，让万物遵循着小念书中所写那般运行，自始至终为的便是小念。”
“我想若是书中世界按照原定剧情发生，小念作为创世神，想来会很高兴。”
“她也会愿意来见我。”
“但我失败了。”
顾言忱从经历的前世，便是他失败的证明。
“当毁灭重生时，我便意识到即便是小念书写了这个世界。”
“但真正让它成真的，是你。”
“小清。”
第428章 小清，一切问心
宋时清仰头看着那双熟悉的银眸。
久久都没有说话。
万丈星辉在不断褪去。
神明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小清，一切问心。”
星辉散尽，宋时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他身边的顾言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苏醒。
“阿清，见到祂了？”
宋时清低头，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腕处的沙镯，轻声应道：
“嗯，见到了。”
他摊开掌心，一把银色神钥静静躺在那里。
“我们得去找神殿。”
“时空裂缝被神殿镇压着。”
顾言忱看了那神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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