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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这一点，大手轻轻垂下。
宋时清手中长弓拉开一半，他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顾言忱。
“顾哥，帮我拉弓。”
眨眼间顾言忱便已然站到了他身后。
他的右手握住了宋时清的右手。
宋时清声音压低，“用你的力量。”
顾言忱睫羽微颤，黑雾疯狂从掌心涌动而出。
第84章 既是毁灭，亦是新生
弓缓缓被拉开。
随着弓弦拉满，属于宋时清的本源之力，天空那宛如破碎的星辰余晖，乃至于空气中的生机都在他指尖汇聚。
可那样充满了生命力的白色光芒却与一种具有毁灭气息的黑雾缠绕，它们不分彼此，不辨你我，缠绵纠缠着。
白光与黑雾疯狂缠绕，演化为一种极致的透明光芒。
顾言忱垂眸，黑雾裹挟着一枚金戒到了他指尖。
冰冷的金戒在宋时清的无名指上停顿了一瞬，迅速移开到了他的食指。
金戒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扣住了宋时清的食指，稳稳当当地落于最底处。
宋时清此时什么都没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朱雀。
那支蕴藏着生机与毁灭构筑而成的箭矢对准了狂暴的朱雀。
那箭身剔透如水晶，内部却仿佛封存着一整条银河的诞生与寂灭。
“铮——”
弓弦轻吟，声如裂帛。
光箭离弦的瞬间并未发出破空锐啸，而是将周围所有的声音乃至时间都吸纳了进去，形成了一道绝对的，寂静的轨迹，直刺朱雀那双赤红的眼睛。
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光箭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本源法则之力，温柔又坚定地穿透了层层防御，最终没入朱雀的眼睛里。
朱雀那庞大身躯上的玄黑羽毛如潮水般脱落，如一场盛大的烟花雨，簌簌作响地飘落在地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时清，有留恋，有不舍，有欢喜，亦有解脱。
“唳——”
一声仿佛撕裂苍穹的却又带着些许眷恋的啼叫声直冲云霄。
众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随着朱雀身上的玄黑羽毛褪去，旧日的，堕落的躯壳在光芒中寸寸瓦解。
既是毁灭，亦是新生。
残留的火焰热浪卷起了风，撩过宋时清的衣摆，拂过他那坚硬的面具。
“咔嚓”一声，面具倏地化为闪烁着的月华的碎片，四散纷飞。
一张惊心动魄足以让时间凝滞的绝美脸蛋露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在那面具之下会是这样一张几乎要夺走呼吸的脸。
在这一瞬间，众人甚至觉得他们对美的认知太过局限，亦或是“美”已经不足以形容。
尤其是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瞳孔，它们比在面具狭长孔洞后所见更为清澈明亮。
眼尾天然带着一抹微红的，撩人心魄的弧度，瞳仁是极为罕见的银色，仿佛蕴着星河微光。
没人能否认他的美。
就连那天空中缓缓消散的朱雀眼里也流露出一抹惊艳。
这超脱了人类与卡牌认知的一张脸，在玄黑羽毛缓缓落下之时，缓缓露出一抹笑来。
那笑如初荷绽露，眼底流转的光彩比星河更加璀璨。
宋时清抬头看着逐渐透明的朱雀身体，轻声道：
“再见。”
朱雀闭上眼睛，身体彻底消失了。
一根赤羽从天空飘落，飘落至宋时清掌心。
赤羽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火焰的温度，竟是有些灼人。
朱雀身死，只有那落了一地的玄黑羽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宋时清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戴在他食指上的金戒。
他回头看向顾言忱。
“这是？”
顾言忱眼眸低垂。
“我母亲留给我的SS级卡器。”
“无论它是攻击还是守护，都至少能帮你争取到一点时间。”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萌生了将他召回卡牌空间的念头。
只要回到卡牌空间，他便不会受伤。
宋时清抬手，透过那耀眼的阳光看向那泛着光泽的金戒，眸间似有星辰流转。
“是守护。”
他轻声道。
“圣佑之戒。”
顾言忱微怔。
“阿清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第85章 《卡牌之王》，陪伴成长
宋时清长睫轻轻一颤，透过顾言忱那双漆黑如浓墨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过去。
《卡牌之王》是宋时清的母亲时念所写的小说。
这小说在宋时清年幼时便开始动笔写了，那个时候他便知道母亲并不是天启大陆的人。
她来自蓝星。
母亲总是会给他讲很多蓝星的见闻和那里所流传的神话传说。
他听得兴起便喜欢缠着母亲给他讲故事。
后来故事不够了，母亲便开始写《卡牌之王》，她称里面的男主为“龙傲天”，尽管他的名字叫“顾言忱”。
母亲总说龙傲天的成长是一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上大道。
他跟着母亲见证了“龙傲天”的存在。
不，更为准确的说，是陪伴他一起成长。
母亲并不是一个很勤快的人，三天才写一点点，但就是那一点点的内容陪伴了他那些无聊乏味的日子。
等着母亲更新的日子是漫长的，所以他总喜欢钻研男主的卡牌和能力。
有一次母亲发现了，便将龙傲天卡牌的设计交给了他。
那时的他还太小，对外界的认知来自于父亲的教导，来自于身边看到的一切，更来自于母亲对于蓝星的讲述。
他将那些感悟融入到卡牌设计之中，便有了向阳而生会发出能源炮的向阳花，有了急速移动以雷电之势困住敌人的迅雷兔。
后来龙傲天的每一张卡牌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但他独独没有设计暗系卡牌。
暗系元素太过霸道，哪怕是暗精灵偶尔也会因为暗系能量暴动陷入痛苦。
龙傲天应该是强大幸福的，不该拥有不受控制的暗系卡牌。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母亲。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笑得温柔。
“龙傲天虽然强大，但走上强大的路是孤独和痛苦的。”
“或许他的存在便是暗系能量。”
年幼的他不解。
既然强大，又为何会痛苦和孤独。
他问母亲，母亲却从未告诉过他答案。
后来他渐渐长大，天启大陆也因为时空裂缝来了不少外来者。
这些外来者们有好有坏，却都将天启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从前的天启大陆爱好和平，各种族之间和平相处，不曾有任何间隙。
外来者多了，间隙不知什么时候滋生，摩擦也在不断发生。
精灵族也开始有族人消失。
父亲和母亲不得不离开精灵森林去解救族人们。
这一离开便是很长时间。
他被勒令守护圣树，不能让圣树出半点差错。
责任在身，他不能离开精灵森林，而圣树之地其他精灵无法进入。
陪伴他的只有《卡牌之王》，只有在那字字句句之间成长起来的龙傲天男主。
过了很久，母亲从外面回来了。
她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父亲在一场战役中身死。
他不会回来了。
自那之后，天启大陆一分为二，中间是横亘的结界，无人能够穿破。
一半是人类的聚集地，那里外来者甚多，他们为钱为权，为名为利，争斗不断。
一半是除人类外的其他种族，这里虽有外来者，但经过那惊天一战之后，各种族都对人类抱有敌意。
偏偏那些外来者都是人类，基于不信任，那些外来者并未能翻起什么波浪。
而母亲作为外来者也受到了其他种族的讨伐，那段时间前来精灵森林的种族们都面目狰狞地叫嚣着将她杀死。
也是那时，他拿起弓箭对准了外族。
在陪伴龙傲天成长的那段日子，他学会了战斗，知晓了战斗的意义是守护，也明白了武力和权力的荣耀。
他打跑了那些外族，回到了圣树前，母亲看着他温柔又心疼。
他走过去，请求母亲继续写《卡牌之王》。
母亲答应了他。
这次她没再拖延，给《卡牌之王》补了一个结局。
时至今日，宋时清仍然记得结局的最后一句话：天命所归，如是而已。
在他看完结局的第二天，那本《卡牌之王》消失了。
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找了很久，也问过母亲。
但已经开始沉迷黑暗料理的母亲一脸迷茫：
“我没看到，清清快来尝尝我的这道红烧脆柿。”
那道菜不太好吃。宋时清想。
书消失后，他开始想念他。
在听闻巨龙贪婪占据矮人族的金矿时，他想他会不会帮矮人族夺回金矿。
他开始寻着他的狂傲自信勇往直前永不言败的路往前走。
于是他打败了巨龙，夺回了金矿。
在知晓人鱼族诱惑巨龙族互相残杀之时，他也在想他。
他去找人鱼之王打了一架，和他敲定了不能主动挑起事端的条约。
武力确实让人着迷，权力也足够诱惑。
他开始爱上打架的快感，也开始修补落于各族之间的时空裂缝。
在那些日子里，他都在某个瞬间想念他。
…
宋时清缓缓眨了眨眼睛，轻笑出声。
“这是个秘密。”
他当然知道这枚金戒，因为它便是龙傲天男主在朱雀幻林里获取到的机缘。
圣佑之戒能抵挡SSS级卡牌以下的致命一击，拥有它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至于这枚金戒是顾言忱的母亲留给他的这件事，他倒是有些惊讶。
《卡牌之王》里很少会提及龙傲天的父母，小说毕竟是男主的成长史，所以里面并未详写。
但如今他所在的是个真实的世界，那这些从未在小说里提及的细节自然也会被天道自动补齐。
“顾哥，这是属于你的机缘，我取下来给你。”
他刚说完便被顾言忱抓住了手腕。
“不用。”
顾言忱没有追问“秘密”。
“你戴着才有它的价值。”
宋时清刚想说些什么，那边传来一声急呼。
“结界消失了！”
第86章 “顾哥，抱我回家”
宋时清长睫快速一颤，“先解决卡兽的事情。”
他反手扣住顾言忱的大手。
“走，去找相宴他们。”
顾言忱应了一声，跟他快速朝相宴等人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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