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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君捂着脑袋，连疼都顾不上喊，连滚带爬地翻出了院墙，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连那只房梁上的老鼠都没带走。
第20章 事后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浓郁的酒气，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穆风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他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点麻，刚才磕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丝血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房梁上那只正探头探脑的老鼠。
穆风看着它，老鼠也看着他。
一人一鼠对视了三秒。
穆风突然站了起来，老鼠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瓦缝里钻。
“定。”
穆风抬手打出一道灵力，老鼠的身子僵在半空，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逃跑姿势，直挺挺地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穆风伸手接住，拎着它的尾巴晃了晃，这玩意儿挺沉，吃了他半颗朱果，肚子滚圆，看着就来气。
“你主子跑了。”穆风看着老鼠那张丑脸，声音沙哑，“但这账还没平。”
他拎着老鼠走出了门。
穆风找了根结实的麻绳，把老鼠的一条后腿拴住，另一头系在院子中央那棵花树的树杈上。老鼠被倒吊在半空中，吱哇乱叫，四只爪子拼命划拉，却怎么也够不着树干。
穆风没管它，回到山河图里，修炼去了。
……
清晨，穆风修炼完，搬了张椅子，就坐在树下，手里拿了把没出鞘的剑，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掌心，他在等。
隔壁房间里，江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里有八百个锣在敲。
他捂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睁眼，昨晚的记忆就跟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喝酒，打架，滚地，然后……
亲上了。
江君猛地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自己呛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软软的触感。
“操。”
他骂了一句，把脸埋进被子里，两条腿在床上乱蹬了几下。
太丢人了。
不仅亲了，还亲完就跑，跑的时候还撞了头，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把燕国大帅气吐血的“智将”还要不要混了？
他在床上挺尸了一刻钟，才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他习惯性地往肩膀上摸，想摸摸那只秃顶老鼠，顺便问问它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摸了个空。
江君动作一顿，他把被子掀开，床底看了，枕头下翻了，连茶壶里都瞅了一眼。
没鼠。
昨晚跑得太急，好像……把老鼠落在那了，江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外面。
如果不去救，那只贪吃的老鼠估计会被穆风扒了皮做成围脖，那是寻宝鼠，世间罕见，丢了太亏。
但是去救……就得面对穆风。
江君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心一横，洗了把脸，换了身看着比较正经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刚探出个脑袋，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奇景。
那棵花树下，他的宝贝老鼠正被倒吊着荡秋千，叫得嗓子都哑了，而穆风就坐在树下，手里拿着剑，正抬头看着他。
眼神清明，甚至带着点冷意，哪还有昨晚那种醉醺醺的迷离劲儿。
“哟。”穆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舍得醒来了？”
江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干笑了两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早啊，穆公子。”江君抓了抓头发，“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出来晒晒太阳，顺便……接孩子回家。”
“孩子？”穆风用剑鞘点了点那只还在挣扎的老鼠，“这玩意儿偷吃了我的朱果，还看了不该看的热闹，你想接走，空手来？”
江君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咬了咬牙，走出门。
“那什么……”江君眼神飘忽，就是不看穆风的脸，盯着地上的蚂蚁看，“昨晚……喝多了，酒这东西，误事，以后不喝了。”
“酒误事？”穆风看着他，眼神冰冷。
“地滑！地滑行了吧！”江君破罐子破摔，抬起头直视穆风，“都是大老爷们，磕一下碰一下怎么了？又没少块肉！你个大男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穆风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江君面前。
头顶的老鼠还在吱吱乱叫。
穆风停在他一步远的地方，目光在他嘴唇上扫了一圈，那里有一块极小的破皮，已经结了痂。
江君觉得嘴唇有点发烫，想抿嘴，又忍住了。
“朱果。”穆风移开视线，伸出手，“那是我费劲种出来的第一颗，赔钱。”
江君松了一大口气，只要谈钱，那就不是事儿。
“赔！肯定赔！”江君立马掏出储物袋，从里面摸出两块中品灵石，塞到穆风手里，“够不够？不够还有！”
穆风看着手里的灵石，掂了掂。
“不够。”
“啊？”江君瞪眼，“两块中品灵石，够买一筐朱果了！你这是讹人啊！”
“那是市面上的价。”穆风把灵石收起来，“我种的，无价。”
“那你想要什么？”
穆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树下，一剑挥断了绳子。老鼠“啪叽”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江君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后颈皮，塞进了袖子里。
“陪练。”穆风收剑入鞘。
江君愣了一下：“什么？”
“大比快到了。”穆风看着他，“你那个镇灵玺，不好控制吧？”
被戳中痛处，江君揉了揉后腰，没说话。
镇灵玺确实是个烫手山芋，虽然威力大，但反噬也重。他只要一动用灵力，那玩意儿就像座山一样压在他经脉上，搞得他现在运转灵力都得小心翼翼。
“你需要磨合，我也需要实战。”穆风说，“我的山河图里灵气足，也没人打扰，进去打，打到你那破印玺听话为止。”
江君琢磨了一下，这买卖不亏。
不仅能解决镇灵玺的问题，还能蹭穆风的灵气修炼，至于尴尬……打起来谁还顾得上尴尬？
“行。”江君一拍大腿，“打就打！到时候被我揍趴下了，可别哭着找长老。”
穆风冷笑一声：“你也就在嘴上能赢我。”
……
第21章 习惯
山河图内。
两人站在那片刚开垦出来的空地上，相对而立。江君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把那只老鼠扔得远远的，省得它又遭殃。
“来了啊。”江君也没拔剑，单手掐了个诀，袖中的镇灵玺微微震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铺开。
穆风只觉得身子一沉，原本流畅运转的灵力像是被塞进了泥潭里，速度慢了至少三成。
这就是镇灵玺的霸道之处，强行压制对手灵力。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腿软？”江君笑嘻嘻地凑上来，一拳直奔穆风面门。
穆风侧头避开，抬手格挡。
砰！
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力气不小。”江君借力后退，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穆风身后，一脚踹向他的膝弯。穆风没回头，身子往前一倾，右腿向后横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法术，纯粹是灵力加持下的体术搏斗。
江君仗着镇灵玺的压制，动作灵活多变，招招往刁钻的地方去。穆风虽然被压制了修为，但他在末世练出来的反应速度还在，每一招都狠辣果断，直奔要害。
“砰！砰！砰！”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打着打着，两人的火气都上来了。
昨晚那场没打完的架，加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带来的躁动，全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江君一拳打在穆风的肩膀上，穆风闷哼一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江君反应极快，落地的瞬间双腿一绞，死死缠住了穆风的腰，腰部发力，猛地一翻。
天地旋转。
两人再次滚作一团，这一次，穆风被压在了下面。
江君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按住穆风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喉咙上，气喘吁吁。
汗水顺着江君的额头滑落，滴在穆风的脸上。
穆风也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头发散了，衣领也被扯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酒精的麻痹，感官清晰得可怕。
江君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的热度，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那种姿势，那种距离，让昨晚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攻击大脑。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粘稠。
江君按着穆风喉咙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穆风看着他，眼神深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江君刚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下去。”穆风打断了他。
江君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松手，从穆风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大口喘气。
“累死小爷了。”江君看着头顶的蓝天，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掩饰心跳，“你这人属牛的吗？这么大劲。”
穆风也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江君摆手，“镇灵玺的反噬上来了，再打腰真断了。”
穆风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瓶子扔过去。
“回灵丹。”
江君接住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哟，上品啊，穆公子大气。”
他倒出一颗丹药吞下去，感觉体内的灵力稍微顺畅了一些。
“谢了。”江君坐起身，看着穆风，“说真的，你这地方不错，以后常来？”
“交钱。”穆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谈钱多伤感情。”江君笑嘻嘻地凑过去，“咱俩这关系，也就是一颗朱果的事儿，以后我帮你看着那耗子，保证它不偷吃。”
穆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河边走去。
江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关系，好像真的有点变味了，这可不行，我可是直的，还是得拉开点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白天各自忙碌，江君带着卫承到处打探大比的消息，顺便去天剑峰那边晃悠两圈，恶心恶心他们。穆风则在屋里研究法术，或者去坊市买点种子和材料。
一到晚上，江君就准时翻墙过来。
有时候带着酒，有时候带着点从食堂顺来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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