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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不是在做梦。”宋止寒很诚实。
“你掐你自己的啊。”陆明屿一脚踹开浴室门，吐槽道，“你没长腿？”
“长了，不太好用。”宋止寒手放在腿上点了点，“控制不了。”
听到这话，陆明屿一时无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关于宋止寒的腿，医生那边给的说法是没有很严重，但高速跳车带来的影响也不会轻到哪去，他能留下一条命已经万幸了。
当时腿上多处骨折，脚踝粉碎性骨折，就算痊愈了，复健一事也是难之又难。
此后腿伤还需静养，否则后续还会带来其他病痛。
陆明屿心口酸得不行，没再说话，把宋止寒放进浴缸里，问他：“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来？”
宋止寒在浴缸里仰头望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他想，爱不爱的，他早就不求了，他只要他想要的。
“既然你说在医院都是你帮我洗，那我看看你怎么洗的。”宋止寒张开手，冲陆明屿挑挑眉：“你帮我。”
陆明屿顿时觉得呼吸发热。
他知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宋止寒醒了，这些他其实可以自己做，他顶多帮忙放个水，再等他洗好后把人抱出去就好。
但望进那双眸子里，陆明屿就失去转身就走的念头。
他像听从命令的木偶，半蹲下来，伸手解开宋止寒的衣领扣子。
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帮宋止寒清洗身体的那天。
连碰到宋止寒的肌肤他都觉得血液滚烫。
剧烈翻滚着，催促他要做些什么。
或者，在这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什么印记。
皮肤微动，是缓慢的呼吸频率。
扣子一颗颗向下，一直到腹间，陆明屿和宋止寒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彼此的心跳声。
很快，连呼吸都融合在一起。
第43章 我教你
很快，衣服被勾掉，随手丢在一旁，宋止寒本来就穿得少，又是准备好的睡衣睡裤，轻轻一拉就松开了，等宋止寒从被吻得迷离的状态里抽离出来时，才发现身上已经光了。
陆明屿没照顾过人，大少爷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但陆明屿动起手来却很熟练，像真如他所说，照顾了宋止寒很久。
随后放出温水，一只手托起宋止寒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花洒，直到水能没过花洒令其稳固地垂靠在浴缸里，他这才放手。
水流很快蓄满小半个浴缸，陆明屿打出泡沫给宋止寒洗头发。
他随手将宋止寒头发一搂，不由得道：“头发又长了点。”
许畅有提过，让陆明屿帮忙，给宋止寒剪了个狼尾头。
宋止寒小时候有进理发店赌博失败的经验，不是很喜欢理发师，后来头发都是直接剪掉的，但是直接剪掉的头发基本都像个蘑菇头，看起来很怪，为此宋止寒买了个推子差点给自己理成光头。
还是许畅知道了这事，主动上网学了理发教程，给宋止寒理成狼尾，这才平息了宋止寒的怒火。
剪成狼尾又保持了大体长度，又显得没那么学生样，陆明屿觉得很好看。
宋止寒被按得昏昏欲睡，闻言睁开眼睛，有点蒙：“哦。”
“喜欢留长还是剪了？”陆明屿又问。
“都可以。”宋止寒只对奇怪的发型有意见，至于留长还是剪短对他说，都没什么怀想。
“那就留长吧。”陆明屿随口道，短发的宋止寒他见过了，还没见过长发的宋止寒。
有点好奇。
洗完头发，水流顺势往身上走。
洗澡洗到一半，宋止寒率先受不住，推拒地挡住陆明屿的视线。
“后面……后面我自己来就行。”宋止寒脸红得厉害，是连看都不敢看陆明屿了。
陆明屿使坏地问他：“在医院都是我帮你洗，怎么这会儿受不了？”
宋止寒没忍住瞪他一眼：“那会儿我又没醒着。”
他啧了一声，推着陆明屿：“你先出去。”
“行，那你洗好了叫我。”陆明屿噙着笑往外走，看起来和寻常无二，其实差点同手同脚，出了浴室一关门，感觉自己心跳快掉出来了。
宋止寒见人走了，才自己给自己洗澡，好在这会儿还有点力气，他快速洗好泡好，却又迎来新的问题。
他起不来，更走不动。
浴袍在旁边放着，他倒是够得着，但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没办法，宋止寒勾住浴巾拖过来，将自己快速一裹，冲着门口喊人：“陆明屿？”
门很快推开，陆明屿快步走过来，见到宋止寒可怜兮兮浑身挂水地坐在浴缸里，纵然宋止寒的视角自己只是洗完澡坐在这里，也被陆明屿开了不知道几层滤镜，简直可怜死了。
他上前将人抱出来，拿干毛巾本想给宋止寒头发裹上，却被宋止寒拦住。
宋止寒说：“我想换衣服。”
陆明屿打开衣柜挑了一套睡衣，他们在节目组的行李箱早就被寄送回来，现下全在陆明屿衣柜里躺着。
他挑出一套递给宋止寒。
等宋止寒换上衣服，才肯让陆明屿碰。
“好了。”
陆明屿转过身来，手里已经拿上了吹风机，和宋止寒买的是一个牌子的，还算好用，他插上电侧坐在床边，让宋止寒躺在他腿上。
吹风机很快打开，运作声音很小，丝毫不影响两人说话。
宋止寒眯着眼睛，不多会儿又感觉有点困了。
但吹风机速度快，三分钟就把头发吹干了，陆明屿手指蹭过宋止寒的脸颊，开口道：“我点了早餐，吃点再睡？”
宋止寒恍惚一瞬，说：“我差点忘了什么是吃饭。”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到底有几个月这么昏昏沉沉睡过去，靠着营养剂过活？
陆明屿呼吸一沉，这段时间里，他也是亲眼目睹宋止寒日渐消瘦。
本身身体就虚弱，瘦成个纸片，再受这大罪，陆明屿是真怕他一时喘不过气就去了。
好在熬过来了。
“会饿吗？”陆明屿问。
宋止寒却摇摇头，他时常感觉不到饿，胃就那么点大，又病得厉害，根本没空感觉到饿，有时候还是脂肪代偿过头了，他才反应过来。
陆明屿心中微动，道：“以后我带着你吃。”
宋止寒反应很快：“是要和我同居的意思吗？”
陆明屿愣了一下，笑了：“你也没房子住不是吗？”
宋止寒从他腿上坐起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陆明屿，突然问道：“你那部戏是不是要开始拍了？”
“你怎么知道？”陆明屿顿了一下，点头，“嗯，下个月就进组了。”
“那多不好意思。”宋止寒说，“给我安排一下，我也要去。”
不用宋止寒说，陆明屿肯定要带着他去的，这会儿不带在身边，陆明屿也不放心他的安危。
“好。”陆明屿把吹风机收好放到一边，问道，“你是要我抱过去呢还是坐轮椅？”
宋止寒虽然有点想和陆明屿更亲近点，但是想了想，觉得那样也太弱鸡了，于是摇摇头忍下来：“我坐轮椅。”
“好。”陆明屿转身去拿轮椅。
他背影有点不太情愿，宋止寒察觉到了，但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片刻后，轮椅推过来，宋止寒已经靠自己挪到了床边，摇摇欲坠着，他用力撑住轮椅把手，将自己拉到坐垫上。
姿态并不优雅，甚至是有些狼狈。
但宋止寒做到时却松了口气。
他并不喜欢无能为力的自己。
任人宰割的自己，只会迎来和小时候一样的结局。
肤浅的叛逆也正因为如此。
宋止寒试了下轮椅的功能，他学东西很快，虽然只有昨天那么一会儿，但宋止寒已经掌握了精髓，他没等陆明屿，自己开着轮椅到了门外，先是扫了眼房子布置。
房子很大，有内置电梯，楼梯也安装了轮椅辅助条，显然是早在他来之前就装好了的。
宋止寒率先问道：“那东西怎么用？”
陆明屿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为宋止寒的选择感叹，还是为自己不能抱他下去而失望。
“我教你。”他抬步上前。
第44章 至于
楼梯侧面安装了无障碍升降板，平时是可以折叠起来竖放，需要时按动侧面的按钮，升降板就会自动展开，有点类似于电梯井的设置，只是这是家用且完全开放式。
安装也非常方便，只需要增加两条滑动轨道就行。
将轮椅推上前，侧面还有个按钮，短按会直接送到末端，即楼下，滑动过程中再按一次就是急停，长按的话就可以随心所欲停下或启动。
轮椅推上去时没见晃动，还算稳当，宋止寒侧目看着身侧的陆明屿。
陆明屿似乎是有点紧张，宋止寒不明白：“你紧张什么？”
“怕你不适应。”陆明屿说，“一觉醒来腿动不了，只能坐轮椅……”
陆明屿顿了顿，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问宋止寒：“我怕你会难受，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止寒闻言，却是一笑：“我怎么想的？”
他把手撑在腿上，看起来毫不在意：“虽然腿暂时不能用了，但你在我身边了。”
宋止寒的神情，就像觉得这是笔不错的买卖似的。
陆明屿神色微变，严肃道：“别这么想，如果你的腿好好的，我……”
话没说完，就被宋止寒打断：“如果我的腿好好的，我现在应该不在这里，陆明屿，不用骗我。”
宋止寒仍是那副模样，像把什么都看得很清，说实在的，陆明屿甚至从中嗅到点好哄的意思。
只要给宋止寒想要的，那不管怎么伤害他都行？
陆明屿想到这点，神情更加沉重了：“宋止寒，我希望你记得，我在你受伤之前就答应过你，我们在一起了。而我也和你约法三章了，你还记得内容吗？”
“我记得，你要我爱护身体。”宋止寒笑道，“我饿了，吃饭吧。”
他语气是委婉的求和，但根本来说，是一种无情的敷衍。
宋止寒骨子里的不爱护身体。
不管陆明屿如何和他约法三章，他都不会变。
那要是因为这事和宋止寒吵架，或者中断恋爱关系呢？
陆明屿能猜得到结果，宋止寒会发疯。
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得想个办法。
陆明屿走上前，踩住了宋止寒递来的台阶，推着宋止寒到餐桌前，布好一桌子的菜。
宋止寒胃小，吃不了多少，但陆明屿还是每样都准备了一份。
“看看你最爱吃什么。”陆明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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