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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心高气傲的黄毛，目的不外乎一个——做出成绩，继承老爸家产。而这正是陈开其的舒适区。
同样，也是宋止寒的垃圾处理区。
宋止寒要搞的对象，统一都分配给陈开其。陈开某一通操作接下大单，留给对方一个烂摊子再全身而退。最后黄毛要么被拧着耳朵拎回家，要么被当场打断腿。对方家长查来查去，也只有一句：不会做生意你别做。
宋治生儿子和陈开其认识，结局可以预见。
【不会影响到吧？】宋止寒着实担心。
【放心，陈开其那张嘴，就算爆雷了都能哄到这群没用的投钱。】
宋止寒信林临的判断：【你继续盯着，有必要的时候就出手。】
【OKK。】
回完消息，房间门很快被敲响，门外是陆明屿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宋止寒坐起身。
陆明屿推门进来，表情看不出异样。宋止寒猜，他大概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了。
“是不是还在头痛？”陆明屿看他唇上依旧没有血色，还有些起皮，顺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宋止寒点点头，接过来，低头慢慢喝了一口。
唇上润了些水色，他抿了一下，水光便被抿进嘴里。顺势往下看，喉结滚动，然后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剩下的被睡衣挡住。
陆明屿察觉到自己有些冒犯，赶紧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略带笑意的眸子。
“看傻了？”宋止寒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平时这张脸虽然挺好使，却招来不少臭虫，他很厌恶。头痛时的模样更是像个鬼，一些劣性也藏都没法藏。
他清楚记得今天和陆明屿说过什么。他报复了陈开其，还报复了宋治生。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如何报复人。
他不符合陆明屿的择偶标准，尤其今天最不符合。
可陆明屿刚刚，却好像看着自己的嘴巴失神了。
难道陆明屿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想亲吗？”宋止寒问。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吻，但对陆明屿来说，已经隔了很久。
大约三个半月。
至少换成别人，别说开车，接吻都早接了上百遍。而他们接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也不怪宋止寒觉得，他们不过是在谈个形式的恋爱。
嘴巴一张一合，将剩下的水光也抿进唇里。陆明屿沉默了几秒，就在宋止寒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忽然开口：“我以前和赵城说，我只喜欢柏拉图。因为那时候，我对亲密接触没有半点兴趣。我觉得我喜欢男的，也只是因为比起漂亮的女孩子，我更喜欢看漂亮的男孩子。但如果他们脱光了，那我就什么兴趣都没了。”
宋止寒闻言一愣，心里忍不住喊了一声：完蛋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他从没见过陆明屿对谁有额外的兴趣，再加上陆明屿之前去寺庙进修过，或许……也正常。
但就在宋止寒说服自己接受事实的时候，又听见陆明屿一个急转：“但是呢……”
但是什么？
第55章 万一有用呢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只是没遇到能让我有感觉的人，我错误地认为自己很特别，因此闹出笑话，留下了黑历史。”
陆明屿像是在剖白，话题略有些沉闷。
宋止寒不喜欢听，他没什么耐心，属于追剧都得开64倍速，大概看个轮廓就行，追剧的速度堪比嗑瓜子，一颗一部剧。
就算是陆明屿的剖白也没能激起他的耐心。
而对于陆明屿，他的应对办法是伸手拽住陆明屿的衣领，朝自己方向拉过来，再狠狠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很快，陆明屿反客为主。
他好像懂得了宋止寒的意思，把自己说屁话的时间用在该用的地方。
宋止寒又跌躺在床上，腿上传来被压住的胀感，他想躲却拔不动腿，被亲得头晕目眩，连头痛都被忘却。
亲完喘息的时候，宋止寒眼眸明亮地告诉陆明屿：“我头好像不痛了。”
陆明屿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忍不住一笑：“行，以后你头痛我就亲你。”
“……”宋止寒心想这也只是碰巧，万一下次没用呢？
不过万一有用呢？
宋止寒乐滋滋的：“嗯。”
晚上的时候医生换了件普通的棉麻布衣过来。
这里是疗养院，一切为了让病人更舒适，衣物也不是标准的大褂之类的，再加上陆明屿事先发过注意文档，他们熟读后便做了对应的方案，因此不仅衣服全换了一套，连空气都像过滤了一遍，只闻得到花香和洗衣粉的味道。
据不正经研究表明，闻到衣物上的洗衣粉/液味道，能让人心情放松。
医生进来的时候没有表明身份，宋止寒还以为是工作人员，而且他进来只是来帮忙换掉屋里的鲜花。
宋止寒虽然警惕，但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医生很快就出去了，片刻后，陆明屿被白天带他们进来的那个男生叫出去。
片刻后，医生和陆明屿一同进来，由陆明屿介绍道：“这是张医生。”
宋止寒肉眼可见地警惕：“你好。”
张医生四十来岁，但头发茂密，像是经常干体力活，体格比较壮硕，手上还有茧。
“你好，我叫张绵。”张绵自我介绍一番，“草莓绵绵冰的绵。”
宋止寒：“。”
有点想吐槽。
“我已经看了你的病历，对你的情况有了大体的了解，不过我还需要上手检查一下具体的情况，请问可以吗？”张绵一开始还是有些公事公办的态度，距离感反而让宋止寒安心一点。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被别人碰。
“嗯。”宋止寒看向陆明屿，某人马上凑到他身边。
张绵抬步上前，掀开被子，先试探地按了几下宋止寒的腿：“有感觉吗？”
“有。”宋止寒运气很不错，不仅捡回一条命，腿也只是暂时的站不起来，外伤基本养得差不多，身体虽然病弱破碎，但只要好好养，也能多活很久。
两人心知肚明，宋止寒早该在车祸的时候就死了，现在还活着，完全是赚来的。
张绵详细做了一番检查，他清楚，这次检查不详细，下次就没这个机会了。
收了钱总要做好。
宋止寒一声“滚出去”卡在舌尖好几次，勉强忍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到医生出去，他夸擦一下倒进陆明屿怀里不想起了。
陆明屿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后背：“检查完了，今晚有地瓜粥和小菜，我去端来？”
宋止寒含糊地点点头，他没感觉到饿，应该说就不怎么感觉到饿，地瓜粥他也没吃过，想象不出来。
但陆明屿说了，他总要吃一点。
躺床上没多久，陆明屿就端着菜盘进来了，宋止寒爬起来展开餐桌，就闻到一股香甜。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香吧？是张……张绵他自己种的，就在那边的田。”不想影响到宋止寒吃饭，陆明屿连医生两个字都不打算再提。
宋止寒顺着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堵墙。
没办法，他坐在床上又不是坐在阳台上，能看见就见鬼了。
“明天我忙完带你去看看。”陆明屿说着把这事加进日程表。
节目播出来后他也看了一遍，尤其是宋止寒干活的镜头，他更是反复观看。
其实能看出来，宋止寒对劳动不只是不排斥，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
如果可以，陆明屿希望有天也能把家里那个院子这么弄一下，随便宋止寒种些什么都行。
“好。”
吃过了饭，宋止寒洗漱完便有些昏昏欲睡。
这次没受到头痛的侵扰，他一觉睡到阳光正好。
陆明屿起得很早，大概天不亮就起来了，那会儿宋止寒挣扎着要起来过，但陆明屿哄着让他先睡，说会早点过来。
宋止寒终究没熬过困意，最大的挣扎就是翻了个身——
又睡着了。
这会儿神清气爽，他坐在床上，享受了几分钟阳光和小鸟歌声的洗礼，开始思考怎么去洗漱。
还好，助步器就在旁边，但因为这东西像老人用的，宋止寒一直很抗拒。
然后是一套外骨骼。
宋止寒之前用过一次，几乎像自己在走动，但因为穿戴麻烦，宋止寒通常不用。
不过这会儿由不得不用，他总不能让别人来帮忙。
宋止寒拿过外骨骼，仔细穿上，然后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洗漱完毕，他马上又脱下外骨骼，坐到轮椅上去。
外面经过的工作人员听到有动静，便上前敲了敲门，询问宋止寒要不要吃早饭。
宋止寒想到昨晚的地瓜粥，问道：“今天还是吃地瓜粥吗？”
“今天吃桂圆粥哦，宋先生要是更喜欢地瓜粥的话我可以安排马上去煮。”
宋止寒吃过桂圆粥，贵的桂圆一斤上千，煮得很滑嫩，去了核，所以一塞进嘴里便往胃里去了。
但这里的桂圆粥肯定不一样，他说：“那我吃桂圆粥。”
说完这话，突兀的，脑海里闪过几个莫名的片段。
他晃了晃脑袋，下意识要把这段记忆甩出去，等反应过来仔细查看时，大脑又像开了屏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56章 炖大鹅
陆明屿正带着剧组前往训练营。
天还没亮，他就接到电话，火速起床到村口等着。等人到了，又领着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吃早饭，一通忙完，才带到训练营认路。
领头一排是各环节的负责人，然后是主要演员，后面跟着分工不同的工作人员和次要演员。在大城市待久了，忽然来到这么个村子里，大家都觉得新鲜。有农村出身的，顿时感觉跟回了家似的，马上侃侃而谈起来。中间夹杂着几声惊叹，是有人瞧见了正在耕作的黄牛，或者看见一大片鸭子过河，实在没忍住。
“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那大鹅，一个顶我仨，见人就啄，恶霸来的。”
“没见过，但我吃过，好吃极了。”
“昨晚吃的就是大鹅，香。”
“呵，你不是要减肥吗？偷吃啊你。”
一众人吵吵闹闹，倒显得格外热闹。一个演员挤进前排，问陆明屿：“听说这是陆导的第一部戏？”
陆明屿闻声看了来人一眼。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所有演员的资料都看过一遍，自然认得这人是谁。算得上他剧组里咖位最大的一个了，上个月刚拿了地方新人奖，眼下就差一个好题材，好往影视圈里送，去拿更多的奖。
背后没什么人，算得上是靠努力改变命运。可想挤进电影圈就难了，圈里人都知道，电影圈不一样，没背景只能跑龙套，奖项现在也大半是内定，没什么意思。但你要说不拿，人家永远压你一头，谁心里能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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