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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陆明屿，问道：“我不是投资人吗？怎么我也要拍戏？”
陆明屿好笑道：“没让你拍。”
说完，陆明屿再看向故夏，副导眼疾嘴快，先一步介绍道：“他是我们最大的投资人，宋止寒先生，同时也是陆导的爱人。”
其他人瞬间瞪大眼睛，其他的咱不知道，投资人就是大金主。
宋止寒唔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啊？”
他眼里带了几分可怜，给故夏气得够呛：“你今天背的这些不像是ai跑出来的，你自己写的？一点水平都没有，如果在我公司你交的这样，全程我以为，我感觉，没半点实际的东西……我认为你确实无法通过考核。”
说着扭头对陆明屿道：“我首先是个商人，只看最后的收益，你觉得目前的情况能达到我的期望吗？”
现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此刻的两人，之间好像不再是依偎温暖，反而公事公办起来，连桌子都瞬间幻化成了办公桌。
陆明屿泰然自若，只是眼里还带着无奈和笑：“好，我会马上处理。”
他心知宋止寒这是把开除故夏的事揽到自己身上，就算故夏事后写小作文，那群粉丝能对投资人做什么？得罪个导演事小，得罪个投资人事大，工作室自然也清楚得很。
果然，故夏不再说什么，低头转身出去了。
副导安排大家继续考核，宋止寒又听了几个，深感无聊，他本身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坐一会儿便感觉头隐隐约约又要开始痛。
陆明屿敏锐地察觉到宋止寒的异常，低声问道：“不舒服？”
“有点头痛。”宋止寒说，“我想出去逛逛。”
“我陪你？”陆明屿问道。
“不了，我自己去。”宋止寒说完推动轮椅，自己到屋外去了。
外面阳光已经有些烈了，宋止寒到门口堪堪停住，不想再往外面去，正四处看有没有哪好逛的，就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过来。
他单肩背着个大包，身体细瘦，比例倒不错，长腿长手的，走近了才看到五官是那种偏淡型的，细长眉细凤眼，嘴唇也是薄薄两片，五官线条淡得很，但又很有存在感。
宋止寒第一时间想起那个名字：“郑清敛？”
“嗯？”郑清敛脚步一顿，他人在台阶下面，闻声抬头看向宋止寒，像是才注意到这边有一个人似的。
“你好，不许打我哦。”郑清敛却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宋止寒懵了：“什么意思？”
郑清敛和宋止寒隔着台阶相望，片刻后郑清敛一笑：“天哪是个不上网的，太好了！”
宋止寒：“……”
宋止寒明显猜到什么：“你不会刚睡了不该睡的，或者是该税的不税的吧？”
说着便掏出手机，第一次搜索这个名字。
郑清敛：“。”
这么有梗？
网页很快加载出来，宋止寒一目十行看完，正好郑清敛走上来了。
他嘲笑：“唔，万人嫌？全网投票万票退圈，流量巨大但是名声巨臭？追爱不得还给人下药，结果下的感冒药？”
宋止寒点评：“你活可真多。”
郑清敛狠狠擦了下头发，也笑道：“年少轻狂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我太穷。”
宋止寒瞥他一眼：“导演还没通知你过来吧？你怎么就来了？”
郑清敛不答反问：“你知道猫会抓鼠狗会看院，鸡会什么吗？”
“什么？”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啊！”郑清敛说，“我都没活干了不过来蹲两天我吃西北风去啊？”
宋止寒感觉短暂地被关进了冰库三秒。
他上下打量郑清敛：“我觉得你和你名字一点都不像，是不是抱错了？”
“神算！”郑清敛说，“其实我是真少爷，婴儿时期被恶毒反派调换，从小在别人家过尽苦日子，好不容易被亲爹娘接回去，结果他们都偏爱假少爷，最终我被欺负得没了名声也没了钱，从头再来，我……”
郑清敛边说着边打开手机，到后面话音一顿，随着手机屏幕向宋止寒展示，他同时说出最后那句话：
“以下是付费内容，请支付会员费后收听。”
宋止寒：“……”
我拐棍呢？！
第62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逗够了人，郑清敛这才正经一点：“你也是演员吗？剧组里的？真敬业啊这都没有人还坐在轮椅上。”
宋止寒沉默，因为郑清敛刚刚耍他，所以他也想耍回去：“是新人演员，刚来第一天就摔断了腿，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郑清敛一听，赶紧拍拍他肩膀安慰：“兄弟放宽心，我是原著党，里面有一段剧情反正也是要用轮椅的，不知道你面的是哪个角色，要不然争取一下？”
宋止寒问道：“你是原著党？那你对这部剧很熟喽？”
“当然，当时追连载追得要死要活的，做梦都是在续写剧情。”郑清敛提到这露出骄傲的神色，“本来我没办法，但导演给我发了邀约，我就想着来试一试了。”
“万一试了不行呢？”宋止寒问道。
“那我就争取一下群演呗，群演嘛不嫌多。”
“这个剧组投资人很抠的，说不喜欢太多群演。”宋止寒当即道，“我看你名声这么差，说不定一见面就刷下去了。”
郑清敛听着也叹了口气。
“你实话和我说，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假的？”宋止寒问。
郑清敛啧了一声：“说实话，有真有假。”
宋止寒：“。”
郑清敛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他：“我听说那个投资人名声也不好，为了追陆导无所不用其极，这事是真是假？”
宋止寒微妙地看他两眼：“说实话，有真有假。”
两人对望，同时露出假笑。
“那那个投资人说不定见了低山臭水遇知音呢？”郑清敛很乐观，“总得试试才知道，那我先进去喽。”他说着指了指门口方向。
宋止寒嫌弃地摆摆手，继续看外面的风景。
片刻后反应过来什么，用力翻了个白眼。
什么低山臭水遇知音？谁和你知音？
烦人。
屋里，陆明屿等人见到郑清敛也震惊了一下。
在场的人都认识郑清敛，在哪认识的呢？
在热搜上。
郑清敛名声很差，如他所说，一个被厌弃的真少爷，作为假少爷的对照组被送进了娱乐圈，结果什么资源都不给，假少爷上什么节目他就去什么节目，花式衬托假少爷的真善美。
他表现得更好？没关系，节目组会恶剪啊！播出当天再买点黑营销，评论区再来点水军在前排带节奏。
老话说，评论区风向就看前三条评论，评论得情绪激进，那后点进来的大概率也会被带着跑。
郑清敛就被这么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声名狼藉，还做着大家会回头的美梦。
直到他发现他喜欢的人喜欢的是假少爷，而且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受着假少爷的指使才接近他，和他虚与委蛇。
就连那个最出名的事件，他给喜欢的人下药下成感冒药，也完全是在乱说。
他当时生病了，是自己要喝，谁知道对方突然冲过来抢过一口闷了，同时记者媒体摄影师架起长炮狂拍不止，直到杯里的药水喝完，剩下一点感冒药没化干净的渣，众人才反应过来那杯水颜色不对。
紧接着再看到郑清敛手里的感冒灵药袋，这才知道完全一场乌龙来的。
但假少爷不放过他，又带上节奏，便成了如今这般。
郑清敛算是彻底出圈，何止出圈，都差点被骂得滚出生物圈。
“你好。”陆明屿起身上前，和郑清敛握了下手，“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才刚要让刘婷联系郑清敛。
“收到您的消息，便想着来争取一下。”郑清敛微微一笑，“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副导上前一打量，觉得这外形比故夏符合多了，“正好在考核呢。”
“考核？我能参加吗？”郑清敛既然是来争取的，就不会错过，“不过我没提前准备，大概是考核什么内容，我现场准备一下。”
副导震惊了，这么直接的吗？
他解释道：“阐述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演技展现，还有现场一些能力考核部分。”
“哦，那是什么角色空出来了？我组织一下语言。”郑清敛大大方方问道。
这给副导整不会了，他扭头看向陆明屿。
“是男主角。”陆明屿说，“你试一下，可以的话后面15天，30天都会有场考核，没问题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郑清敛也差点喷了，他以为会是什么小角色，结果是男主角？
天大的好饼砸他头上了？
见郑清敛发懵，陆明屿解释道：“本来定好的演员刚考核失败离开。”
郑清敛脑子里一下子想到宋止寒。
是他？这么惨，失败的原因不会是因为腿断了吧？
“你先去准备，十分钟后开始。”陆明屿说着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马上有人上前帮忙搬走郑清敛身上的行李，郑清敛一看来真的，也不推脱，争分夺秒去准备了。
趁着这个时间空档，陆明屿往外面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宋止寒背对着他，正坐在轮椅看着外面天色。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才发现宋止寒只是在玩手机。
页面是聊天页，对面是林临。
宋止寒懒得自己整理信息，便让林临去调查了郑清敛一番，反馈过来的内容简直是一本小说，狗血至极。
宋止寒津津有味地看着，突然察觉到视线，猛地转过身，就对上陆明屿的脸。
他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在吃什么瓜呢？”陆明屿刚刚瞥见了郑清敛的名字，猜想是郑清敛过来的时候两人有交流。
“新男主角啊。”宋止寒吐槽，“瓜可真多，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
陆明屿听出了他的意思：“在这事上，你是他老祖。”
宋止寒哼哼两声，感觉轮椅被转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推去，他打了个哈欠：“也是笨的，换我哪会给哪个谁作妖的机会？扇就完事了。”
“行，扇公主。”陆明屿说着话题一转，“下午吃什么？训练营有食堂，还是你想回去吃？”
虽是询问，但如果想让宋止寒留在这吃，就不会加上后半句了。
终究还是怕人太多的环境影响宋止寒的身体，不敢让他过多接触。
宋止寒懂他的担心，点点头同意了：“回去吃吧，下午陈野说要带我去挖地瓜呢。”
陆明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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