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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一秒,宁修靠近了那匹黑马,抓着马匹鬃毛,脚踩马镫,直接翻身而上。
黑马高抬马腿,即将仰天长嘶的那一刻,宁修眯着眼,释放危险的气息,他冷着声音,拉着绳子,一只手落在马颈处,如同黑暗里的索命的恶鬼,“若敢把人引来,我叫你死。”
好马皆通人性。
黑马低低打着响悌,将即将出口的嘶鸣声,给吞了回去,只能不安地原地踏着马蹄。
另一匹白马,似乎也被宁修的气势给吓到了,只敢踏着马蹄,离得宁修稍稍远了一些。
宁修扫了一眼远处的黑夜,他坐在马背上,肆意的勾着唇角。
紧接着,他轻夹马肚子,就顺着009的指引,骑着快马一路狂奔。
……
天微微亮,宁修踏入店门,看着掌柜的靠在那眯着眼打盹,宁修抬手将腰间的玉佩扔在干干净净的桌子上。
宁修力道不小,他并不在意这块玉佩会不会因为他的动作,而被磕坏一角。
这玉佩,是衣服上戴的。
宁修并没打算留着,索性变卖了,留有银钱,先找个住的地方,捋捋剧情。
原来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要了。
“当——”
掌柜的被这一声清脆的声音给惊得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眉眼处皆是冷意的少年郎。
一身贵气十足的衣裳,那金丝滚边精致到一看就是绣娘费尽心思制成的。
掌柜的只看了一眼宁修,也没有细细打量,只打起十二分精神,心疼的看了一下被撂在桌子上的玉佩。
能来典当行的客人,甭管穿的有多贵气逼人,都改变不了,需要钱的事实。
所以掌柜的并不认为,宁修是什么大人物。
他低着头,细细的观察着落在桌子上的玉佩,生怕这玉佩因为宁修刚刚的动作,而磕坏了哪里,导致这玉佩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这玉佩晶莹剔透,通体没有半点杂质,一看就是玉中极品。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捧起桌子上的玉佩,放在嘴边,吹了吹玉佩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他眼睛一转,就堆满了笑意,眼睛黏在玉佩身上,“客官这是要典当吗?”
“嗯。”
掌柜的不在意宁修的冷淡,他低着头,细细的打量着掌心温润的玉佩,看着玉佩上不算繁杂的祥云,手一抖,险些将掌心里的玉佩给扔了出去。
掌柜的那点困意,瞬间被惊散。
他蠕动着嘴唇,这才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宁修。
被掌柜忽略的细节处,这下也都毫无隐藏的都被他看了进去。
祥云金丝。
这,这……
掌柜的面色大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颤着手,双手捧着玉佩,举过头顶,低垂着眼不敢看宁修一眼。
“大人您莫要拿小的寻开心了,小的可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东西,小的不敢收啊!”
惶恐的声音陪着微微颤抖的双手,看着掌柜的那低的不能再低的头颅,宁修毫不怀疑,若是他声音再重些,这掌柜的都会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直言饶命。
宁修蹙着眉,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细细一想,才想到了这其中的意思,他单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说:“怕什么,你只说收与不收。”
第61章 战神燕王6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去看宁修的脸色,可那张脸上,不见喜怒,掌柜的只能自己揣摩这位贵人的意思。
掌柜的也不敢思考太久,他怕贵人等的不耐。
这个时候的掌柜,丝毫没有去怀疑,宁修这身衣服是明抢来的。
这可是祥云啊,唯有皇家可用的东西,谁敢偷抢?
不要命了?
九族都死绝了?任由家中小辈开始胡闹了?
所以这掌柜,迟疑着,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询问着宁修:“收?”
宫里头的东西,表面上虽说是禁止的,但总归还是会有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非要去挣这个棺材钱。
各大富商府上,对宫里头出来的东西,那可都是趋之若鹜的。
可……
这祥云玉佩,掌柜的也是头一遭见啊。
若能吃下,他只需要尽快倒手,就能大赚一笔,但怕就怕,这笔钱赚的真的是棺材本了。
宁修可不管掌柜心中所想,他只勾了唇,“开价。”
掌柜的心里一咯噔,总感觉他的选择是错的。
可对上宁修那双漆黑发冷的眼睛,掌柜的也不敢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
看着宁修不大的样子,掌柜的也只当是皇家里哪位贵人的幺子,嗜赌赌输了,又不敢告诉家里,只能偷偷拿了贴身玉佩来换钱堵窟窿呢。
掌柜低着头,面露苦色,看样子,这玉佩就算收在手里,他也动不了,还得等着这位祖宗有了闲钱,来把玉佩赎回去。
可,怕就怕,这玉佩,这祖宗会不用赎回去的方式,拿回去,而是……
民不与官斗啊。
这价,掌柜也不知道开多少合适,他瞄了一眼宁修,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您看三百两成吗?”
玉佩待在掌柜的掌心里,就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叫他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的。
掌柜的心思百转,这玉佩当然不止三百两,可他也不敢报高,毕竟他觉得,这钱给出去,就是打了水漂。
宁修皱了眉。
“五百两,”一看宁修皱了眉,掌柜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他哭诉道:“这位爷,小的这里也是小本生意,属实拿不出多少银钱来,您看您要不要去对面看看,对面可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大的典当铺。”
死道友不死贫道,掌柜现在只想把宁修打发走了。
他背后的主子来头再大,也大不过皇家啊。
这玉佩,拿着烫手。
宁修见状,也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这掌柜在满头冷汗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玉佩搁在桌子上,颤抖着双手,数出几张银票,双手呈给宁修,带了些许讨好意说道:“爷您收好,这玉佩您什么时候想赎回去,您过来取就是。”
掌柜已经自动忽略死当这一回事了,他哈着腰,目送着宁修离开。
宁修将银票塞在衣袖里,出门,翻身上马,骑着快马一路朝西狂奔。
天色已晚,宁修才勒停了马,看着不远处的城池城门打开,进城的人,正排着长队,接受盘查。
宁修眉头一皱,就问:“动作这么快?被通缉了?”
【宿主放心,就是正常流程的盘查身份而已。】
宁修看着远处的漆黑,歇了继续赶路的打算,他轻夹马肚子,骑着马,慢悠悠的朝着城门处走去。
宁修还准备在城门处停马下马,看看这身份盘查是怎么个盘查法,结果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城门口的士兵就低着头,也没敢对宁修说话,直接放行了。
夜晚的笼罩下,宁修身上的金丝祥云,并不明显,粗粗一看,也只会被人当成繁华的花纹。
宁修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城门口的士兵,什么也没说,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进城了。
在寻客栈之前,宁修先找到了钱庄,拿了一百两的银票,换了银子收好,才去寻找客栈。
到了一家客栈,宁修将黑马扔给店小二,要了一间上房,吩咐店小二备好热水与吃食,顺便又叫店小二买几件黑色的成衣来。
在店小二捧着银子,喜笑颜开出去后,宁修这才有时间,开始梳理剧情。
在来的路上,宁修就已经接收了剧情。
这个世界,依旧是一本书的世界,而单看剧情的话,宁修所要攻略的这位燕王池祁,也算是半个主角模板的人物了。
素来性格胆小懦弱,不敢见血的池景澄是秦国的皇帝,但这个皇帝池景澄做的窝囊至极。
从前秦国先皇还在世之际,池景澄被封为安王,秦国并无太子。
秦国先皇正值壮年,他杀伐果断,铁血无情,把帝王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虽秦国祖训向来是,太子立嫡立长,可看着长子池景澄懦弱胆小,难堪大任,秦国先皇迟迟不肯下定决心,要立池景澄为太子。
看着稚子池祁,于军中摸爬滚打,年仅十六就已然能独当一面,在军中立威,隐隐有着战神的称号。
看着池祁与自己越来越像,秦国先皇第一次动摇了心思,他要不顾祖训,立池祁为太子,他要把秦国交给池祁。
此消息一出,就有一堆大臣,死谏,说着于理不合,说着陛下难不成要成为昏君,被后人指责吗?
那一日,秦国先皇杀红了眼。
金銮殿的长阶上,铺满了黏腻的血液。
杀到群臣无人敢反对,却在要立太子的圣旨下达之际。
边关来了急报。
楚国三十万大军,来势汹汹。
不出几日,秦国就连丢五座城池。
立太子一事,被此事耽搁。
士气低迷,秦国先皇御驾亲征,携幼子燕王池祁,同赴战场。
丢失的城池,被拿了回来。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年。
池祁屡立战功,屡屡兵出奇招,以少胜多,杀得楚军胆寒。
池祁的凶名,也在这三年中,用鲜血堆积。
在战争即将结束的那一年,与楚军全面开战的那一年。
秦国的粮草支援迟迟跟不上。
将士们忍着饥饿,上阵杀敌。
眼看着此战将败,池祁只能跪在秦国先皇面前,要兵,他要去烧了楚国粮仓,否则,若楚国打持久战,秦国必败。
第62章 战神燕王7
秦国先皇允了。
这一去,池祁九死一生,等秦国先皇看到胸口胸后中了数十箭的池祁时,池祁已经少进多出了。
前去百余位的将士,皆战死沙场。
池祁见到秦国先皇时,只说了句“幸不辱命”。
池祁昏迷了近一个月,等他捡回一条命,醒来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
军中出了叛徒,他的父皇,于几日前,中了叛徒的奸计,战死沙场,尸身分离,首级还挂在楚国边境的城池之上,供人取乐嘲笑。
池祁一言不发,不顾伤势在身,他身穿铠甲,手握长枪,骑乘战马,点将出征。
这一年,池祁犹如战神降临,险些将楚国杀穿。
最终楚国以割城上供为结果,求秦国收兵。
楚国的皇帝,被杀怕了。
他睡在龙榻上,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梦到池祁手提长枪,杀入皇城,要为秦国先皇报仇雪恨。
池祁可不管什么求不求和,他要杀入楚国国都。
就在池祁一路长歌,连破数十城之际,一道来自秦国皇帝的圣旨,让池祁面色难看。
原来,当秦国先皇战死的消息传回秦国国都后,池景澄因是嫡长子,被群臣拥簇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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