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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朔跪在地上,强忍着伤口和毒素带来的内外双重剧痛,以及精神海被侵蚀的阵阵晕眩,仰头心疼又欣赏地看着白澜那双漂亮的凤眸:
“阁下……您既然口口声声说,对我心怀不轨,要毁了我……那么,您现在又为什么,要来这里救我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认真到藏着某种不可诉说的情愫:
“如果您真的是那种……不顾雌虫意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不合心意便要毁掉的虫,您就应该在得手后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开,甚至落井下石,不是吗?”
唐凭这个玩弄虫心的高手都忍不住对连朔刮目相看了,低声喃喃:“靠,透过现象看本质,绝杀啊……”
白澜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没想到连朔在如此虚弱狼狈的情况下,思维还能如此敏捷,看来不能跟他纯粹拼逻辑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神经质的恶劣笑容,粘腻又偏执的语调张口就来:“谁告诉你……我是来救你的?将军,你也太天真了。”
雄保会众虫:……你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搞行为艺术的吗?
白澜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音量,但其中的恶意和掌控欲毫不掩饰:
“我是没打算轻易放过你好吗?我查阅过联邦法条,你是不是以为给自己套上一个‘对未婚夫不忠’的罪名,就能被流放荒星,然后逃离我?”
他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连朔伤痕累累的身体,声音愈发阴寒:“做梦,我要让你永远被绑在我身边,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看着你从高高在上忠心耿耿的联邦中将,变成我身边一个连最低等雌奴都不如的玩意儿,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挣扎,看着你一天天枯萎……
他语气理所当然得令虫发指:“我白澜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纵然是我不要的,也轮不到他虫染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掌中之物。”
会长一把年纪了实在跟不上这些非主流了:这什么路子?
劳伦斯忍不住皱眉:护送舰队那群废物医疗虫的诊断证明里,没写他是个精神病啊?
其他工作虫:太好了是病娇,我们没救了哈哈,等会儿我们不会一起进监狱吧?
唐凭&阮帆:……好一个掌中之物,你傅某行啊!
一时间,审讯室三观碎了一地,没虫说话,包括连朔。
他明明知道白澜在胡说八道,却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鬼使神差地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真的……恨我?
如果能被小阁下绑在身边日复一日地折磨,他就能一直看着他,甚至是像那晚疯狂炽热的占有纠缠……好像也挺好……不对!
连朔强大的意志力将他从那种窒息又满足的战栗感中拖出来,强行收敛神思回到正轨,望了眼白澜,也选择暂避其锋芒不跟他硬刚,转向会长:
“会长先生,副会长先生,还有诸位,今日之事,无论真相如何,闹到如此地步,终究是丑闻一桩,继续纠缠深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连朔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分外沉稳,让虫不由自主地服从信任,不像面对白澜时总带着纵容不忍:
“我的罪行是既定事实,是我背叛了凡尔赛殿下,也损及了艾利斯顿家族的颜面,所以必须有一个像样的交代,不是吗?
白澜阁下是前途无量的A级雄虫,是教廷即将正式册封的神侍,而雄保会向来坚持《雄虫保护法》精神,以保护雄虫阁下为先,该怎么做,诸位不需要我来教吧?”
会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朔这话就是在诱导他们以雄虫利益为重,把过错责任都推到他这个罪雌身上,这也是雄保会一贯的处理手段。
他默默向劳伦斯投去一个眼神,真相怎样,他本来就不关心,劳伦斯今天本是来迎接白澜阁下的,而自己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凡尔赛殿下亲临。
既然他们两个的逻辑都说得通,又都能提供部分证据,那……连朔惹出来的麻烦,就用他自己解决,不好吗?
“二位先生,我不管你们雄保会什么原则,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白澜昨晚那些案例也不是白看的,自然也听出了连朔的弦外之音,立马跟着压力雄保会:
“如果,我不能把连朔留在首都星好好‘招待’他,以消我心头之恨,那我心情不好,会做出什么事,会迁怒到谁头上,可就不一定喽~”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各位也看到了,我这虫没什么底线,也不怎么讲理,今天谁要是敢让我不顺心,我保证,他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顺心。”
会长、劳伦斯和众雄保会官员:……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俩疯子有完没完?我们上个班容易吗?
就在这时,白澜忽然转向了一直被唐凭护在怀里听得云里雾里的阮帆,隐晦说了句:“殿下是信我的话,还是信这个贱雌的话?雄虫不骗雄虫。”
阮帆不懂但一向听他的,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我、我信你……”
白澜眼中神色柔和,接着鼓励:“那好,殿下是他的未婚雄主,也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虫,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第72章 你耍我呢
“殿下是他的未婚雄主,也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虫,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阮帆闻言一脸茫然:“啊?可是我没听懂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
“噗嗤——”唐凭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白是问你,这件事你觉得是他的错,还是连朔的错?”
白澜回忆着昨晚查的法条内容,补充重点无耻引导:
“如果是我的错,我需要赔偿你的损失,并参与一些强制性服务,如果是连朔的错,他就会被摘除翅翼毁掉shengz腔发配荒星,甚至更严重,你选一个。”
他知道,阮帆一向善良,而且看他对连朔的态度,应该不想他死。
“殿下,背叛您的是我。”连朔也忍不住出声劝导,“是我影响了您的觉醒期安排,如果白澜阁下无辜获罪,艾利斯顿家主可能会因此迁怒他……”
阮帆想了想,努力板起那张比洋娃娃还要精致的小脸,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会长,努力组织语言:
“连朔哥哥犯错了,但他以前救过我,保护过很多虫,小白也不是坏虫,他们都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我命令你们按照小……白澜的说法结案!”
他这话看似孩子气,但结合他准S级雄虫、艾利斯顿家族继承虫之一、连朔未婚雄主这三重身份,却拥有着无法忽视的分量。
连朔跪在地上,震惊抬头看向他,对上了那双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蜜糖色眼眸。
他还记得在军校时,那个被一群虫前呼后拥来参观的小雄虫,就像童话书里走出的小王子……虽然他的童年并没有什么童话。
可模拟武器设备失控时,他还是拼着重伤第一时间救下了愣在原地的小虫崽,殿下的雌父也因此对他超群的反应速度有了印象。
后来,他也算是艾利斯顿家族半个门客,和小殿下其实见面机会很少,但每次他回来,小雄虫都会欢天喜地的找他玩,他也把他当做弟弟照顾。
所以他确实保护过殿下很多次,但那都是他应该做的,殿下身边的所有虫都在守护他,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反而是殿下在他身陷德里克那件事的时候,选了他做引导虫,庇护之恩,他至今未还。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辜负恩情背叛婚约,他自首,除了想保护白澜阁下,何尝不是出于对这份恩情和承诺的深切自责?
所以,殿下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原谅他?
阮帆也在看着他,因紧张而涨红的脸色还没有褪下去。
前世最后的记忆,是冲天的大火,亲人的惨叫,冰冷的刀刃,和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
他两辈子都没受过那样的苦,再次睁眼,就成了虫族艾利斯顿家族备受宠爱、却也被各方势力暗中觊觎的小雄子。
有很多虫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到他身边,连朔也是其中之一,他在四岁那年救了自己,于是雌父给了他一些权利,当然,阮帆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他偶尔会来见雌父,顺便拜见他,这个大哥哥其实很无聊,总是恪守规矩,不会逗自己开心,但他和圣子哥哥长得最好看,所以他最喜欢和他们玩。
直到那次旅行……
恐怖分子劫持了整个城市的虫,冰冷的枪口抵住雌兄的头,那些虫的手在他脸上游走,前世阴影卷土重来,他已经分不清耳边在哭嚎的,是虫,还是人。
但惨剧没有重演。
熟悉的身影带着硝烟和鲜血将他牢牢护住,爆炸的巨响,建筑的坍塌,雌虫的闷哼,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是连朔哥哥。
连朔哥哥救了他,不止救了他,还救了这座城,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极端组织周旋的,用什么方法联系上军队并指挥得当救出虫质的。
但当他从连朔染血的怀抱里抬起头,看到硝烟渐渐散去的天空,看到雌兄和其他被救出的虫民劫后余生的面孔,看到那双坚定沉静的银灰色眼眸……
前世的噩梦,就渐渐远离了他,既然自己的雌君注定是圣子哥哥,他就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连朔哥哥作为觉醒期的引导虫,因为他早就把他也当做了家人。
虽然好像没有虫问过连朔哥哥的意见……
“好了,那现在案情就简单了,A级雄虫白澜因遭受怀疑对护送军雌指挥官连朔心怀怨恨,并见色起意下药强迫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劳烦记录一下。”
白澜把他和连朔的版本结合了一下盖棺定论,打断了两虫的对视。
“阁下没有……唔?”
白澜弯腰一手扣住连朔的后脑勺,一手捏住他的嘴唇,掐断了他未出口的话:“两位当事雄虫达成一致,他的意见不重要。”
在场众虫:……哦,这糟糕的姿势。
记录员手一抖,差点把电子笔掉地上。
唐凭吹了声口哨,眼中兴趣盎然,轻轻摩挲了一下劳伦斯的手腕,感到那一小片皮肤烧了起来。
连朔被迫仰着头,倒不是挣脱不开,但阁下忽然……薄红在玉瓷般的肌肤上晕开,他只能用那双银灰色眼眸错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澜。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会长率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小心道:
“哈哈,阁下还真是通情达理简单粗暴啊~但容我提醒一下,凡尔赛殿下身份特殊,他的觉醒期事关重大,所以……还要继续上报。”
白澜立刻松开连朔,转头表情扭曲地盯着他:“你耍我呢?”
会长心中叫苦连天,硬着头皮继续道:
“按照规程,此案经雄保会初步审理并草拟判决意见后,需要联邦政府、最高法院、教廷、军部最高统帅部,以及艾利斯顿家族五方代表联合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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