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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朔听着,愧疚愈发用力地撕扯着他的心脏,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原来他并没有把小阁下照顾好,雄虫,什么时候需要去考虑这些?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哽:“不会的,您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永远不会离开您……”
“我本来没想着跟你冷战的,说到底,你又没干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情,是我自己不高兴无法掌控你,不过……”
白澜将自己的不安全感和控制欲和盘托出,但还没等连朔反应,忽然神色一转,黑眸狡黠,像只偷到鱼的猫:
“不过我发现,这几天你反而话多了起来,什么都主动跟我说,生怕我不知道你在哪儿、在干嘛,索性就保持这种状态喽~”
连朔:……
沉重的愧疚和不安,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只觉胸口被无奈又好笑的柔软盈满,那双银灰色眸子含着深沉的爱怜,静静地注视着心爱的小阁下,语调分外温柔包容:
“请允许我向您解释,雄主,我从来没有不信任您,但依赖您……抱歉,我暂时做不到,我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烦心事加诸您身上。”
连朔的神色带着些许追忆,早在星舰上白澜与阿瑟克那次通讯后,他就只想保护小阁下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生活。
白澜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有那么不靠谱吗?我们是伴侣,彼此依靠,分担麻烦,不是应当的吗?”
连朔看着他,眼中笑意更深,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单手解开安全扣,凑到他身边单膝跪了下来,温柔地握住了雄虫的手:
“或许您说的对,雄主,您希望的我都会去做,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还有,您不需要走近我的心。”
军雌仰头看着他,眸光温柔坚定,声音郑重得像是在念诵某种誓言,他顿了顿,握着白澜的手,缓缓地贴在了自己军装之下坚实温热的左胸口:
“因为,您一直在这里,我愿意被您掌控,用您觉得舒心的任何方式,不必有任何顾虑。”
他微微倾身,凑近那双悄然瞪大的黑眸,带着某种隐秘的诱惑,低声补充了一句:“把我当成什么都可以……”
包括,当一辈子低劣的替代品,只要您愿意留下我。
军雌的心脏,正在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透过布料和肌肤,传递到白澜的掌心,将他打得措手不及脸红心跳。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军雌,望进那双温柔得能溺毙虫的银灰色眼眸里,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情难自禁地俯下身,想吻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诱人薄唇……
“滴滴滴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通讯提示音炸响,一室旖旎消散无踪,白澜尴尬地摆了摆手:“正事要紧,你先看看消息。”
连朔有些歉意地对他点了点头,垂眸扫了一眼,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被属于军雌的冷峻警惕取代:“雄主,艾利斯顿家的飞船在首都星西区空域出事了。”
——
飞行器紧急制动停在一片混乱的事故现场,连朔动作敏捷地跳下地面,又转身接了一下脸色煞白的雄主,安峥已经快步走了过来:“长官!阁下。”
连朔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通知区域负责虫过来,言简意赅:“汇报情况。”
“是!”安峥给身后军雌打了个手势就开始汇报,“艾利斯顿家族的私虫飞船,于半星时前在首都星西区第42号空域遇袭受损迫降,护卫舰信号当场失灵,凡尔赛殿下失踪。”
白澜浑身的血都凉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连朔:“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
“请您放心,这是我职责所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副官下达一连串命令: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并同步第一军区司令部、首都星警卫司总署、雄虫保护协会;调取42号空域及周边所有监控、雷达、能量波动记录,封锁现场,任何可疑目标不许进出!搜救队那边的情况呢?”
安峥神色凝重:“暂未发现殿下踪迹,但艾利斯顿家族和雄保会给殿下配备的生命体征检测设备均正常运转,殿下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连朔点头,眼神锐利:“加派一支特种作战小队辅助搜救任务执行,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殿下!”
安峥立正敬礼:“是!长官!”
“小白!”
白澜转头看去,是唐凭在几个军雌的护卫下跑了过来,头发凌乱,神色张皇,半点不见之前游刃有余的风采。
连朔见他过来,松开了白澜的手退到一边,快速操作着军用光脑调取实时地图和情报,并和匆匆赶到的区域负责虫对接。
“这怎么可能呢?”白澜扶住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唐凭,听他有些神经质地说,“艾利斯顿家族的护卫力量可是最顶级的,难道有内鬼?”
白澜强自镇定下来,跟着分析:
“典礼期间,以首都星核心空域安防的严密程度,怎么可能让袭击发生得如此悄无声息,而且咱们离开教廷前我问过连朔,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不对,不是没有……”
一个恐怖的猜测浮现在他心头,但看着唐凭的样子,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108章 你也配?
一个恐怖的猜测浮现在白澜心头,但看着唐凭的样子,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将目光转向连朔,却发现雌虫盯着复杂的动态布防图和各项现场记录,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白澜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颤:“你刚刚答应过信任我的……告诉我,怎么回事?”
连朔看着那双盛满忧惧的黑眸,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闭了闭眼,话中压着深沉的寒意:
“按照目前同步的材料初步分析,袭击发生前后,除了艾利斯顿家族、警卫司、以及我们军部的飞行器轨迹……只有教皇护卫队的时空轨迹推算指向,疑似重合。”
猜测落地,白澜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而且,”连朔眸光颤动,声音压低了些,“我用精神力复查了被袭击飞船上受干扰设备残留的能量痕迹,其频率和特征,很像教廷圣物,星辰泪。”
“呵呵呵……”
唐凭在一旁听完,短暂地沉默后,忍不住荒谬地笑了起来:“好……好得很!他竟然又敢害帆帆?行,他想玩,老子陪他玩到底!”
“唐凭!”白澜心头一跳,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自己这个后天型疯子还是理解不了缪因这种先天性神经病。
理智告诉他,激怒教皇极其危险,但情感上,如果阮帆真出了什么事,他自己都想杀穿教廷,“……利用他的心态保护好你自己,这边交给我和连朔。”
“我有数。”
唐凭撂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白澜只觉得心头沉重地喘不过气,不久前他还庆幸于挚爱故友皆在侧,甚至以此为由劝唐凭收手,没想到转眼一个失踪,另一个也要去闯教廷了。
一旁的连朔迅速下达指令调集更多资源的同时,心神也牵挂在情绪紧绷的白澜身上,放下光脑劝慰:
“雄主,您先别太悲观,教皇陛下与凡尔赛殿下因婚约自小一起长大,我不知道他忽然受了什么刺激对殿下动手,但情谊是真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至于下死手。”
白澜深吸一口气,想到阮帆之前言语间对这位“圣子哥哥”的态度,连朔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强迫自己压下恐慌和杀意,给唐凭发了条消息:
【以劝阻为主,让他收手别伤到帆帆,报仇的事来日方长。】
——
“陛下!唐凭阁下又回来了,就在殿外!”
死寂的后殿,年轻的教皇枯坐于阴影中,水晶灯的光芒在他周身止步,驱不散萦绕的毁灭欲。
听到侍从惊慌的禀报,缪因那双美丽却空洞的紫眸瞬间亮了起来,连声音都因狂喜而发颤:“快请!不……我亲自去!”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快步冲向殿门,看到那个去而复返、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雄虫时,呼吸都乱了。
他无视周围所有侍卫惊愕的目光,扑上前跪了下来,膝行至唐凭腿边,仰起那张艳绝却神色卑微的脸:“雄主……您、您终于肯回来见我了……”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唐凭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厌恶,掐着他的脖子将他往上拎起,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却像淬了毒:“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陛下!”周围的教皇亲卫大惊失色,能量枪纷纷蓄势待发指向唐凭。
“都滚下去……”
缪因被掐得面色涨红发紫,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嘶吼,眼神凶狠地瞪退侍卫,转回唐凭脸上时又化为极致的痴迷与顺从,断断续续地喘息着笑:
“都滚下去……呃……雄主您终于来找我了……谁惹您不高兴了、咳咳,告诉我,我、把他碎尸万段……”
在唐凭掌心,在这窒息的痛苦下,缪因的身体竟诚实地……细微的战栗中掺杂着病态的……他终于又感受到雄主的温度了,雄主已经好久没和他这么亲密了……
唐凭万花丛中过,自然察觉到他的渴求,眼中厌恶更甚,他猛地一甩手,毫不怜惜地将无数虫族奉为神明的绝色教皇重重掼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唔!” 缪因闷哼一声,尚未缓过气,一只锃亮的皮鞋便狠狠踩上了他心口的教皇徽章,用力碾压。
唐凭居高临下,鞋底用力,声音森寒:“贱虫,谁给你的胆子动凡尔赛?”
缪因被踩得呼吸困难,胸腔剧痛,却痴痴地望着唐凭,脸上甚至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喘息着辩解,语气竟带着一丝委屈:
“我……我只是废掉他的精神力……只要他不是S级,艾利斯顿家族、联邦、雄保会……就没有理由让我履行婚约了……我就能干干净净地只做您的雌君了,咳、不好吗?这样……就再没虫能阻……”
“雌君?”
唐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脚下力道更重,碾得缪因骨骼咯咯作响,他俯身,指尖戳着缪因的脸颊,笑容恣意又残忍:
“呵,你也配?我告诉你,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成为我的雌君,唯独你,想都别想。”
“咳……您、您想娶谁?”缪因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紫眸中满溢疯狂的恐慌,“除了我……谁配做您的雌君!那些低贱的……”
眼看唐凭脸色愈发阴鸷,缪因立刻改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乞求:“不……我不是要干涉您……只要您肯留我在身边……我保证比他们做得都好,我更听话,更能帮您……”
想起白澜的嘱咐,唐凭压下直接弄死他的冲动,眼中闪过恶劣的光,用鞋尖挑起缪因的下巴,迫使那张狼狈却完美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是吗?想留在我身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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