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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
江寻接过茶杯,闻了闻。白茶的香气清新淡雅,有毫香和淡淡的花香,不像岩茶那么浓烈,但更耐人寻味。
他喝了一口,茶汤清甜,入口柔滑,没有一丝苦涩。
“好喝。”他说。
“真的假的?”
“真的。你不信自己尝尝。”
顾辞远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可以。”
“你泡的茶,你说还可以?”
“我是说我还可以,不是说茶还可以。”
江寻看着他,眼睛里有了笑意:“顾辞远,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谦虚。”
“我这不是不谦虚,是实事求是。”顾辞远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我泡茶的技术确实还可以,但跟你比还差一点。”
“差在哪里?”
“我没有你稳。你泡茶的时候,手不抖,心不慌。我泡茶的时候,手虽然不抖,但心里在想事情,所以茶汤的味道会受影响。”
江寻看了他一会儿:“你在想什么?”
顾辞远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的竹林,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这里的竹子,和庄园那边的不一样。庄园那边的竹子是毛竹,粗壮挺拔。这里的竹子是慈竹,细长柔韧,风吹的时候会弯,但不会断。”
江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竹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是说你自己吗?”江寻问。
顾辞远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你觉得呢?”
江寻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
茶汤已经凉了,但回甘还在,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弹幕:
【老干部组的氛围也太好了吧,安静又舒服】
【他们俩说话好像在打哑谜,每一句都有潜台词】
【“这里的竹子会弯但不会断”——顾辞远在说自己吧】
【江寻问“你是说你自己吗”的时候,声音好轻好温柔】
【这两个人太配了,智商匹配、兴趣匹配、连说话的方式都匹配】
【老干部CP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镜头切换到沈淮序和陆寒州。
画风突变。
他们的任务是——木工。
节目组给他们的地点是一个木工坊,里面摆满了各种木工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锤子、砂纸、木料。他们的任务是合作完成一个小木凳。
沈淮序看着那堆工具,面无表情。
陆寒州看着那堆工具,眉头紧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做过木工吗?”陆寒州问。
“没有。”
“我也没有。”
沉默。
“那就开始吧。”沈淮序拿起一块木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先画线,再锯。”
“画什么线?”
“凳子的形状。”
“凳子的形状是什么样的?”
沈淮序看着他,那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
陆寒州被看得有点不爽:“我又不是木匠,我怎么知道凳子的形状是什么样的?凳子不就是四条腿一个面吗?”
“你知道就好办了。”
沈淮序用尺子和铅笔在木料上画了线,然后拿起锯子,开始锯。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非常稳。每一锯下去都很准,没有偏移,没有犹豫。木屑纷飞,锯木的声音在工坊里回荡,听起来竟然有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陆寒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闲着,拿起另一把锯子,开始锯另一块木料。
他的画风就不一样了。锯子下去歪了,拉回来又歪了,木料被锯得参差不齐,边缘像狗啃的一样。
“你这块废了。”沈淮序看了一眼。
“没有废,还能用。”
“怎么用?”
“把歪的地方锯掉。”
“锯掉之后长度就不够了。”
“那就不够,做一个矮一点的凳子。”
沈淮序沉默了。他发现陆寒州的逻辑虽然歪,但闭环了,竟然无法反驳。
两个人继续锯木头。
锯完之后是刨光。沈淮序拿着刨子,在木料表面一下一下地刨,刨花卷起来,像一卷一卷的绸带,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陆寒州学着他的样子刨,刨子推出去,卡住了;拉回来,又卡住了。他使劲推,木料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墙角才停下来。
陆寒州看着那塊飞出去的木料,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走过去捡起来,回来继续刨。
这一次他轻了一点,刨子慢慢推出去,虽然还是不太顺畅,但总算没有飞出去。
沈淮序没有笑他。
如果换作别人,陆寒州可能会觉得对方在心里嘲笑他。但沈淮序是真的没有笑。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嫌弃,也没有嘲笑,甚至连“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优越感都没有。
他只是在那里,做他的木工。
陆寒州忽然觉得,和沈淮序一组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这个人不会给他压力。不会在他做不好的时候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也不会在他做对的时候说“你看我就说你可以的”。
沈淮序什么都不说。
他只做他自己的那一份。然后把陆寒州的那一份该改的地方改一改,该修的地方修一修,动作很自然,像在做自己的事情,不像是帮忙,更不像是施舍。
陆寒州心里冒出一个词——体面。
沈淮序是一个很体面的人。
他不讨好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难堪。
凳子做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成品不算好看。凳面有点歪,腿有点不齐,放在地上会轻微地摇晃。但它是结实的,坐上去不会塌。
陆寒州坐上去试了试,晃了晃,凳子发出“吱呀”一声。
“还行。”他说。
沈淮序站在旁边,看着他坐在那张歪歪扭扭的凳子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陆寒州抬头。
“没笑。”
“你嘴角动了。”
“嘴角动了不算笑。”
“算。”
“不算。”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别过脸去。
弹幕:
【沈总和陆总這一组太好笑了,两个大佬动手能力都一般的樣子】
【陆寒州锯木头的样子和我爸一模一样,歪歪扭扭的哈哈哈哈】
【沈淮序虽然不会做木工,但他的动作好稳,一看就是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
【他们俩的互动好自然,不像营业,像两个真的在干活的人】
【陆寒州说“还行”的时候,沈淮序嘴角动了!】
【嘴角动了不算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对我也嗑到了怎么办,我嗑的CP越来越多了】
第25章 乔乔心动了
午后,各组完成任务,陆续回到庄园。
乔予安和江饱饱回到甜品工坊,打开冰箱,取出芒果慕斯。
慕斯已经凝固了。表面平滑如镜,淡黄色的糕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乔予安用热毛巾敷了一下模具外壁,轻轻一推,慕斯脱模,完整地落在盘子上。
他在表面挤了几朵奶油花,放上几块新鲜芒果和一片薄荷叶。
“好了。”
江饱饱看着那盘芒果慕斯,眼睛都直了。
“可以吃了吗?”
“可以了。”
乔予安切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江饱饱。
江饱饱接过碟子,用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
慕斯入口即化,芒果的香甜和奶油的丝滑在舌尖上交融,冰凉的口感让味蕾为之一振。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
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乔予安有点紧张。
“好吃。”江饱饱的声音有点发抖,“予安哥哥,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乔予安愣了一下:“比红烧肉还好吃?”
江饱飽犹豫了。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红烧肉在他心中的地位至高无上,但芒果慕斯也很厉害。他纠结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折中的结论。
“不一样。红烧肉是好吃到想哭,芒果慕斯是好吃到想笑。不一样的好吃。”
乔予安看着他那副认真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现在是想笑还是想哭?”
江饱饱想了想,笑了。
“想笑。”
“那就笑吧。”
江饱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沾着一点芒果慕斯,像一只偷吃了奶油的小猫。
乔予安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
笑完,他低下头,切了一块慕斯给自己,慢慢吃着。
甜的。冰凉的。像夏天傍晚吹过的风。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自己做过甜品了。
在甜品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卖给别人。配方、口感、包装、定价,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市场、考虑成本、考虑利润。
他喜欢做甜品,但那份喜欢已经被现实磨得越来越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了。
但今天做芒果慕斯的时候,他重新找到了那种感觉。
那种单纯的、不为任何人的、只是因为想做而做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江饱饱。
因为江饱饱吃慕斯的时候,那个表情太纯粹了。不是“嗯这个甜品不错下次还会买”的满意,而是一个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的孩子第一次尝到甜味时的震撼和感激。
那种表情,让乔予安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是有意义的。
不只是商品。
是能让人开心的东西。
“予安哥哥,”江饱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能不能再做一罐玫瑰酱?”
“又做?”
“我想送人。”
“送谁?”
江饱饱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沈总一个,江寻哥一个,陆总一个,顾总一个,你一个,我一个。”
“……六罐?你是要累死我?”
“不用六罐,五罐就行,我自己那份不做了,我吃你们的。”
“那还不是一样要五罐。”
江饱饱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就……慢慢做,一天做一罐,五天就做完了。”
乔予安看着他,叹了口气,但嘴角是翘着的。
“行吧。明天开始,一天一罐。”
江饱饱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弹幕:
【江饱饱要送玫瑰酱给所有人,太可爱了】
【乔予安答应了!他答应了!嘴上说累其实心里很开心吧】
【一天一罐,五天做完,他们至少还有五天同房相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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