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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
顾南川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但他不能说。
“我都行，都能配合。”顾南川说。
宋彻头也没抬，点点头，继续刷着帖子，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做到什么程度。
“这样吧，我们现在提前演练一下，万一傅嘉扬突然出现，也不至于秀不出恩爱……”宋彻提议道。
“我不知道你能接受到哪个程度，可能你自己也不清楚，我们先试试，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你就喊停。”宋彻接着说。
顾南川想说可以直接从接吻开始练，但他最后只是点点头。
宋彻抓过顾南川的手，牵住，问：“和你牵手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宋彻突然想起他和顾南川牵过很多次手，反应过来顾南川应该不介意这个，正想松开，顾南川突然动了。
顾南川抓过宋彻想要抽走的手，指尖缠绕，两只原本简单交握的手瞬间变成了十指紧扣。
“不介意，这种程度也可以。”顾南川说。
宋彻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起身靠近，一只手搂过顾南川的背，问：“拥抱可以吗？”
顾南川将宋彻放在他后背上的手往下拉了拉，又将握着的宋彻的另一只手往自己的腰上放，让宋彻双手搂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身前。
“这样也可以。”顾南川说。
宋彻点点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页面显示的亲密行为有哪些以及演练上，丝毫没察觉到顾南川在这方面异乎寻常的主动。
宋彻接着往下看，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亲你可以吗？”
顾南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这一步，喉结滚了滚，立马回答：“可以。”
宋彻稍稍直起身，头往上抬，凑近，亲了亲……
顾南川的脸。
顾南川感觉到脸颊一触即分的触感，有些失望。
怎么是脸？
宋彻亲完后见顾南川眉头皱着，问：“是不习惯吗？那这个就算……”
“习惯，”顾南川见宋彻要收回这项秀恩爱项目，立马开口，“习惯的。”
宋彻盯着顾南川看了一会，确定顾南川似乎真的没有很勉强后，这才放心地继续。
宋彻接着往上，亲了亲顾南川的额头，问：“这里呢？”
顾南川一想到宋彻这么主动地亲他，天灵盖都爽麻了，点了点头，“可以。”
宋彻想起脖子顾南川是让碰的，只是问了一遍确认一下，没有再碰。
顾南川见宋彻省略了一条，有些不太高兴。
练习的时候怎么能偷工减料呢？
这样上考场怎么拿满分？
宋彻没察觉到顾南川的情绪，低头继续看手机，碎碎念道：“嘴巴就算了，这个没必要……”
宋彻觉得直男之间搂搂抱抱很正常，亲个脸什么的也还行，但嘴巴……
除了不小心或者玩游戏的时候碰到，其他时候两个男的这样，好像有点奇怪。
听到自己非常期待的秀恩爱练习项目落空的顾南川：“？”
这个为什么没必要？
都练了为什么不一起练完？
最后一道大题可以暂时不做，倒数第二道的第一小问也不做吗？
不伸舌头的亲亲也没有吗？
顾南川见宋彻放下手机，准备起身结束今天的练习，急忙将脑袋凑了过去，迅速地贴了贴宋彻的唇。
一触即分。
突然被亲了一下的宋彻：“？”
“你之前说过的，这样不算亲……”顾南川像个记忆力极佳的好学生，和宋彻炫耀自己听过一嘴的知识点，像是为了唤起宋彻的记忆，他又快速地贴了贴，继续说道：“这个'撞一下'我也可以接受。”
第85章 得寸进尺
宋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南川连着亲了两下，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顾南川有些发亮的眼睛。
看上去单纯又真挚。
宋彻欲言又止，知道是自己之前的误导让顾南川产生了误会，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怕顾南川翻旧账，也怕顾南川问他当时为什么要骗他。
宋彻第一次感受到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
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当初就不应该忽悠顾南川的，现在都不好找补了。
顾南川见宋彻皱着眉，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太过主动，引起了宋彻的怀疑。
顾南川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过于上头，被小头控制了大头，有些没忍住。
喜欢的人就这么捧着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亲着，还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看，时不时问一句“可以吗”，换谁都忍不了。
“我这样让你不舒服了吗？”
顾南川低着头，立马切换成一副可怜的模样，想博得宋彻这个心软的人的一丝同情。
“还好。”
宋彻倒是没觉得不舒服，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我刚刚看了一眼你手机上的内容，说这个算是亲密程度很高的一种行为，我认为这样更能让傅嘉扬相信我们是真情侣……”顾南川有理有据地解释道。
“是这样没错……”
宋彻还是没想明白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只能暂时跳过，顾南川这么说也确实有点道理。
“这种程度你可以接受吗？”宋彻决定回归秀恩爱演练的正题。
“没有问题的，虽然上面说这样是亲，但你之前说过，这种程度对你来说不算，我其实也觉得还好，不过是嘴皮子碰一下，没什么的，我不介意，你呢？很介意吗？”顾南川直接反客为主。
宋彻此刻思绪混乱，只能遵循本能，回答道：“还好，不介意，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顾南川看出宋彻的迷茫，他知道宋彻在感情这方面不开窍，决定趁机将宋彻的思绪搅乱。
他要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和宋彻的亲密界限打破，好为将来掰弯宋彻挣多一份筹码。
顾南川知道宋彻现在心理上不喜欢他，但他可以试着培养宋彻对他的生理性喜欢。
他要让宋彻慢慢习惯和他的肢体接触，乃至一些更亲密的行为。
顾南川趁热打铁又凑上去啄了一下，试图迷惑宋彻，“你觉得奇怪可能是还没习惯，其实我也不是很习惯，这样，我们多来几次，看会不会好一点……”
顾南川捧着宋彻的脸，又亲了好几下，得寸进尺得有些肆无忌惮了。
“而且你怕傅嘉扬看出我们的关系是假的，这个是最有效的。”顾南川继续哄骗。
宋彻被顾南川亲懵了。
顾南川根本不给宋彻反应时间，立马微微垂眸，靠在宋彻的肩膀上卖起了可怜。
“刚刚听了你的分析，我才恍然大悟，我都没想过，傅嘉扬会这么直接……”
“我真怕他哪一天避开你，找上我……你知道的，傅家我惹不起……”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碰上这些纠缠我的人，我都是和他们鱼死网破的……”顾南川撩起自己的袖子，给宋彻看手臂内侧一处不算浅的疤，“这是我之前和那些人打起来伤到的……”
“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这种事情确实有些勉强了，其实傅嘉扬看上我是我的事，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就算了，以后我多留心些就是……”
……
顾南川说完，直起身，微微侧过脸，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说道：“你不用这么帮我的。”
宋彻看着顾南川手臂上的疤，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就知道顾南川之前都是在硬撑和故作坚强。
主角也是人，主角也会有脆弱和害怕的时候，人之常情的事。
顾南川平时这么坚强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脆弱。
如果不是真把他当成朋友和可以信赖的人，以顾南川的性格，根本不会对他说这些。
他都决定将顾南川留在身边护着了，自然是得送佛送到西，总不能一遇到点小问题就放弃，将顾南川丢出去，这怎么行？
这绝非君子所为！
不就是嘴皮子碰一碰的事，自己扭捏个什么劲，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是朋友，就帮到底！
宋彻拍了拍顾南川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都是朋友了，我肯定会帮你的！你说得对，不就是嘴皮子碰一碰的事，是我太矫情了！”
宋彻为了显示自己真的不介意，直接抓着顾南川的下巴，很快地贴了一下。
宋彻亲完后，突然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
顾南川见目的达到，嘴角勾了勾，他知道自己利用宋彻的心软，诱导宋彻和他做这些亲密的事情绝非君子所为。
但他又不是君子。
这君子谁爱当谁当，他只想追到自己喜欢的人。
两人躺回床上，顾南川想起自己今天对宋彻的误导，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心思单纯又心软的宋彻会这样去帮别人，说道：“为了能让傅嘉扬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这样的事情能不能只对我做……”
“可以。”
宋彻想也没想地回答，毕竟这种事情除了顾南川，也没有别的人有需求。
顾南川在心里回味着刚刚和宋彻的亲亲抱抱，笑意不自觉从眼底溢出。
但很快，宋彻恐同这四个字就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顾南川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很矛盾。
如果宋彻真的恐同，一定不喜欢和男生有亲密接触，刚刚的行为不可能不排斥。
而且齐光喜欢男生，宋彻也没表现出歧视。
“宋彻，你恐同吗？”顾南川直接发问。
宋彻迷迷糊糊正准备进入梦乡，缓了一会才像是接收到顾南川的问题，眼睛都没睁开，随口答道：“还好吧。”
性取向是个人自由，宋彻管不了这么多。
顾南川点点头，又接着问道：“你有想过自己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宋彻不理解顾南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不知道，随缘吧。”
“那你以后有没有可能……”
顾南川本想着小心试探，但今天行为上已经得寸进尺太多，言语不自觉也被传染。
虽然宋彻之前明确和他说过不喜欢男人，顾南川也知道宋彻现在不喜欢男人，但他还是想赌一个以后。
他想问问宋彻，以后有没有可能会喜欢男生。
没等顾南川问完，宋彻突然半睁开眼，转头看向顾南川，眼尾夹着未散的困意，皱了皱眉，说道：
“顾南川，你是不是……”
第86章 不开窍的人
顾南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他问得太直接？被宋彻察觉到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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