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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领养的，又不是被抱错的，是他们选择了我，现在又来说是我霸占了他的位置，凭什么呀！”
哭到最后，他没了力气，趴在田澄胸口一抽一抽的平复呼吸。
“为……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要让他们这么对我。”
田澄心疼的看着盛寒云，擦掉他眼角残留的泪水：“你很好，是他们眼瞎心盲。”
盛寒云胡乱抹了把脸，扯起一个笑，期待的看着田澄：“你觉得我好看吗？”
田澄看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盛寒云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决定打直球。
田澄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很专注，直直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轻浮的感觉。
“让你当保姆其实只是借口，想有个理由把你留下，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这话太过直白，盛寒云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脑袋晕晕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仍然带着泪痕，眼睛却因为惊讶睁得大大的。
看上他了？第一眼？
原来是这样，难怪对他这么好。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翻滚。
父母从小到大的宠爱是假的，朋友因为自己的身份全部远离。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就是个烂人，才会被如此对待。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说喜欢他。
这种肯定，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他太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温暖，太需要一个人坚定地选择他，告诉他，他不是被扔掉的垃圾，他还有人要。
理智在提醒他，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可情感已经溃不成军。
他看着田澄。
身形高大，肩膀宽阔，还是唯一向他展露出些许温暖和欲求的存在。
田澄的眼神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但唯独没有欺骗和戏弄。
鬼使神差地，一个声音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轻飘飘的，带着渴求：
“……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问完，他自己先瑟缩了一下，脸迅速烧红，眼神慌乱地垂下，不敢再看田澄。
太丢人了。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一个才认识一天并且一无所知的男人告白。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会被拒绝吗，也许不会，他不是说喜欢自己吗？
但会被轻视吧，这么饥渴的向另一个人索求爱。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只是很轻地揉了揉他凌乱的发丝，就收了回去。
田澄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心里乱，人也慌。说的话做的事，未必是真心想要的。”
盛寒云猛地抬头，和田澄对上视线。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更多的像是心疼。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不是要你因为这个，就急着把自己交出来。”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盛寒云，你不用靠这种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激醒了盛寒云已经出走的神智。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他耳根脖颈一片通红。
可他没有选择退缩，反而因为田澄的话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倾身上去，双手胡乱抓住田澄胸前的衣服，仰起脸，用力撞了上去。
牙齿磕到了，有点疼。
他眼睛紧闭着，在心里告诉自己。
如果被推开，他就放弃。
但他等到的是田澄抱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盛寒云完全懵了。
主导权在瞬间转换。
氧气被夺走，腿开始发软，抓着田澄衣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原来吻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田澄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粗重，按在他脑后的手力道未松，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手从对方衣摆中抽了出来。
两人额头相抵，在昏暗的光线里急促地喘息。
盛寒云的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光。
唇瓣红肿，微微刺痛，残留着被肆虐过的痕迹。
“……现在，可以答应我了吗？”
“盛寒云。”田澄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盛寒云固执地回视他：“我知道你说那些是为我好，我知道我现在很糟糕！但我就是想！我就是想要一个人……要我！”
最后几个字，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田澄看着他倔强又狼狈的脸，最终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好。”
盛寒云抽噎声一顿，愣愣的看着田澄：“什么？”
“我说好。”田澄摸了摸他的脸颊，又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红肿的唇瓣。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粗粝的茧，让盛寒云微微战栗。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盛寒云任由田澄将自己抱上楼。
一切都变得很混乱。
事情朝着盛寒云预想的方向发展，却又不受他掌控。
他居然和一个刚认识的人上了床。
可他不想叫停，田澄对他的欲望让他感到安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被盛家人刺激到外，还因为灵魂深处对田澄的爱。
我不记得你，但我的灵魂爱你。
第283章 糙汉子的娇娇老婆（6）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一切涌入脑海。
“轰”地一下，血液仿佛全部涌上了脸颊和耳朵。
盛寒云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天啊……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昨晚就像喝醉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一个劲的拉着田澄让他说爱他。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高清回放，羞耻感像无数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遍了全身。
太丢人了。
他盛寒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不顾廉耻，这么轻易就把自己送到别人嘴边？
可是……
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
好像还挺舒服的，而且他居然只是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心里却并没有任何后悔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盛寒云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这是田澄的房间。
和自己的房间比起来，这里才更像客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窗帘拉着，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但手机上显示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房间里很安静，也没有听到楼下有任何动静。
田澄又像昨天一样，早早出门干活了吧？
盛寒云有些失落，捶了两下枕头。
嘴里嘟囔着：“臭男人，还说第一眼就喜欢自己了，结果睡了第二天就跑。”
走了也好，避免他看见人尴尬。
他需要时间消化，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裹着被子跑回自己房间，磨磨蹭蹭地洗漱换好衣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打开门下了楼，想看看田澄给自己留了什么吃的。
刚到楼梯拐角，一股食物香气就飘了过来。
盛寒云脚步一顿，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他探出头，朝厨房方向看去。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
田澄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旧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正单手握着平底锅，手腕利落地一颠，锅里的煎蛋在空中漂亮地翻了个面，稳稳落回锅中。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结实挺拔的轮廓。
和昨晚黑暗中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给盛寒云的感觉就是，沉稳踏实。
盛寒云僵在楼梯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又开始发烫。
田澄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关了火，将煎蛋盛进盘子端出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掠过他瞬间涨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像往常一样，点了下头。
“醒了？吃饭吧。”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盛寒云“哦”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走到餐桌边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田澄把煎蛋和粥摆在他面前，又放下一碟清炒时蔬，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餐桌上安静得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盛寒云机械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食不知味，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昨晚用那种灼热凶狠眼神看他的，就是这个人。昨晚按着他后脑亲吻的，就是这只手。
现在，他却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反差在盛寒云羞耻中，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他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
“那个……”他终于忍不住，声音细小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田澄抬起眼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昨晚……”盛寒云的耳根红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说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道什么歉？明明是他后来也……
田澄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
“不用道歉。”他说，语气平静无波，“我后来，也没客气。”
“……”
一句话，把盛寒云所有预备好的话全都堵了回去，脸更红了。
他怎么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看着他手足无措、脸红得要滴血的样子，田澄唇角勾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他，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一些。
“盛寒云。”
“嗯？”盛寒云紧张地应声。
“昨晚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问我要不要在一起。我当时的回答，是不想趁你头脑不清楚的时候做决定。”
盛寒云的心提了起来。
田澄继续道，目光沉稳：“但现在，你清醒了，我也很清醒。昨晚你我都不是被迫的。”
他停了一下，给了他几秒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所以，如果你现在，没有改变主意，那从今天起，我们就算是在一起了。”
盛寒云彻底呆住了。
恋人。
这两个字轻轻落下，却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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