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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腿在桌下交缠着。
田澄忽然说：“其实，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厉寒云抬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我们又不是偷情。正大光明地谈恋爱，怎么了？”
厉寒云沉默了几秒，握住田澄的手：“能再等等吗，我……有些事还没处理好。”
田澄善解人意道：“好，都听你的。”
但答应的代价是，今晚厉寒云穿了两套新买回来的衣服。
这一等，就是两年。
天空飘起雪花，细密的窸窸窣窣落下。
田澄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舞的雪花出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厉寒云发来的消息。
【老公：下班了吗？】
【小祖宗：还没，怎么了。】
【老公：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祖宗：好，等我。】
田澄穿上大衣，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
没什么表情，但心跳得很快。
田澄有预感，厉寒云应该是要和他求婚了。
手放在胸前拍了拍，暗骂自己不争气，婚都结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激动。
大楼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雪中。
后座车窗降下一半，厉寒云的脸露出来：“上车。”
“去哪儿？”田澄打开车门坐进去。
“到了就知道了。”厉寒云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市都裹进一片纯白里。
田澄看着窗外，没说话。
厉寒云也沉默着，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他的无名指。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当初田澄将厉寒云救起的那个小巷。
雪覆盖了青石板路面，也覆盖了当初那摊血迹的位置。
“为什么来这儿？”田澄转头看他。
厉寒云没回答，只是推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巷。
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到巷子深处，厉寒云停下。
就是这里。
两年前，他倒在这里，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然后田澄出现了，撑着黑伞，成为了他的救赎。
“我当初躺在这里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厉寒云转过身，面对着他，继续说：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死在这儿也挺好。因为我累了，我在厉家争了那么多年，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第312章 说好的死对头呢？（15）
雪花落在他的全身，睫毛上也沾了少许。
眼神温柔的看向田澄：“然后你出现了。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田澄顺着他的话问道：“是什么？”
“是救赎。”
厉寒云眼中泛起泪光：
“在别墅的那段时间，我什么都不用想，不需要隐藏情绪，不怕被看到弱点。在你面前，我好像只是厉寒云，只是我自己。”
“我想和你在一起，又怕没办法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所以我跑了。”
“当时我想的是，等我解决完一切，我就来和你求婚。”
厉寒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单膝跪地：“今天，我终于做到了，整个厉氏都是我的。”
盒子里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造型独特的钥匙。
“这是能打开厉氏集团所有保险柜、所有文件柜、所有……一切的钥匙。也是厉家家族的信物。”
厉寒云看着他，眼神认真，像是在宣读什么誓言：“都在这里了。一半，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是聘礼。”
田澄眼眶微红，不是为了引诱厉寒云故意装出的泪意：“都给我了？就这么相信我。”
厉寒云点头。
田澄拿起那枚钥匙：“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办。”
厉寒云抿唇：“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那个赌约吗？”
“当然。”
“我们赌的是七天后我会不会离开。”
“我赢了。”厉寒云说：“所以，按照赌约，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出一个条件。”
他看着田澄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的条件是……嫁给我。”
雪越下越大。
小巷很安静，只有雪花落地的声音。
厉寒云还跪在那里，抬头望着田澄。
田澄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雪的湿气，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他的眉毛，他的眼睛。
最后弯下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愿意。”
“能再说一遍吗？”厉寒云怕自己听错了。
“我愿意。”田澄重复。
厉寒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又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次是戒指盒。
里面安静的躺着两枚男士素戒。
厉寒云拿起戒指，戴在田澄无名指上。
尺寸正好。
田澄也拿起另一枚，给厉寒云戴上。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戒指挨着戒指。
回家的路上，田澄把玩着那把钥匙：“以后再也不用和你抢生意喽。”
厉寒云附和着点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田澄将钥匙收好，转头看向厉寒云：“那个赌约，其实你从来没输过。”
厉寒云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田澄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从没有真的想把你关起来。”
厉寒云愣了一下，车子正好回到别墅。
他一脸兴奋，把田澄打横抱起，冲着房内狂奔。
田澄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我要好好‘审问’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最后厉寒云没问出什么，倒是自己被翻来覆去，逼着说了好多求饶的话。
第二天，厉氏集团和田氏集团同时发布公告：
厉寒云与田澄正式订婚。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两个公司八卦群的消息更是一条接一条。
厉氏八卦群（28）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小祖宗”就是田总！】
【两年了，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
【没想到啊，这两人都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所以那些流言……】
众人：【都是真的！！！】
田氏八卦群（19）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老板谈恋爱了！两年了，我终于证明了。】
【对方居然是厉总！死对头变未婚夫？！】
【这剧情……我怎么觉得在哪本小说里看过。死对头文学万岁！】
【不管了，死对头万岁！】
而两位当事人，此刻正窝在温暖的大床上，谈论婚礼流程。
聊得正起劲，田澄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显示“母上大人”。
完了，把这么多年没回来的爸妈给忘了。
电话刚接通，田母的声音穿透屏幕：“田！澄！”
“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是从朋友圈知道我要当丈母娘了？！”
田澄瞬间从厉寒云怀里坐了起来：“嘿嘿，妈……你怎么还没睡？”
“睡什么睡！”田母把手机转了个方向，画面里出现了田父的脸。
“你爸也在呢！快说！那个厉寒云是怎么回事！”
田澄头疼地扶额，眼睛瞥了下旁边一脸紧张的厉寒云：“就……你们看到的那样。”
田父凑得镜头：“厉寒云？厉家的厉寒云？真的是那个跟你斗了那么多年的厉寒云？！”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田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把死对头搞成未婚夫！这剧情比我追的电视剧还带劲！”
田父也笑了，笑的比田母还放肆：“儿子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田澄叹了口气，简单讲了下雨夜救人的事。
当然，省略了囚禁、手环、地下情等不宜对父母细说的部分。
听完，田母眼睛都亮了：“英雄救美？不对，美救英雄？也不对，哎呀，反正这设定好啊！”
田父则比较务实：“你们处的咋样，他对你好吗？”
“好。”田澄说，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来：“特别好。”
他用眼神问厉寒云要不要打个招呼，厉寒云连忙摇头，用口型说道：“不要。”
他指了指自己裸露的胸膛，上面还有着纵横交错的青紫痕迹。
“太不正式了。”
田澄尊重他的选择，没有提厉寒云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事。
“那就行。”田父点头：“明天带来给我们见见。”
“你们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
“改签了！”田母抢过手机：“明天的机票！等着！妈妈回来给你把关！”
说完，视频挂断了。
田澄盯着黑掉的屏幕，愣了几秒，重新扑进厉寒云怀里：“老公，要见家长了，紧张吗？”
厉寒云顺势躺在床上，伸手搂住田澄的腰：“紧张，老婆安慰安慰我吧。”
第313章 说好的死对头呢？（16）
第二天晚上八点，田澄和厉寒云站在机场接机口。
厉寒云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了些，但还是能感觉到他有些紧绷的神经。
田澄握了握他的手：“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的。”
厉寒云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下头。
接机口涌出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一对中年夫妇格外显眼，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戴着大檐帽和墨镜，拖着个粉色行李箱。
男人则是一身休闲装，背着相机包，正低头看手机。
“澄澄！”田母摘下墨镜，挥手。
田澄迎上去：“妈，爸。”
田母给了田澄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目光落在旁边的厉寒云身上，上下打量。
厉寒云站直了些：“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我是厉寒云。”
田母露出一脸打趣的表情，第一句话是：“你真人比照片帅。”
厉寒云：“……”
田澄扶额：“妈！”
“实话嘛！”
田母拍了拍厉寒云的肩膀：“小伙子不错，配得上我儿子。”
厉寒云松了口气：“谢谢伯母。”
田母挽住丈夫的手臂：“别叫伯母了，叫叔叔阿姨就行，显得年轻。”
田父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对厉寒云说：“先回去吧，路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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