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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他轻声说。
田澄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宗寒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田澄，我愿意。”
田澄再也忍不住，他低下头，吻住宗寒云。
这一次是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带着想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宗寒云回应着他，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两人的睡衣被田澄几下扯掉。
猛然接触到空气的肌肤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宗寒云被哄着先上了床。
衣服被扯掉了，他往上铺爬的时候，田澄就在下面看着。
感受到火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宗寒云浑身都泛起了粉色。
刚躺上去就将田澄的被子扯过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可下一秒田澄爬了上来，被子被他丢到了地上。
“等……”
……
事后，宗寒云躺在田澄床上，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气。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待着。
宗寒云耳朵紧贴着田澄的胸口，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很稳，也很有力。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田澄。
田澄低头看他：“怎么了？”
宗寒云问：“你刚才……怎么还问？我以为你会直接……”
他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田澄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因为是你。”
田澄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他头顶：“这种事情，只有你愿意才行。”
当然，田澄非常自信老婆不会拒绝他。
宗寒云环住田澄的腰，心中感动：“谢谢你。”
田澄低头看他：“谢什么？”
宗寒云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谢谢你喜欢我。
过了好一会儿，宗寒云突然想起什么。
“糟了。”他坐起来。
田澄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宗寒云看着自己身上，又看看田澄。
眼中露出一丝委屈：“我的睡衣被你撕破了。”
田澄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穿我的。”
他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衣，递给宗寒云。
宗寒云接过来，是他的尺码。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田澄说：“上周。”
宗寒云愣住了。
上周买的？
那时候他们还没……
他看着手里那件睡衣，又看看田澄。
田澄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就是……想给你买。”他说。
宗寒云抱着那件T恤，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上周就给他买衣服了。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他就已经在想着他了。
田澄的床被两人弄脏了，他身上也有些黏腻的汗水。
田澄扶着他下来，又打来热水给两人擦身子。
“我刚才注意了，没有……里面。”
宗寒云听到田澄说的，本就没消下去的红晕更红了。
他低着头，忍不住抱怨道：“学校就是这点麻烦，洗澡还得去外面。”
田澄趁机说道：“这学期马上就要放假了，下学期我们一起搬出去吧，正好我有套房子，就离学校不远。”
是他前几天刚买的。
宗寒云也不是矫情的人，直接答应下来。
两人以后这种事肯定少不了，总不能每次都让田澄出去打水。
他穿上睡衣，又被田澄扶着爬上了自己的床。
田澄去倒完水，也跟着爬了上来。
他抱着宗寒云，在昏暗的寝室里，头挨着头说悄悄话。
宗寒云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田澄摸着他脊背的手顿了顿，想了一下，认真地说：“很早了。”
宗寒云愣住了：“很早？我搬进来的第一天？”
田澄摇头：“比那还要早。”
宗寒云疑惑，难道田澄很早就知道他了？
他不敢相信：“可我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你都没跟我说过话。”
田澄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站在那里，看我的时候，带着紧张和不安，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人，后来，慢慢地，我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你，觉得你好像，还挺可爱的……”
田澄说的是在神界时第一次与小狐狸的碰面，宗寒云只以为是他们两个一起碰巧见过。
田澄慢慢地喜欢上了他。
宗寒云眼眶有点酸。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这样小心翼翼地喜欢着。
那些姜茶和深夜的等待，那些角落的目光。
都是因为，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想对他好。
他靠在田澄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想，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宗寒云醒来的时候，发现田澄已经不在旁边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
看到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保温杯。
眉眼弯起，这个人，又早起给他买早餐了。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豆浆的香味飘出来。
他喝了一口，热的，正好入口。
他看向田澄的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宿舍楼下，田澄站在路灯旁边，正抬头往上看。
看到他出现在窗口。
他朝田澄挥了挥手，田澄也朝他挥了挥。
期末考结束。
两人手牵着手准备回宿舍搬行李，他们打算明天就离开学校。
刚走到宿舍楼下，一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宗寒云看清是谁后，脸色微变。
那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站在路中间，看着宗寒云，又看看他们牵着的手。
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宗寒云。”
宗寒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田澄察觉到他的反应，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他前面。
那人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
宗寒云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我不信，就来看看。”
他看着他们牵着的手，眼眶慢慢红了。
“原来是真的。”
第354章 舍友（9）
宗寒云从田澄身后走出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
“周明，好久不见。”
周明看着他，眼神复杂，笑了一声，苦涩地说道：“好久不见？你就跟我说这个？”
宗寒云抿了抿唇。
周明往前走了一步，田澄立刻挡在他前面。
周明停住脚步，直直地对上宗寒云的眼睛。
“宗寒云，我问你一件事。”
宗寒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他说完这句话，眼眶变得通红，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我跟你表白，你说你不喜欢男的，你说你觉得恶心，你说你接受不了。你第二天就申请调宿舍，你躲我躲得远远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以为你真的不喜欢男人，我以为你是直的。”
“我以为……我以为我还有机会，等你慢慢接受……”
他看着挡在宗寒云前面的田澄，眼泪终于流下来。
“结果呢？”
“结果你跟别人在一起了。”
“跟一个男的。”
他指着田澄，手在发抖。
“宗寒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喜欢男的，还是不喜欢我？”
宗寒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室友，这个因为他搬走而受伤的人。
他想起那个晚上，周明在宿舍里跟他表白，他惊慌失措，脑子里全是父亲的影子。
他当时说了很多话。
很多伤人的话。
他记得周明当时的表情，就像现在这样，眼眶红红的，眼泪流下来。
他还以为，周明会被自己伤到，不喜欢他了。
可看他现在的样子，分明还没放弃。
他拍拍田澄的肩膀，示意这件事他自己解决。
田澄会意，微微退开一步，但还是挡在两人中间，确保周明不会突然暴起，伤到宗寒云。
宗寒云走到周明面前。
周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明，对不起。”
只一句话，周明眼里的希望破碎。
宗寒云继续说：“当时我说的那些话，是我不对。我伤害了你，我道歉。”
“但是……”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下田澄。
田澄站在那，同样望向他，眼中是满满的信任。
宗寒云转回头：“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
宗寒云一字一句说：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是因为我只喜欢他。我以前害怕喜欢男的，害怕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所以我躲，我逃，我拒绝。”
“但遇到他之后，我发现……”
他眼睛亮亮的。
“我发现，喜欢一个人，不是错，错的，是那些伤害人的方式。”
“周明，你是个好人。你值得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周明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说：
“宗寒云，祝你幸福。”
宗寒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田澄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他的手。
宗寒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是不是很坏？”
田澄摇头道：“不是。”
宗寒云说：“我当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田澄说：“那时候你害怕。”
宗寒云沉默了一会儿。
“他等了我那么久。”
田澄说：“嗯。”
宗寒云抬起头，看着田澄。
田澄也看着他，眼神平静，温柔。
“你会不会觉得我……”宗寒云不知道该怎么问。
田澄摇摇头。
他伸手，轻轻擦掉宗寒云眼角的泪，宗寒云自己都没发现他哭了。
——
“好了宝贝，你不仅被女生追，还被男生表白，该哭的应该是我吧。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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