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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往公寓走。
田澄看着地上两人并排的影子：“像不像咱俩在北城的时候？”
白寒云同样看着那两道影子，回忆起了他还是黄包车夫的时候，默默攥紧了田澄的手。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原来他一开始就得到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当初杀了沈金，更不后悔杀了赵大帅。
他后悔差点迷失自己的本心，幸好他后来幡然醒悟，也幸好田先生原谅了他，还愿意要他。
“田先生，我们回家吧，我想你抱抱我。”
田澄诧异了一下，寒云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地向他求爱。
他当然要满足喽。
“走！”田澄牵着白寒云的手，加快了脚步，两人往家的方向跑去。
慢慢地，他们在这里稳定下来。
白寒云想给田澄最好的生活，田澄自然也一样。
他在这里不会局限于戏子的身份，开始大力发展事业，积累了不小的财富，还时不时往家乡运点东西。
又过了许多年，他们在报纸上看到，说家乡不打仗了，要发展贸易，欢迎侨胞回去投资。
田澄把报纸放下，问旁边给他扒橙子的白寒云：“你想回去吗？”
白寒云点头：“落叶总要归根的。”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自从知道田澄身上的味道是橙子味后，他就格外喜欢吃橙子。
“好，那就回家。”
田澄叫来了白生。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敲门进来。
白生是他们来了这里两年后，一天早上被人放在茶馆门口的。
他被放在一个竹篮里，很小，皱巴巴的，脸都还没长开。
篮子里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求好心人收养】
白寒云把他抱起来，他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黑黑亮亮的，一点都不怕生。
田澄说这孩子跟他们有缘，便收养了他，取名白生。
田澄告知他两人的打算。
白生点头，先行一步回去处理投资的事情。
他们离开家乡的时候坐船，走了一个月。
回来的时候坐飞机，只用了几个小时，就重新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田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北方的空气干燥冷冽，呛得他咳了一下。
白寒云拿着一件大衣给田澄披上。
田澄抓着他的手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几个保镖护在他们周围。
早就联系好的人开着车来接他们。
白寒云望着车外，熟悉的道路还在，但街边的店铺却变了。
“没有黄包车了。”白寒云看着满大街的小轿车喃喃自语。
田澄听到了，轻笑了一下：“怎么，还想拉着我在北城跑一圈？”
白寒云笑着摇了摇头：“老胳膊老腿，可跑不动了。”
白生提前一步回来，安排好了一切，特意将田澄原本的小院买了下来，打扫干净。
白寒云看着熟悉的院落，眼眶微红。
第421章 戏子情（完）
院门还是那扇院门，门环上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铜锈。
白寒云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往里走。
田澄站在他旁边也不催他。
“这院子是不是变小了？”白寒云突然出声询问。
田澄往里看了一眼：“没有，就是这么大。”
白寒云沉默。
他记得当年在这里住的时候，觉得院子挺大的，能放下一辆黄包车，摆下吃饭用的桌子，还能剩一块地儿让他劈柴。
现在看，也不过就是巴掌大一块地方，从门口到屋门，十几步就走完了。
但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装了他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田澄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进去吧。”
白寒云点了点头，迈过门槛。
“屋里的被褥是新换的，厨房的锅碗瓢盆也都配齐了，晚上做点正宗的北城菜吃。”
“好。”白寒云应声。
田澄走进屋里，让白寒云帮他把床挪开。
床腿在地上划出吱呀一声闷响，整张床被他挪开了半尺。
床原来的位置露出了一片木地板，颜色比旁边深一圈，是几十年没见光留下的印记。
田澄蹲下身子，指尖扣住板缝，一使劲，木板被掀了起来。
底下是一个黑洞洞的方坑，不大，一尺见方，坑里放着一个木盒子，没有上漆。
田澄伸手把木盒捞出来，吹掉上面的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银元和一堆铜板。
银元已经发黑了，铜板上生了绿锈。
二十三块大洋，外加一大把铜板。
这是白寒云当年离开的那个晚上，留给田澄的全部家当。
白寒云愣住，声音有点哑：“你没花？”
田澄看着里面的银元，点了下头：“你留给我的念想，没舍得。我当时想的是，给你一年的时间，你要是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白寒云眼眶发热，把盒子盖上，抱在怀里。
田澄打趣他：“怎么，想要回去。”
白寒云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哪有这么想。”
“好，你把一辈子都给我了，怎么会舍不得这一点铜板。”
哪怕已经在一起几十年，白寒云有时还是会被田澄的话撩到脸红。
“咳！其实，我还埋了笔钱在戏楼后的大槐树下。”白寒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是吗？阿云原来还藏了私房钱。”田澄调侃道。
“不是私房钱，是当初……在沈金那里拿的，我觉得那钱不干净，也怕给你惹麻烦，就埋在那了，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回来，就挖出来，但后来事多，就给忘了。”
白寒云解释道。
田澄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在床上：“那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挖出来？”
白寒云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坐在田澄旁边：“不了，也没啥好的纪念意义，就留在那吧。”
夜深了，两人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
“阿云，后悔当年和我牵扯在一起吗？”
白寒云扭头看他，月光下，田澄的脸不再年轻，但那双眼还是很好看，和他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辈子，我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那晚问你，需不需要车。”
……
745飞到田澄旁边：【小橙子，你的灵魂碎片已经收集完了。】
【你的积分攒够了吗？】田澄问。
【够了。】745点了点小鸟脑袋。
田澄看着床上已经没有声息的躯体：【那就先回神界吧。】
745扑棱了一下翅膀，白色的传送通道显现，田澄魂体化作一道橙色的流光飞了进去。
神界。
一座座宫殿悬浮在云海之上，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宫殿之间，有半透明的“灵桥”连接，像玻璃栈道一样透明，却比任何桥梁都要坚固。
光芒在桥面上流动，像是有生命的水。
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天幕矗立，上面播放着神界的近况和一些新闻八卦。
田澄刚回来，天帝就出现了。
“田澄？你灵魂碎片收集完成了？”
田澄点头，挥手把745和雀雀放了出来。
天帝看见745，弯了弯眼：“小石头，又见面啦。”
745站在雀雀头顶，不好意思地挥了挥翅膀：“嘿嘿，天帝大人，你好呀。”
“你好啊，小石头。”天帝看向人形的雀雀：“不介绍一下吗？”
“哦哦对，这位是我老婆，她叫雀雀。”
雀雀冲天帝行了个礼，但因为745站在她头顶上，行的礼有些僵硬。
天帝没介意，转向了田澄：“这次回来，是要继续完成成神仪式？”
田澄摇头：“寒云还在历劫，我等下还要去找他，回来主要是把她送回来。”
他指了指745：“她积分够了，让她早点凝聚仙体吧。”
745没想到回神界是为了她，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就往田澄身上扑。
“呜呜，小橙子你真好。”
田澄嫌弃地抓住她的翅膀，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塞进雀雀手里：“不客气。”
雀雀接过，双手合在一起将745牢牢包裹在掌心。
“走吧，去赏罚司。”天帝转身，在前面带路。
神界为了方便管理，建立了四大部门。
核心部门是诸天执司，所有的快穿任务者和系统都归这个部门管。
赏罚司就是这个部门下的。
负责记录所有神、仙和系统的积分。
像功德、气运、信仰力等都可以换等价的积分，再用积分换想要的资源。
也算是神界的一种通用货币了。
平日里，神仙们私下交易几乎也都是用积分买的。
745小声地给雀雀普及神界的知识，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路过的仙人纷纷向天帝行礼。
他们没见过田澄，但也不敢小瞧他。
能和天帝并肩，能是什么小角色。
田澄和雀雀在外面等着，有天帝开路，事情办得很快。
一道黑色的身影飞了出来，还没看清人，雀雀就被一把抱住，脸陷进一处软乎乎的地方。
“唔，七姐姐，闷、要闷死了。”
745这才反应过来，把雀雀的脑袋放开。
“哎？老婆，你原来这么矮吗？”
745比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发现雀雀居然只到自己肩膀。
她尴尬了一下，挠头嘿嘿一笑：“捏身体的时候就顾着好看了，忘记老婆你才一米五了。”
田澄看着眼前的745，
她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面料顺滑，衬得身姿挺拔。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直直落至腰间。
一双瞳色浓黑如墨，眼型利落狭长，眼尾微扬。
肤色冷白，眉眼轮廓明艳，唇色偏淡，五官精致冷冽。
当然，这是她不笑的时候。
一笑起来，那副矜贵冷艳的气质荡然无存，直接从御姐变憨憨。
第422章 回神界
“能，重新化形吗？”
雀雀沉着脸，看向田澄。
田澄抿唇忍住笑意，回道：“嗯……妖族在修行到达某一境界，好像是可以的。”
745这个一根筋的看不出来，一直抱着雀雀喊老婆，但田澄可看得清楚，雀雀才是一直把745当老婆宠的。
现在身高一下拉开这么大，估计她要郁闷一段时间了。
745没看出雀雀的郁闷，很快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拉着她的手开心地转圈圈。
“嘿嘿，老婆我有身体啦，我们现在就是最萌身高差！”
天帝看着玩闹的两人，走到田澄身边：“真的不先留下来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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