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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好像还真有眼泪干了的痕迹。
而几张信纸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问他回不回家过年,或者要不要来陪他。
闵钰一张一张回,最后在过年这事上纠结住了,其实他也很想回去,很想弟弟妹妹们,不过他又没打算把他们接来,一是路途辛苦,而且现在的边洲也不比山河镇安稳;其实他回去是最好的,山河镇有他的兄弟姐妹、和牛婶李叔他们,他们肯定也很想自己,但封岂肯定是走不开的,他不想把他自己留在这里。
最后,闵钰还是借口边洲的货行太忙,他看能不能寻个时间回去,也没给孩子们说死,不然小闵杰要哭好久。
闵钰停下笔,忽然被人从身侧抱住,封岂靠了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已经研出不少墨,一直看着自己回信呢,看到他选择留下陪自己,便情不自禁把人抱着亲了几下。
“……”闵钰挣了两下,“别闹,我还要给孟先生回信呢。”
封岂只好靠墙而坐,一只手虚抱着他,一边好奇地拿起孟思的来信看着,越看越迷糊;123……这些数字他现在是知道的,但是信中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字、有些约摸能猜出来,有些干脆两眼一黑,连他都不认识。倒是孟思的写封信比闵箐他们的看着简洁多了。
聪明如封岂,他很快就震惊地想到什么,往闵钰的信纸上一看,赫然发现他也是在用这种缺胳膊少腿的字回复孟思的。
“这是你创的字!?”封岂惊讶道。有了123……数字的经验,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不是。”闵钰说,“只是从原有的基础上精简一下而已,这样更方便扫盲……更方便让普通人读书认字。”
封岂无言以对,愣愣地看着正在认真回信的人,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了;怪不得董老仙没有要同他来边洲的意思,可想而知这是多么震惊世人的举措。
封岂也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又不由地感到错杂,最后眼里竟流露出一丝不安。
他很快将其掩去,就看见闵钰又拿出一张信纸,却久久没有落笔。
“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给李叔写一封信。”闵钰说,扭头看向封岂,“长生是跟我出来的,得给个交代呢不是。”
长生虽然是个“孤儿”流落山河镇,但是也吃过几口百家饭,总不能不明不白把人弄丢了去。
“这事我正想跟你说。”封岂道,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纸。
闵钰一愣,拿了过来。
信是从云天城来的,探子汇报,那日胡人王府的确急召了城中的大夫,但却不是给一个少年郎治病的,而是给匈奴王子……据传闻说,匈奴王子终于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胞弟,身上的伤正是为了救被汉人囚禁的小王子所致。
“匈奴王子虽然阴狠乖戾,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的母妃和弟弟,从那日情况来看,他应该不会真的要杀长生的。”封岂说着,微眯了一眼,“那日元世砺的一箭,应该就射在他的身上。”
闵钰一愣,须臾后有些惆怅地点了点头。
“你说长生还会回来吗?”
“长生是匈奴王的儿子,他身上流着草原雄鹰的血统,有一天终究要走他该走的路。”封岂把玩着一缕闵钰的发丝,继续说:“说不定哪日就会与大乾兵戈相见,与你我刀剑相向。你别整日当他是个孩子,徒找心操。”
“他怎么会!”闵钰驳道,对上他从容自得的模样,“……算了,既然你这么有见解,写封信就由你给李叔写吧,咳咳。”
屋外的雪继续沙沙地下着,炕桌上茶香袅袅,一旁还多了一盆小吃食,闵钰和封岂换了一个位置,他靠坐在暖榻里侧,封岂挚笔书信,给李叔写的信早已写完,他似乎还有许多信件要写。
闵钰便坐在一旁喝茶吃零食,还拾了本书来看,不过他没有封岂那么好定性,没多久就坐不住了,零食吃饱了,封岂的看的书又深兀得很……闵钰干脆打开旁边的窗,赏赏园中的雪景。
“仔细再着凉。”封岂一边书写一边提醒了一句。
闵钰裹着羊毛毯子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哼唧了一声。
这窗背风,而且屋内地龙烧得足,封岂便不理他了。闵钰却像个多动儿童,赏雪没赏一会就失去了耐性,他又转回来喝茶,开始学他把玩他的头发,然后拿脚轻踢炕桌前的人。
“别闹。”
闵钰靠窗喝着热茶,用鼻子轻哼:“还说陪我。”
“我就要写完了。”封岂安抚道,忽然身形一顿,一道有力的笔锋险些劈叉,毁了这封快要写完的信。
院子里雪声簌簌,闵钰不安分的脚丫忽然踩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屋里暖气足,封岂也只穿着一身锦衣,闵钰又把脚伸到人家衣服下,遂滚烫的温度从他脚掌心传来,烫得他满脸通红。
闵钰,“……”他不是故意的。
却见那人只是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写起了信。
闵钰看着那俊美不可方物的侧脸,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又纵容自己嬉闹,他咕噜喝了一口茉莉花茶……闵钰轻踩那物,缓缓动着,又顺着在顶端的位置勾了勾了大脚趾。
他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哼~
“唔……轻点儿,别把砚台打翻了。”
“刚才不是玩得很起劲吗,是这样吧,勾这里,嗯?”
耳边传来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闵钰浑身都软在他怀中,羊毛毯被紧盖在身前,那是因为身/下衣物已经凌乱/散开,而身旁的窗还开着一半,封岂怕他着凉盖着的……
闵钰迷迷糊糊低下头,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只觉得身前一片旖旎,珍贵正经的狼毫被用在这种事上,让他莫名有股羞耻感,但是身体很快又难耐了起来。
他回头和封岂接吻,茉莉花茶的香味在唇舌中绽放,他们吻得满屋暧昧的声音,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发泄出来一般。
雪天在暖房里耳鬓厮磨,肢体摩擦着舒服得让人叹息,仿佛天地只剩下这一个小世界。
……
……
封岂说陪闵钰三天,就陪了闵钰三天。
第一天,他们就窝在屋里看看书赏赏雪;第二天闵钰恢复了许多,胃口甚好,人的肚子一吃饱就有点酒饱思淫/欲了起来,头一天还在心疼他是病人的家伙、第二天就一直缠着他酱酱酿酿,胡乱折腾了他几乎一整天,害得闵钰刚好一些的嗓子又变哑了。
第三天,屋外的雪还在下。
闵钰安睡中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要起来,就感到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腰和两条腿。
“……”好不容易翻动身,霎时脸颊通红。此时,被窝里的身躯/光溜溜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
闵钰翻过身,才惊诧的贴到身后一副结实可靠的胸膛。
封岂正抱着他,被子下同样坦诚相见,闵钰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彼时正抵在他腰侧的那硬帮帮的东西……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闵钰想到两人昨天厮混了一天,又看着眼前安静的睡美男,心口怦怦乱跳,彼此肌肤摩擦着,他脸上更红了。
正在他经历着每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早晨醒来正常的生理反应时,闵钰忽然又有些清醒了过来。虽然这几天封岂都在陪自己,不过前两天他都会很早起来去处理事情,然后才回来继续陪自己的,今天怎么比他还醒得晚?看时辰都巳时了。
封岂似乎睡得很平静,深刻英俊的五官,带着一丝江南人的柔美,显得俊美至极……剑眉俊逸,眼睫漆黑,鼻梁和唇形就像大触勾勒出来的一般,完美无瑕,每次吻他都显得格外深情和迷恋。
闵钰碰了碰,睡美男一动不动,他又捏了捏那好看的俊脸,封岂依旧像是在沉睡。
奇怪,平时警惕心那么重。
“醒醒,起床了。”闵钰唤了一句,没反应,闵钰下意识拭了一下他的额头,“阿岂?喂,封岂……嗯!”
正在他有些惊慌时,身下突然被一只手箍紧,用力地往前一带,把他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下的小钰和小岂面对面碰个正着。
第184章 缱绻
“!”
“早安, 阿钰。”封岂声音慵懒,说着把人往怀里搂去,遂又在他耳边低声道:“打个招呼。”
“!!”闵钰一下子像是要熟透了,“嗯别闹了~今天起来去办正事吧, 我已经好多了……”
“嗯。”封岂嘴上懒洋洋地应着, 手上却诚实地往下移去。
闵钰还想着他刚才一副叫不醒的样子呢, “对了, 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晚, 刚才叫都没反应呃~!”话音未落就被他用实际行动打断了。
“昨天有些累。”封岂在他耳边说道, 说完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顺着手上的动作扯开了话题:“昨日是我不好,还疼吗。”
“……”闵钰满脸通红, 埋在他怀里:“知道就别闹了, 快起来去做你的正事。”
“嗯。”封岂亲了亲他红彤彤的耳朵, 把手往前移:“再睡两刻钟。”
“睡你个头啊~!”闵钰还想抗议, 但是身体很诚实,最后抗议无效……两人又在床上厮混近半个时辰才起来。
*
“公子, 您的脸怎么这么红,病还没好吗。”午膳时间,在病床上躺了近半个月的夏荷也起来了,躺太久确实容易肌肉萎缩,闵钰只好她就让她过来了, 也免得某人继续欲求不满。
“已经好多了。”闵钰说。
“声音还这么哑, 哪里好了呀, 要好好休息,多吃点饭菜才是。”夏荷紧张道。
“……”脸红红地吃着饭,封岂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 闻言亲手给他夹了一筷鲍汁豆腐,“嗯,阿钰多吃点。”
闵钰简直想把一盆豆腐扣在他那张餍足的脸上。不过他的病确实已经好多了,尽管被这家伙瞎折腾,不过胜在年轻,身体恢复力很强。
吃过午饭,封岂倒是没有真的到府衙去。
“你去吧,我已经好多了。”闵钰今天也收拾好自己,又嗫嚅地说,“别搞得我好像是扰乱朝纲的祸水一样……”
封岂忍不住闷笑了两声,然后把人搂过来,亲了亲他还有些微微红肿的唇,“是我想陪你,莫要赶人。”
把一旁的夏荷看得面红耳赤,春雨倒是一脸淡定。
话虽如此,闵钰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知道陆超已经在乌金院外急得团团转两天了,便拉着封岂出了乌金院。一封又一封的信函传进太子府,当务之急便是征兵之事,还要加设城防,调派私兵和粮草,城外军工厂也需盯着,就连募捐的事几天前闵钰也丢给了封岂……似乎还有京城来的密信。
原来这两天全府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幕僚们终于等到太子殿下现身,都有些怨怼地看了看他身旁的闵钰,然后一窝蜂,七嘴八舌把殿下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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