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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沈星野身子一僵，这么近的距离，两个人几乎要亲上，不过很可惜，舒檀下一秒已经拉开距离。
前方路灯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路灯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冷又分明。
陆砚清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显然是刚从校外的24小时便利店赶回来，手上还拎着泡好的蜂蜜水。
他的脚步顿在五米开外，目光先落在沈星野背上那团缩成虾米的人形上，然后缓缓上移，与沈星野四目相对。
——又来一个？？？老婆你到底在外面有几个好哥哥！！！
“……这么晚了，陆会长还出来遛弯？”沈星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挑衅，却下意识把人往上托了托，像是无声宣告什么。
迷迷糊糊抬起头，舒檀正对上陆砚清垂下来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了，伸手就去够陆砚清手里的杯子：“想喝水……”
舒檀像只小猫一样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满足地咂吧一下嘴。
喝完又开始犯困，他拍着沈星野的肩膀，含糊下命令，“马夫，不许停……”
——老婆好乖啊喝完还知道给马夫下指令，但是这个指令怎么听着这么色。
——马夫你敢停一个试试？老婆说驾你就得驾，但我好想替你来驾。
陆砚清表情平静，手指却不由自主捏紧杯子。
沈星野却忽然笑了，笑得又痞又得意：“听见没？他让我继续。陆会长，请便吧。”
说完不等他的反应，几乎是擦着肩膀，径直走过陆砚清身边。
“嗯……吵什么吵……”
背上的舒檀动了动，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下方，最后皱着鼻子嘟囔了一句：“两个马夫？那我骑谁啊……好吵哦……”
说完，他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我嘞个逗，两个马夫，老婆是懂怎么扎心的！
——论怎么一句话终结修罗场。
陆砚清：“……”
沈星野：“……”
陆砚清手边的蜂蜜水还剩下一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良久，陆砚清低头把舒檀喝过的那杯翻了个面，嘴唇贴上杯沿的同一位置，抿了一口。
甜的。
比他想象中甜得多。
走出陆砚清的视线范围后，沈星野忽然闷闷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背上的醉鬼说的：“……下次喝酒，只能跟我喝。”
沈星野偏头蹭蹭他的脸蛋，语气有点发狠:“知道吗？”
回应他的是一串均匀的呼吸声。
舒檀已经彻底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沈星野深色的外套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夜风温柔，银杏叶落了满肩。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眼睁睁看着刚刚的一幕发生。
谢凛从远处树下走出来，眸色深不见底。
能够同时出现在沈星野和陆砚清身边的人，答案很明显。
只是谢凛一直不愿意深想。
他下意识忽略那个可能性。
——舒檀。
不行，他要回去。
第26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26）
宿醉醒来的那一刻，舒檀满脑子回荡着三个字。
完、蛋、了！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让他彻底清醒过来，那些记忆碎片犹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不仅趴在人家背上大喊:“我要玩瑶妹！”……还拍着人家肩膀叫人家马夫，一声“驾驾驾”都把脸丢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堪称大型社死现场。
舒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宿醉的头疼，让他揉着太阳穴呲牙咧嘴，但更加羞耻的是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他抓起枕头把头埋进去，发出一声哀嚎:“一醉酒成千古恨，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已经炸了。
沈星野的消息小红点在不断增加，最新一条是刚刚发的语音。
发来一条语音，他犹豫了三秒，点开。
沈星野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不知道想吃什么，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放在桌上记得吃。”
还专门配了一个马夫的emoji。
舒檀咽咽口水，把手机扔出去半米远，仿佛那是一条蛇。
陆砚清的消息更早一些，是在6点多发的文字:【以后少喝酒，沈星野不是好人，我给你泡了蜂蜜水，记得喝。】
没有提“驾驾驾”，没有提“马夫”，没有任何让他尴尬的字眼。
但舒檀更慌了。
这种人最可怕，越是什么都不提，说明记得越清楚。
——衬衣男说“沈星野不是好人”哈哈哈哈哈哈这酸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老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啊啊啊啊啊老婆记起来了？社死现场本场！！但是好可爱我循环了八百遍！！
——呜呜呜老婆你不要慌，不就是当众骑马吗，你要是觉得丢人你就骑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看着逐渐变态的弹幕，舒檀闭上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昨天晚上醉的厉害，压根没有注意到弹幕的事情，舒檀大手一挥，在一片哭天喊地中让系统赶紧关了弹幕。
舒檀:【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帮我关掉直播？】
说着这话，语气泛出隐隐约约的委屈。
系统有点无措，它没有哄人的经历，有口难言，最后只能说:【对不起，积分对于修复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可以兑换很多东西，我想你能多赚一点。】
系统:【昨晚积分打赏已经超过5000积分，累计到第二天早上总共是5300……】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气运值累计:1500……】
在系统的运行程序里，它没有基本的羞耻观念，所以对于弹幕所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反应。
舒檀其实也能猜到原因，抿着唇:【可是你是我的系统呀，下次不要这样，好吗？】
系统诡异的停顿一下，机械音变得有点沉重:【嗯，下次不会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会听舒檀的。
只是这么丢脸的时刻竟然直播下来，被这么多人看到，舒檀脑壳更加疼了。
想起皮肤的事情，舒檀连忙去捞丢在旁边的手机，一上号就发现沈星野直接给自己充到V10，能买的皮肤都买了。
像那些需要返场的皮肤，沈星野还特地发信息说，索性给舒檀买了一个全皮肤的号，两个号换着玩。
亮眼的特效闪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舒檀捂着胸口仰天长叹，“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影响生态平衡吗？”
舒檀:【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享，命里有时终须无，命里无时我强求。】
舒檀掀开被子，圆润的滚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宿舍里转圈，“今天绝对不能碰见他们，绝对不能。”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他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缓冲一下昨天的尴尬。
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体面二字。
今天刚好是周六，不需要去上课，要不然遇见陆砚清不知道有多尴尬。
舒檀给自己列了一个跑腿清单：帮隔壁寝室的兄弟取三个快递，帮对门的老李买两杯奶茶，帮楼下的学霸占图书馆的座位，再帮辅导员送一份文件到行政楼。
总之，把今天排满，满到没有时间偶遇任何人。
出门前他偷偷瞄了一眼桌上那碗皮蛋瘦肉粥。
保温盒盖子上还贴着一个小纸条，画了一个马头的表情。
马夫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舒檀咬着唇，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犹豫了三秒。
又捡回来，塞进口袋。
超市旁边的菜鸟驿站人不算特别多。
舒檀抱着三个快递盒从驿站出来，盒子摞得比脑袋还高，走路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沈星野的身影，穿着一身白色T恤，衣服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立刻转身，背对操场，把快递盒举高挡住脸，像一只举着壳的乌龟。
他不知道的是，沈星野正好投出一个三分球。
球进了，但他没看篮筐，而是正盯着快递驿站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
身边的朋友喊他：“星野！你看什么呢？”
沈星野收回视线，把湿透的T恤下摆撩起来擦汗，露出腹肌。
“没什么，”他笑着低声说，“就是看见一只小乌龟。”
朋友不明所以，以为他在说胡话。
球场的氛围再次变得热烈起来，沈星野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送完奶茶以及帮辅导员送完文件后，舒檀掰着手指数，自己今天赚了多少钱。
舒檀:【一共赚了六十五块。】
明天可以买个小蛋糕，再吃一顿好的！
舒檀掏出钥匙，打开门，一头扎进去，正要反手关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门板。
舒檀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谢凛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衬衣，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身后还有几个保镖拎着行李箱。
四目相对间，空气大概凝滞了几秒。
谢凛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第27章 偷人裤衩子的变态室友（27）
“谭舒？”谢凛笑得很轻。
舒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屋漏偏逢连夜雨，昨天丢完脸，今天又有谢凛追着来杀。
果然还是暴露了吗？
“或者说，我该叫你舒檀。”
谢凛并没有被愚弄的怒火，只是觉得自己太蠢，才会被舒檀三言两语骗了。
原本空荡荡的床位很快被收拾好，重新恢复以前的模样，就好像谢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见谢凛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舒檀也不提那一茬。
谢凛那天眼中的疯狂尽数散去，只有平静。
“你是不欢迎我回来吗？”
舒檀顶着死鱼眼望向白色的天花板，随口应付，“哦，你回来，那很好了。”
本来已经够水深火热，现在更是完蛋。
谢凛像是无意间挑起一个话头，“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我的东西。比如说沐浴露。”
舒檀此刻的心情像一个团团转的小蜜蜂，无关其它，羞耻感直冲天灵盖会有的反应罢了。
有什么比正主当面指控还要尴尬的事情吗？！
他、他知道！谢凛居然知道自己偷过他的沐浴露。
舒檀背抵着床架，退无可退。
谢凛垂下眼眸，他微微俯身，凑近舒檀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所以……现在还喜欢吗？”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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