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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歪起头，为什么？
祝绥抬手搭在他靠外的肩膀上，“我之前跟你说的都忘了？咱们早晚都要回去的，那边用的是灵石，银子只在凡人世界里流通，咱们不能去那边。”
“为什么？因为因果太重，沾染上因果不利修行。”
那这里也都是凡人，为什么不计较因果了？
祝绥受不了苏衍这副无辜好奇的模样，手又痒了，“你快笑一笑，我戳两下你脸上的窝。”
苏衍抿起嘴往边上挪，他才不笑呢。
祝绥还是戳到了，“所有规则都建立在因地制宜的基础上，我们这会儿根本回不去，自然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这新鲜得来的三十五两银子跟之前的银子放在了一起，祝绥没敢让赵哑巴知道，上次那一百两银子已经让赵哑巴担心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好像一闭上眼就有人来偷钱。
以前没钱时赚十几文要绞尽脑汁，费时费力，现在不缺钱了反正什么都不干钱就送上门来。
第44章 年底
两条五六斤重的大青鱼从县城拎回来早死透了，拿了匕首，祝绥怎么把鱼拎回来的，又怎么把鱼拎到了河边。
正值晌午，河边一个人也没有，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祝绥熟练的刮鳞剖腹，鱼脸两边的腮也抠出来扔掉。
个头稍小一点的煮来吃，大的那条要肥些，皮下一层肥肉，烤来吃最香了。
“你怎么出来挑水了，放下，你来提鱼，我来挑。”
收拾完鱼回家半道上两人碰见了，这都是苏衍出来挑的第二次水了。
苏衍才不听他的话，碰了鱼手上会有鱼腥味，他挑水多好。
“让你少受点累还不愿意？”
不愿意，鱼腥味不好闻。
生鱼他嫌弃，熟的就很喜欢，他还记得上次祝绥给他带的烤鱼，怎么会那么香，那么好吃，一直到现在他都忘不了。
不过烤鱼还是煮鱼都要腌制一段时间，中午是吃不到了。
赵哑巴也爱吃鱼，就是那边卖鱼的人不常过来卖这么大的鱼，多是些一两斤一条的，祝绥嫌弃鱼小不好收拾，而且小鱼的刺比大鱼多。
下午做饭苏衍在一边给他打下手，看他将那盆剁好又去了小刺的鱼肉倒进锅里先炸后煮。
泡菜黄透了，用水淘洗了几遍还是能闻到酸味，这时节青花椒都成了红色，也幸亏这边冬天冷虽然冷，但是离下雪天的冷还差一大截，让那些树啊，菜啊的提着最后一口气活在地里。
烧开的水倒入锅，就这么一下鱼肉香味已经飘了出来，切好的泡菜也丢了进去，酸酸香香的，红色的辣椒撒一把，拍散的生姜一个，整个的大蒜压进汤里……
看得正入神，鼻子多了一股淡淡的鱼腥味，祝绥把手伸到他嘴边了。
“口水不要流进去了啊，我手上还有点鱼味，实在不行你啃两口解解馋？”
苏衍张嘴要咬，差一点就能啃到他手，祝绥及时把手收了回去。
“要不了多久，再等等。”
心心念念的鱼肉又炖了一刻钟才好，还有两个菜没炒，祝绥还是给这一老一少一人舀了碗鱼汤跟鱼肉先吃着垫垫肚子。
鱼肉一抿就化，因为炸过，表皮焦黄，内里嫩白，靠近鱼皮的部位还泛着粉，鱼皮胶感十足，吃着糯糯的。
苏衍吃了一块，又夹起一块吹凉以后喂祝绥，赵哑巴在一旁瞧见了笑着转过身，以免等下两人不好意思。
烤鱼是饭后一个时辰做的，烤得两面微焦，香气扑鼻，带皮的部位最好吃，鱼脸上的肉最嫩。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约定的事吗？”
大半夜祝绥掀开被子，从里把吃饱喝足睡得正香的苏衍拖了出来，“别给我装，今天十三，月亮够大了，快起来，咱们上山。”
苏衍想着月底能跟胡玲儿上街鬼混，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看来今天的煮鱼烤鱼没白吃。
“你再用点力，床塌了我看你睡什么。”
他轻飘飘的才不会把床压塌，某人就不一定了。
带他修炼也有这么几次了，从前他没接触过像他这般灵草化形的，想必跟灵族是一个种族，可灵族是怎么修炼的他并不清楚，直接把人族的修炼方式套上去？
苏衍唰的一下睁开眼，想看看祝绥一直盯着他干什么，自己脸上开花了不成，还老是嘀嘀咕咕念叨修炼要认真，结果他才是爱开小差的那个人。
“你说，你第一次修炼吸收月华算不算已经引气入体了？”
他怎么清楚。
祝绥想着想着就上手揉捏他的脸，“你有感觉到有一股清灵之气从你的头顶往身体里钻吗？”
苏衍迟疑又缓慢的摇了下头。
“这是什么意思，感觉到了还是没感觉到？”
苏衍手指点点祝绥的大脚板，又敲敲他的脑袋，摸摸他的大腿和手臂，不应该是全身上下都在往里钻那什么气吗？
祝绥：“…………”
白问了，气得他直翻白眼，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让你问！让你问！
人家是天生地养万物之灵滋养出来的上古珍稀灵草，是你这种长了五种灵根的普通人修能比的？
苏衍搞不懂祝绥为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干脆凑上去啄他两下。
“你又这样。”祝绥教训他：“一天天的不准乱亲知不知道，这是谁教你的？你那个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相公？”
烦死了怎么又提汤建元，自己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
“快修炼，等过段时间我教你别的。”
一晃眼到了月底，也是今年的年底，大年三十就过年了。
县城里早早便打扮上了，又挂灯笼又放灯的，灯笼都是喜庆的红色或者黄色，有长的有圆的还有花苞形状和鱼鸟形状的。
苏衍最喜欢柿子灯笼，寓意好又好看，门洞底下一边挂上一个，风吹起来真跟长在树上的柿子一般。
我要这个！
路过一户人家的门，他一把扯住祝绥，手指着灯笼。
“行，等下买，我们先去集市把其他东西买齐。”
临近年底到处都是人挤人，累了一年都盼着过年好好松快一番。
苏衍挤着挤着整个人就挤到了祝绥怀里，抬头正好能亲到他的下巴，这样看他也挺高的。
祝绥半搂着他往怀里带，别以为他没瞧见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变着法往这家伙身上凑，当真是世风日下，两颗眼珠子干脆挖了算了，看不见他还是怎么？
碰见想要的，苏衍就戳戳祝绥腰腹，眼巴巴的往那东西上瞅。
幸亏赵哑巴没来，他要是过来这两个人必定要被挤没一个。
逛到空旷处有人在人群里大声喊：“我的荷包哪儿去了？！有贼啊！”
慌得不少人往身上摸，不过多数人都是把荷包塞衣服里藏着，小偷想要得手还要费些功夫。
苏衍也皱眉往祝绥身上摸，刚才那么挤，要真伸一只手来把钱袋子偷走了怎么办？
第45章 糖豆豆
祝绥被他一双手摸得想笑，俯身在他耳畔说悄悄话：“我要让人偷了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苏衍哼了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实在受不了了，祝绥抓住他的手放在藏钱袋子的位置，“你试试拽得动嘛，不是我吹，除了我谁也取不下来。”
苏衍不相信真上手用力一拽，呲啦一声祝绥衣服破了个大洞，钱袋子果然还好好待在那里。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家伙！谁让你使这么大力气的？”
苏衍急得直踮脚，他怎么知道这衣服这么不经扯，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回去缝缝还能穿。”祝绥见他急得快要变出一张哭包脸，脸颊也红得不成样子，懒得再逗他。
“兄弟，你也被偷了？”
那个最先嚷嚷开的人瞅见祝绥衣服破成这样，以为他跟自己是同道中人，都被那下三滥的贼摸了。
祝绥把钱袋子拿出来解释，“差一点，还在。”
这人见状立马捶胸顿足的开始骂：“那个小瘪三狗杂种！老子看你家祖宗身上发霉长毛了你偷到老子身上！我艹你……”
祝绥一手提东西，一手揽住听得津津有味的苏衍赶紧离开，骂太脏了，可别把他带坏了。
“咩~”
“咩咩咩——”
迎面吹来一股羊膻味，冒出地面半人高的柱子上栓了有七八只黑的黄的白的羊。
三边村没人养羊，苏衍还是第一次看见羊这种东西，双脚生根了一般不走了。
祝绥问他：“你想吃羊肉？”
苏衍摇头，手指着那堆羊刚拉出来还冒着热气儿的羊屎球球，那是什么？
两人走太慢正好错过羊拉屎的过程。
祝绥坏心思大起，憋着笑说：“糖豆豆。”
糖豆豆怎么会堆在地上？
苏衍知道祝绥在哄他。
“真是糖豆豆，是那卖羊人的，我去给你要两颗过来？”
苏衍见祝绥一脸认真，内心产生怀疑，难道真是糖豆豆？
祝绥憋得脸都快抽筋了，真过去要了两颗羊屎，卖羊人听见他说骗人是糖豆豆拿去逗人玩的，还很热情的让他多抓一点。
“这羊可是关外的羊，我们解甲归田的都能领一份补助，我拿那钱买了这几只羊，也不知道能赚多少。”
“打完了吗？”
“早打完了，后面去的人都是去收尾的。”
祝绥想起苏衍那个了无音讯的前相公，“后边过去收尾的人会有危险吗？”
卖羊人撇起嘴说：“能有什么危险，就属他们运气好，最后来又不用上战场杀人，那些蛮子可骇人了，不过兄弟你这身板儿没道理不被征走啊？”
“我家就我一个，爹娘都死了，剩个爷爷是哑巴。”
卖羊人打打嘴，“莫怪莫怪，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哥你慢慢卖羊，这‘糖豆豆’快冷了，我赶紧拿过去。”
“啊哈哈哈快去快去！实在不行等羊拉点热乎的！”
祝绥小跑回去找苏衍，就跟卖羊人攀谈了这么一小会儿身上就沾了一股羊膻味。
“诺，给你，糖豆豆。”
苏衍没有伸手接，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祝绥催促道：“我厚着脸皮去给你要回来的，你别不赏脸啊。”
“快点快点，手伸出来。”
在他一顿连哄带骗下，苏衍伸出了好奇的小手，可小心的捧着看。
祝绥嘴角快笑裂开了，在他尝试用手捏开仔细看看时，终于良心发现一掌拍掉。
“嘿嘿嘿，你好笨啊，笨蛋这是羊屎蛋子！”
苏衍气得快说话了，逮住祝绥将手往他身上拼命擦，太过分了，还让他捧着屎端详了半天，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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