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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难过。
顶楼，秦舟正看着大屏幕。
里面正好是大厦门口的监控画面。
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孤儿，但穿书之前，他也是一个人。
陆川咬了咬嘴唇，让那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下来。
快门声更密集了。
“如果她真的是我妈妈，”陆川看着镜头，“我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把我丢掉。”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自称他母亲的人，正对着镜头抹黑秦舟的女人，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陆川会来这一出。
记者们瞬间调转方向，把她围住。
“女士！您当年为什么抛弃他？”
“您这些年有没有找过他？”
“您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是认亲吗？还是要求秦先生赔偿呢？”
女人的表情从“慈母”变成了“慌张”。
“我、我没有抛弃他，我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
陆川的声音从人群那边传过来，带着哭腔。
“什么迫不得已，能让一个妈妈把自己的孩子丢在孤儿院门口？”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广场都能听到。
有几个女记者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没饭吃的时候你在哪？我成年了不得不离开孤儿院，被迫在街头流浪，给自己攒学费的时候你又在哪？”
陆川顿了一下：“现在看到新闻里我和秦总攀山关系了，你就出现了，是想敲诈勒索索要赡养费吗？”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川擦了一把眼泪，转过身，背对着镜头。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别有用心的骗子！”
陆川转向镜头：“这个女人说的话，请你们不要相信！她就是一个骗子！”
女人慌张到：“我……我不是骗子！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陆川冷笑一声，难不成她还真能鉴定成功？
女人找回了底气，继续说道：“秦先生仗势欺人，我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私人助理，他是被迫成为秦先生的…的…”
记者沸腾了：“什么？成为什么？”
女人羞于开口。
咬着牙道：“见不得光的男宠！”
“陆先生！陆先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陆川一言不发，这女人到底谁派来的。
这么想搞坏秦舟的名声。
今天要是坐实了这件事，秦氏集团怕不是要大换血。
到时候他情绪崩溃，那他还怎么攻略秦舟。
“当然是假的，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亲子鉴定是吧，做就做。”
另一边的高楼上。
秦舟的门被敲响了。
门开了。
是姜玉柔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同色系的手包。
“母亲。”秦舟开口了，“你来干什么？”
姜玉柔开门见山：“底下都闹翻天了，我再不来，可怎么办。”
“小舟，有件事着急跟你商量。”
“什么事？”
姜玉柔担忧道：“万一今天的事媒体发酵，秦氏集团的股价肯定会下跌，你的地位也会受影响，妈妈上次见过小川，他是个好孩子，妈妈也尊重你，只是………”
秦舟像是早有预料：“只是什么？”
“万一董事会铁了心要和你作对，私底下重组股权结构，我们手里的股份基本和他们持平，没有压倒性优势，怕是…”
“妈妈是这样考虑的，姜家还有一些占股，你舅舅呢，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想跟秦氏合作，我想让你舅舅也加入董事会。”
办公室安静了。
“不可能，姜家的占股不多，还不至于。”
“还有，舅舅说的，是什么项目？”秦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城东那块地，你舅舅想参与开发。”
“那块地，已经有合作方了。”
秦舟心中一沉，这么机密的项目，还没立项，就泄露了。
“可以换。”
姜玉柔的语气轻描淡写：“姜家虽然比不上秦氏的规模，但也算自己人，而且，你舅舅可以拿出姜家那份占股，帮你稳住局面。”
她看着秦舟，“他是你舅舅。自家人，总比外人放心。”
“万一之后你受舆论影响，被董事会左右合作方…不如趁现在，赶紧定下来。让你舅舅也加入董事会，我和你爸爸的那份股份，可以以你舅舅的名义…不过你放心，只是名义上。妈妈和你父亲手里的股份，以后都是你的，加上姜家，胜算总会大一些。”
秦舟沉默了几秒。
“我会考虑。”
姜玉柔站起来，拿起包。
“好。情况紧急，我等你消息。”
另一边。
陆川一行人已经出现在了医院。
记者难得遇到这种大新闻，还是现场直播，均都跟了过去。
自称陆川母亲的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但陆川坚决和她保持距离。
陆川喊上秦舟的私人保镖。
医院里，一片混乱。
女人抽完了血，医生道：“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结果，最快需要三天。”
陆川点点头，看着另一名医生拿着自己的血样，贴好标签，出了门。
再出现时，女人还想对陆川说些什么。
陆川避开她。
对着镜头道：“三天后大家可以准时来这里，鉴定结果会公开。”
随后，他在私人保镖的护送下离开现场。
第23章 聊天记录
回集团后，秦舟让陆川提前回了别墅。
陆川下车，发现周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陆先生，您回来了。”周叔的笑容和平时一样，但陆川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叔，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陆川没多想，进了门。
晚饭的时候，秦舟没回来。
周叔说少爷在公秦加班，让陆川自己吃。
陆川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前，面前摆着四菜一汤，筷子夹起来，又放下。
“周叔。”
“陆先生。”
“少爷经常不回来吃晚饭吗？”
周叔想了想：“以前经常。最近……您来了之后，回来得多了。”
陆川愣了一下。
“最近回来得多？”
“对。以前少爷经常住在公秦附近的酒店。这大半个月，每天都回来。”
那个酒店，陆川很熟悉。
陆川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但是排骨索然无味。
吃完饭，陆川回到地下室，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热搜上，#秦舟私人助理# 已经掉到了第十位，取而代之的是#陆川亲生母亲现身#和#亲子鉴定三天后揭晓#。
评论区吵翻了天。
“这女人一看就是来蹭热度的，早不来找晚不来找，儿子上了热搜就来了？”
“万一是真的呢？那陆川也太惨了吧，被亲妈抛弃，现在又被全网围观。”
“突然觉得，陆川挺可怜的……”
“楼上+1，那眼泪不像演的。”
陆川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没有家人。
没有过去。
困在反复循环的世界里没有未来。
陆川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很轻。
然后是脚步声。
还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陆川睁开眼睛，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了地下室门口。
但是良久，都没有其他动静。
脚步声远去了。
陆川收到了一条信息：“明天正常上班。别迟到。”
“知道了。”
他再次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川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熊挂件。
陆川捡起挂件打量，已经很久了，看样子是有些年头。
正好可以挂在钥匙扣上。
“幼稚。”
陆川随手将挂件揣进口袋。
餐厅里，秦舟已经坐在那里了。
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早。”陆川坐下，拿起面包。
“早。”
“您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二点。”
“那你今天几点起的？”
“六点。”
“你不困吗？”
“不困。”
“那你眼睛下面为什么有黑眼圈？”
秦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有。”
陆川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确实有点肿。
“我那是昨晚看手机看的。”
“看什么？”
“看热搜。有人说我哭得好看。”
秦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眼瞎的人，真的很多。”
吃完早餐，两个人上车，准时去到集团。
车上，陆川忍不住问：“老板，那个亲子鉴定，如果结果是假的怎么办？”
“一定会是真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秦舟沉默了几秒。
“将军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陆川忍不住问：“那你不担心吗？”
“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陆川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嗤笑一声。
“加班就是为了这个？”
秦舟依旧没有说话。
这是陆川今天正式上班的第二天。
他的工位在秦舟办公室外面的小隔间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个水杯。
桌上还摆着一盆绿萝。
他打开电脑，发现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工作内容”。
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里写着三行字：
第一行：接电话。
第二行：倒水。
第三行：挡人。
陆川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十秒钟。
“这就是私人助理？”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多高大上呢。”
他正嘀咕着，电话响了。
陆川接起来：“您好，秦总办公室。”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找秦总。”
“请问您是哪位？”
“你不需要知道。”
陆川沉默了一秒。
“那您打错了。”
挂了。
电话又响了。
“您好，秦总办公室。”
“我是XX传媒的记者，想问一下陆川先生和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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