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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一愣。
“不是少爷你？”
秦舟：“……”
他忽然有点烦躁。
“随便你。”
秦舟说完这句话，似乎很生气的转身去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扰的陆川心烦意乱。
等秦舟出来时，“啪。”的一下，灯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余下月光。
秦舟：“怎么回事？”
“停电了？”
陆川坐起身，看向窗外：“听宏北说，云边村最近经常这样，正好。”
“正好什么？”
陆川没回，正好不用麻烦换衣服啊，就裹着这条浴巾吧，还多件被子。
窗外月光透进来，将秦舟的侧脸映得冷白。
陆川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他默默躺下，结果刚躺两秒。
“嘶……啊秋——”
地板凉的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风从纱窗中吹进来，丝丝凉意袭来。
秦舟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
“活该。”
陆川转了个身，将一半地铺被子裹紧自己。
五分钟后。
“阿嚏——”！又一个更大的喷嚏响起。
秦舟：“……”
十分钟后。
“阿嚏！！”
秦舟额角青筋跳了跳：“陆川。”
“嗯？”
“你故意的？”
陆川缩成一团。
“真没有……可能是刚刚洗凉水澡的原因。”
秦舟沉默几秒，终于忍无可忍。
“上来。”
陆川：“？”
他猛地抬头。
黑暗里眼睛亮得离谱。
“真的吗？”
秦舟后悔了。
“算了，还是滚回去继续睡地上吧。”
可陆川的动作飞快，像只狸猫，一眨眼就窜到了床上，挤进秦舟薄薄的被子里。
“谢谢哥哥。”
“……”
床垫塌陷一角。
秦舟感觉陆川像只大型犬一样，哪怕洗过澡浑身也有股狗味。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这张床本就不算大。
即便刻意避开，呼吸还是会交缠。
陆川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传过来。
秦舟浑身僵硬，想换自己睡在地上，可陆川用胳膊按住了他：“地上凉，你这大少爷体质，会感冒的。”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陆川这么热，像个火炉。
秦舟忍不住开口：“你就不能换套睡衣吗？”
“没有那东西，我被赶出门时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
算了，随他吧。
陆川倒是很老实，一动不动。
只是偶尔偷偷往秦舟那边瞄。
黑暗里，秦舟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挺得过分。
秦舟太累了，他绷紧了好多天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陆川觉得，平时冷得像冰的人，睡着以后反而没那么凶。
陆川看了一会。
忽然开口。
“秦舟。”
“……”
“你睡了吗？”
秦舟手臂猛的一抽，像掉下悬崖一样，然后惊醒过来，他居然倒头就睡，秦舟撑起意识回答。
“有屁快放。”
陆川笑了一声：“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担心我？”
秦舟：“没有。”
“哦。”
“……”
安静两秒。
陆川：“那你为什么跑出来找我？”
秦舟闭着眼：“怕你死外面没人收尸。”
陆川嘴角却一点点扬了起来，他发现秦舟嘴是真的硬。
但行动从来相反，陆川翻了个身。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秦舟瞬间睁眼。
“别乱动。”
“床太小了。”
“知道小还上来？”
陆川无辜：“不是你让我上来的？”
秦舟：“……”
他又被堵住了，陆川在黑暗里憋笑。
他忽然觉得，秦舟现在特别像炸毛的猫咪，很可爱。
想到这里，陆川鬼使神差问了一句：“秦舟，你是不是舍不得打我？”
秦舟缓缓睁开眼。
月光下，那双眸子危险得惊人：“你想试试？”
陆川立刻闭嘴。
“晚安。”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可这次，谁都睡不着。
陆川能清晰感觉到秦舟就在旁边，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气息。
淡淡冷香，混着夜里的凉气，还有蔷薇花的味道。
第61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陆川翻了个身，背对着秦舟。
可没过多久，又翻回来，他睡不着，秦舟倒是再次入睡了。
看着他少年气的模样，陆川忽然有种很强烈的不安，如果哪一天，一切真的失控。
如果……他改变不了结局，那这个时间线的秦舟怎么办？
想到这里，陆川胸口闷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害怕失去一个人，就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睁着眼，看向身侧的人。
秦舟似乎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垂落。
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大少爷。
陆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小舟少爷。”
他压低声音。
“没有我，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如果自己突然消失，他一定会很发疯的找自己吧，可惜没人回应。
夜色安静。
陆川心脏却越来越乱。
他忽然很想确认什么，确认秦舟还在。
确认这个人是真的，确认这个时空是真的，确认不是某一天醒来，就会突然消失。
不自觉的，他缓缓靠近……
动作轻得像窗外蔷薇花瓣的坠落，摇摇欲坠，翩翩起舞，随风摇曳。
直到距离近到能看见秦舟的眉眼，真好看。
陆川的呼吸乱了，他盯着秦舟的唇。
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
他像萤火虫般，落在蔷薇花瓣上。
双唇轻轻触碰，生怕眼前的人被惊醒美梦。
这一吻，一触即离。
“……”
黑暗中。
秦舟的手指偷偷收紧。
实际上，他根本没睡。
从陆川翻来覆去开始，他就一直醒着。
包括陆川偷偷靠近。
包括那道越来越近的呼吸。
包括……
这个吻。
秦舟的大脑瞬间空白，耳边像炸开一道闷雷，整个人僵得动不了。
偏偏陆川亲完以后，还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你还在。”
秦舟胸口狠狠一震。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
他甚至想现在就把陆川拽过来问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兄弟情义！不是友谊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最后，秦舟只是死死闭着眼，继续装睡。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打破这一刻。
陆川重新躺了回去，像终于安心一点。
很快，呼吸慢慢平稳，他睡着了。
而秦舟却彻底失眠，他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唇边仿佛还残留着那点温度，滚烫得可怕。
秦舟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陆川睡觉很不老实。
被子已经卷成一团，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点窄窄的额头和鼻尖，一头深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狐狸。
秦舟盯着他。
良久。
忽然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声音却轻得不像骂人。
更像是认输。
他将被子重新调整好，然后整条手臂搭了上去，将陆川圈在怀里，以免他乱动，头埋在陆川的发丝间，深吸一口气，终于睡了。
晨光透过白纱窗帘时。
秦舟皱着眉睁开眼，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先感觉到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还是热的，软呼呼的，不是毛绒玩偶，他会呼吸。
“……”
秦舟身体瞬间僵住，下一秒，他猛地低头。
陆川整个人蜷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
深棕色头发乱成一团，额头抵在他锁骨边，呼吸轻轻扫过皮肤，痒得发麻。
而秦舟的手，已经从被子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被子里面，正搂在人家腰上。
严丝合缝，像抱了一晚上，甚至有点发麻。
秦舟：“……”
他的大脑空白三秒。
昨晚那个吻轰然再现，唇边那点柔软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秦舟耳根“腾”的一下烧起来，几乎条件反射就想把人推开。
结果他刚动一下，陆川忽然蹭了上来。
像只在冬天取暖的小狐狸，手还下意识抓住了秦舟衣角。
“别抢我被子……”
陆川的嗓音还困得含糊。
秦舟：“……”
他整个人都快炸了，偏偏陆川根本没醒。
甚至还更过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秦舟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从小到大没和谁这样睡过。
更别说抱着人睡一夜。
而且对象还是陆川，秦舟闭了闭眼。
不行，得冷静，他小心翼翼想把手抽回来。
结果陆川像有雷达，立刻皱起眉，下一秒。
整个人反抱住了秦舟的腰，腿都压了上来。
秦舟：“？？？”
空气安静了。
秦舟彻底不敢动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陆川是不是故意的，是蓄谋已久是早有贼心是色胆包天。
可偏偏低头一看，陆川睡得特别乖。
眼睫毛垂着，一点防备都没有，像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对啊，他这么简单纯粹的一个人，为了他和他妈妈的事，连自身安危都不顾，能有什么坏心思。
秦舟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又重复骂了一句：“小混蛋。”
可他的声音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认命。
而此时，陆川已经醒了，但他不敢睁眼。
他害怕。
他也发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太离谱了。
昨天晚上又偷亲完人家，今天早上还钻人怀里。
这和作死有什么区别？他不会发现吧？
陆川闭着眼装死，心脏已经快跳出胸口。
尤其感觉到秦舟一直在看自己，他更不敢动了。
结果下一秒，秦舟忽然低头，呼吸擦过他额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然后他就听见秦舟低低的声音：“松开，再装睡我就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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