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招的,只听见一声噗嗤,清脆利刃入肉的声响。
冰冷的剑锋精准无比,径直穿透了那名叫嚣修士的胸膛。
那修士脸上的愤怒与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口中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甚至来不及催动半分灵力、使出一招半式,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未曾拥有,身体便重重一颤。
下一瞬,他双腿一软,沉重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地,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染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楚珩先前对外表现得的确是稳重,可是不代表他脾气就好。
全场一片死寂。
唯有楚珵一脸郁闷,心中直呼,珩哥抢我人头,这人头明明该是我的!我的!
可是他不敢说,一来怕破坏氛围;二来,怕楚珩揍他,只好默默咽下这口气,并暗下决心,下一次,自己动作一定要快,一定要比楚珩还帅!
可是他不敢说,不代表将方才一幕看在眼里的楚瑜不敢说,楚瑜低低对楚珵道:“珵哥,珩哥抢你风头,你下次不能在小叔父面前邀功了。”
楚珵此刻恨不得毒哑楚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说话?也不怕破坏氛围。
楚瑜被楚珵瞪了一眼,一脸懵逼,瞪他干嘛?他哪句话说错了?哪句话不是实话?
剩余的修士吓得浑身发寒,密密麻麻地往后倒退,人人面露惊惧,无人再敢贸然出声挑衅。
过了一会儿,才有弟子喊道:“杀人了,楚家弟子杀人了。”
“我们不过说两句公道话,你们楚家竟敢滥杀无辜。”
“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气氛凝滞之际,一道温润却淡漠疏离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天理?修真界讲什么天理,修真界只讲弱肉强食,只讲实力为尊!”
楚夜阑自楚家子弟队列后方缓步走出,楚家弟子默默分成两队,让楚夜阑从中间穿过。
一身宗主衣袍衬得楚夜阑身姿清贵雅致,眉他眼淡漠从容,周身气场沉稳强大,自带世家家主的矜贵与威严。
他淡淡扫过满地惊慌失措的修士,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与漠然。
有几名修士壮着胆子,急忙对着楚夜阑高声呼喊,想让他主持所谓的公道,纷纷叫嚷着楚珩肆意杀人、行事蛮横无理。
面对众人的控诉,楚夜阑只是随意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出声之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楚家,向来护短。”
“尔等鼠辈,当众诋毁污蔑我三弟,辱我楚家族人在前,事后还敢对我楚家子弟出言挑衅、拔剑相向,”他语速平缓,字字句句都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自己技不如人,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要怪也只能怪他狂妄无知、修为低下,怨不得旁人半分,没有那实力,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有修士不服,“我们也不过是说了几句,可没有伤害楚暮寒半分。”
楚家公告可说了,伤楚分毫才取性命。
楚夜阑冷笑一声,“恶意中伤也是伤,死了也是活该!”
简单几句话,直接定下定论,全然没有半分偏袒遮掩,坦荡告知所有人——楚家,护短到底。
几句话落地,哪怕所有的修士心中满是怨怼和不甘,但是看着在场凛然肃杀的楚家人,再看看地上躺着的那具冰冷地尸体和未干的血迹,没有人再敢多说半句,只能尽数压下满腔地委屈与怒火。
一时间,整片场地只剩死寂,再无一人敢议论半句楚暮寒的是非。
死寂的氛围压抑着,全场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地上的血迹太过触目惊心,没有人不怕死,也没有人再敢与楚家硬碰硬半分。
他们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敢在私底下大放厥词,真要在楚家面前,只怕,屁都不敢放半个。
僵持片刻之后,人群里挤出了两个年纪稍长,自认为有一定地位的修士,两人挤出僵硬的笑容,干巴巴地哈哈讪笑了两声,连连点头附和,语气满是谄媚,“楚家主说得是!是我等愚昧无知、妄议他人,一切皆是我等过错!”
他们怕被楚夜阑迁怒,只想着赶紧顺着台阶下,服个软,保全自己的性命,早已没了一开始咄咄逼人、搬弄是非的气焰,卑微得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第163章 一个让他心慌的答案
楚夜阑的眸光很冷,很淡漠,居高临下地淡淡扫了二人一眼。
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温度,看向他们,仿佛俯瞰尘埃里微不足道的蝼蚁,透着不屑,好像眼前这两个趋炎附势之徒,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他懒得再多看一眼,缓缓将自己的目光收回,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其余的修士心中早已惶恐不已,方才他们可没少说楚暮寒的坏话,连带着青玄宗,楚夜阑既然不再计较,众人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收敛起所有的不满与议论,屏住气息、低着头,悄无声息地四散离去,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片刻之后,方才还喧闹的场地瞬间变得冷清寂静。
风波彻底平息之后,楚夜阑拼神色从容,抬手示意示意身旁的一众楚家子弟落座休息。
一旁的楚珵早已褪去方才拔剑怒目的凌厉戾气,转头对着一旁战战兢兢的摊主朗声吩咐,让其速速上茶伺候。
楚夜阑路过楚珩时,拍了拍楚珩的肩膀,夸了他一句,“方才表现不错。”
楚珩拱手行礼,“谢父亲。”
楚珵一听楚珩被夸,还是因为刚才的事,心里更不得劲了,哼,楚珩就是抢了他人头,要不然现在被夸的就是自己了,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下一次,肯定要抢在楚珩出手前干净利落解决敌人。
方才楚珩杀人的那一幕被摊主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知晓,眼前这群身份尊贵的人,定然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因此,在楚珵让他速速上茶之后,半点怠慢都不敢,他连忙弓着身子,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手脚麻利地烹茶、奉盏,恭恭敬敬地将茶水一一端到众人面前,全程大气不敢出出。
楚家一众弟子里,除去最为沉稳持重的楚珩,其他少年都是较为鲜活跳脱的性子,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低声说笑,周身都带着少年人的鲜活气,看着一派热闹鲜活。
方才的气氛已然全部散去,现场又逐渐变得松弛起来,仿佛方才那场剑染鲜血、气场凛冽、震慑全场的对峙,仿佛从未发生过半分。
喝着茶的时候,楚瑜忍不住凑到楚珵身侧,小声问道:“珵哥,你知道小叔父去哪了吗?”
楚珵懒懒抬眼,随口答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没得到答案,楚瑜又不死心追问:“那苏遇呢?你知道他去哪了?”
楚珵微微侧首,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难不成你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用来问你?”楚瑜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那你凭什么笃定我会知道?”楚珵轻挑眉梢。
楚瑜闻言一噎,琢磨片刻,竟觉得这话无可辩驳。他悻悻收回目光,轻手轻脚挪到楚珩身旁,放软了语气再度询问:“珩哥,那你清楚小叔父和苏遇的去向吗?”
端坐席上的楚珩神色沉静,指尖轻执茶盏,缓缓饮下一口清茶,声线平稳无波:“不知道。”
其实楚珩所言非虚,他是真的全然不知楚暮寒与苏遇的半点踪迹。
楚家年轻一辈众人都只知道,先前,小叔父把奄奄一息、身受重伤的楚暮寒带回宗门,可是当时的他们还在归鸿岛啊。
后来,他们从归鸿岛回去之时,楚暮寒似乎就已经把苏遇带走了,一切都悄无声息的。
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哪一日,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极为隐秘,全程只有楚家几位辈分最高、主事的长辈知情,层层封锁了消息,半点风声未曾外泄。
楚瑜、楚珵这一辈的年轻弟子,皆是被彻底蒙在鼓里。
他们既不知道楚暮寒是何时动身带人离开楚家,更无从揣测他究竟将苏遇带去了何方,是远赴秘境寻药,还是隐匿深山静养,或是去往了无人知晓的地界。
众人平日里闲聊时,也时常会想起忽然消失的两人,心中满是疑惑,却从头到尾打探不到半点线索。
哪怕是最为沉稳通透的楚珩,翻阅宗门记录、留意宗门动向,也未曾捕捉到一丝一毫两人离开的痕迹,这也便是他坦然直言不知情的真正缘由。
或许,他们回去之前,楚暮寒就把人带走了吧?
当然,他们也曾问过楚夜阑,不过楚夜阑只一句“少打听”,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秘境之中,自从上次二人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楚暮寒和苏遇之间的相处模式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辈子,是苏遇满心依赖、满心倾慕,寸步不离地念着楚暮寒,热烈又赤诚。
可如今,主次全然颠倒。
变成了楚暮寒沉默又执拗地喜欢贴着苏遇,他不再维持着一副道尊的疏离模样,而是喜欢静静坐在苏遇的身侧,哪怕苏遇在打坐调理自己的气息。
楚暮寒每次看着苏遇的时候,周身冰冷的气息就会尽数收敛起来,眼中藏着无尽的偏执和缱绻,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朝夕相伴。
在这秘境中灵气的滋养下,苏遇的伤势逐渐好转,修为和体魄都在稳步恢复。他早已不再是当初孱弱被动的模样。
苏遇在归鸿岛为了楚暮寒,当时强行突破元婴境,如今元婴境已逐渐巩固,虽然只是初期,但是自从修为精进恢复之后,他的灵气感知力、神念和五感也随之成倍暴涨。
当日楚暮寒在他面前失态,他已然感觉不对劲,如今,楚暮寒极力隐藏的入魔迹象,再也瞒不住他分毫。
楚暮寒心思深沉,极致隐忍,为了不让苏遇忧心惊惧,他日日以正道灵力压制体内翻涌的魔息,收敛所有暴戾阴冷的气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竭力维持着往日清冷仙尊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入魔的痕迹。
可魔障已然扎根神魂,这是不争的事实。纵使他掩饰得天衣无缝,那潜藏在温润灵力之下、丝丝缕缕阴冷晦暗的魔性气息,依旧真实存在,从未消散。
换做往常,苏遇定然也无法察觉,可是突破元婴期的苏遇,神念通透敏锐,早已敏锐捕捉到了这份异常。
每次楚暮寒靠近的时候,他身上都会泄露楚一丝若有若无、凉阴翳的气息,与正道仙气的澄澈温润的不同,这股气息带着极淡的孤绝和暴戾,虽然很细微,但是苏遇总能精准地感知到。
日积月累的疑虑和察觉,在他的心中层层堆叠,一日一日的,在他的心中拼凑出了一个让他心慌的答案。
第164章 其实苏遇是希望自己死在那场对决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7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