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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盯着时黎微微起伏的后背。
“可能要费点时间。这底下全结在一起了,得一点一点往深了揉。”
时黎没回话。
极度的疲倦和被生生揉开的酥麻感,正在一点点剥夺他的清醒。
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不在这种被动姿态下彻底翻车,时黎强行把脑子拉回了外面的通道里。
“刚才外面的那具尸骨。”
时黎的声音有些断续,但条理依然清晰,“你看到了他颈椎里的铜管。”
赛特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又按了下去。
“看到了。你说那不是巫术。”
“是机括。”
时黎忍着腰上钻心的酸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裁决所的那群老东西,活得太久了。这片大陆的医疗水平撑不起他们的寿命。他们用青铜和齿轮,换掉了自己衰竭的骨骼和器官。”
赛特斯的手指抵在最深处的穴位上。
“用石头和铜铁换掉自己的肉?那他们还是活人吗?”
“他们只在乎权利。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怪物。”
时黎喘了一口气,手指再次收紧,“那个代号073的留言说得没错。卡纳克神庙的最底层,根本不是祭祀阿蒙神的地方。那是裁决所的‘修理厂’。”
“唔!”
赛特斯的拇指猛地推开了一块最大的淤血。
时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话音被生生掐断。
“专心。”
赛特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爽。
“我在给你揉死血,你脑子里在想别的死人。哥哥,这不公平。”
“你在跟我谈公平?”
时黎偏过头,眼尾已经被逼得通红。
他看着赛特斯,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赛特斯没躲。
他甚至借着推拿的动作,倾身上前。
“我说过,只要不挡我的路,我管他们是铜还是铁。”
赛特斯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时黎的耳朵。
“如果他们敢从神庙底层爬出来,我就把他们的青铜管子一根一根抽出来,踩成废铁。”
赛特斯的手指再次加重了力道,死死按在那块最酸软的穴位上。
“如果受不住。”
赛特斯的声音在石室的回音里,透着一种掌控感。
“你就咬我。”
他自然地把空出的左手手腕,递到了时黎嘴边。
手腕上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时黎看着那截送到嘴边的手腕,没下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腰部传来的颤栗。
“弟弟,你觉得,那群半机械的怪物,为什么要在今天开启那个阵法?”
赛特斯的手指停在时黎的腰窝里。
“因为他们怕你。他们怕你用那种蓝色的符号,掀了他们的桌子。”
“不全对。”
时黎把头转回去,重新靠在手臂上。
“他们更怕你。”
赛特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时黎的声音在昏暗的火光中,透着冷静。
“机括需要动力。那些青铜管子和齿轮,不可能凭空转几百年。”
“他们把你当成容器,在你的体内圈养‘风暴之神’。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用神罚来控制底比斯?”
时黎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才是他们最大的动力源。他们想抽干你体内的神明之力,去驱动地底下的那座‘修理厂’,去维持他们那些不生不死的青铜躯壳。”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赛特斯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在泥沼里挣扎了十五年,在战场上杀戮了无数人。他一直以为裁决所只是想用他来威慑群臣。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的诅咒,自己日日夜夜挨的撕裂之痛,竟然只是那群老怪物用来苟延残喘的“燃料”!
把他当了十五年的人形血包,这群老怪物算盘打得可真响。
怒火。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当成物件利用到极致的狂怒,在赛特斯的胸腔里直冲脑门。
但他没暴走。
赛特斯看着眼前趴在石榻上、因为他停下动作而微微喘息的时黎。
他想起了在红海的祭坛里,这个人是怎么用一条黑牛皮带,把两人的命死死绑在一起的。
想起了这个人是怎么在十万大军面前,一步步走上祭台,替他挡下所有杀机的。
赛特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心底那股烧穿理智的邪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们抽不走。”
赛特斯重新倒了一点莲花油,双手再次贴上时黎的后腰。
这一次,动作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
“因为那个风暴,已经被你拿走了。”
赛特斯的手掌顺着时黎的脊背往上,最后停在时黎的后颈处。
“我现在的命,只归你管。他们连一滴血都别想拿走。”
淤血终于被彻底揉开。
时黎紧绷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在石榻上。
莲花油的效力发挥到了极致,一种舒服的温热感包住了全身。
赛特斯拿过一旁干净的粗布,仔细擦去时黎背上多余的油脂。
擦到腰际时,赛特斯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亲手揉开的那片皮肤,手指隔着粗布,在那儿停了很久。
“哥哥。”
赛特斯把粗布扔在地上。
他没站起来,而是缓慢地俯下身,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时黎的蝴蝶骨上。
“等你的腿好了。”
赛特斯的声音贴着时黎的脊背传来。
“我们去神庙最底层。”
“我去把他们的管子全抽干。你看着我杀疯。”
第36章 徒手拆机甲,这疯狗战神我养的!
地下静室的石门缝隙里,火光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时黎趴在石榻上。
两个时辰的深度推拿,把他体内那些僵硬淤堵的死血彻底揉开了。
极致的酸爽过后,骨头缝里只剩下酥软的脱力感。
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化在了这方石台上。
赛特斯拿着一块干净的粗布,停在时黎的腰际。
布料吸走了一部分多余的莲花油。
但在腰窝那处最深陷的地方,依然积着一小汪淡蓝色的油脂,在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冷香。
赛特斯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盯着那截毫无防备的脊背,手里那块原本用来清理的粗布,突然显得多余。
“啪。”
粗布被随手丢在地砖上。
时黎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动静,眼睫微动。
“擦干净。别弄脏衣服。”
他的声音透着股罕见的慵懒。
因为脱力,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散了一大半,听起来反倒像是一种毫无底线的纵容。
“布太糙,会刮红。”
赛特斯的声音压在喉咙最深处,哑得不像话。
他单膝跪在石榻边缘。
高大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下来,但这一次,没有任何推拿的力道。
赛特斯俯下身,脸庞贴近时黎的后腰。
没有用手。
他缓慢地将嘴唇贴在了那个积着莲花油的腰窝上。
“呃——”
时黎的身体瞬间绷紧,十指死死扣住了身下的石板。
湿润的触感代替了粗布的摩擦。
赛特斯没敢咬。他就像个在沙漠里渴了半辈子的信徒,终于碰到了属于他的圣泉。
一点点卷走那片肌肤上残留的油脂。
莲花油的清香混着时黎身上特有的没药气息,被他尽数咽下。
这种动作太磨人了。
每一下游走,都精准踩在刚刚被揉开的经络上。
“赛特斯……”
时黎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下意识往前躲,想避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停下。”
“停不下来。”
赛特斯的双臂铁铸般撑在时黎两侧,将他牢牢圈在自己与石榻之间。
他的唇从腰窝一路往上,顺着那道清晰的脊柱沟壑,一寸一寸,耐心地向上清理。
“哥哥。”
赛特斯的鼻息打在时黎的蝴蝶骨上,惹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是我应得的报酬。你说过,我是一条好狗。”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神庙里。
埃及的最高统治者,放下了所有的权柄与尊严,心甘情愿地干着最卑微的伺候活儿。
时黎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现在推不开这头陷入执念的猛兽。又或者说,在听到那句“报酬”时,他心底的防线,无可救药地往后退了一寸。
“别留印子。”
时黎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无奈的默许。
“明天还要……祭天。”
这句带着底线的退让,落进赛特斯耳朵里,简直就是最要命的特许令。
赛特斯的动作猛地停在时黎后颈。
他盯着那截白皙脆弱的颈椎,呼吸沉了又沉。
最终,他克制到了极点,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
半个时辰后。
静室的石门被重新推开。
时黎换上了一件全新的细亚麻长袍。
他走在前面,脚步虽然慢,但肌肉深处那种滞涩感已经彻底没了。
赛特斯提着重剑落后半步,眼睛死死焊在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上。
越往卡纳克神庙最底层走,通道里的温度就越低。
墙两边没了古老的象形文字,全是生锈的青铜金属管。这些管子深深扎进岩石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两人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刻着残缺的太阳神图腾,但太阳的正中心,却嵌着一个齿轮。
门前,站着四个披着黑色重甲的裁决所守卫。
他们和上面的近卫军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这四个人连呼吸都没有。
头盔底下,隐隐透出机括运转的金属反光。脖子的连接处,几根暗黄的铜管直接扎进脊椎,代替了血管。
“止步。”
中间的守卫机械地举起长戟,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
“大祭司判定为异端。擅入禁地者,死。”
时黎停在原地。
他看着这些用粗劣技术强行续命的半机械怪物。
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满级的阶级压迫感。
“神罚?”
时黎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用铜铁换掉骨肉,把自己搞成一堆不会腐烂的破铜烂铁,你们也配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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