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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到谢不尘的对面，祝衍的头就更疼了，“你先说说你会什么。”
谢不尘支着下巴，微笑：“我什么都不会。”
祝衍：“……”
谢不尘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我看你有几分眼熟，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见过？”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扯到上辈子了。
祝衍有些莫名，把话题续回去：“excel会吧？最基本的拼音输入法会吧？”
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再怎么说也是——
“不会，不会。”谢不尘依旧笑得温良。
祝衍：。
“……行了，”祝衍深呼吸，换平时早就开骂了，“你出去吧，我让Lisa带你去工位上。”
谢不尘若有所思，人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直勾勾地盯着祝衍的脸，盯得祝衍莫名移着椅子后退了几步。
看来是记忆全无，谢不尘想。
反应实在太像了。
甚至还有上次接风宴时，这人下意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谢不尘“啊”了一声，起身走近祝衍。
试探一下就好了。
试探不出来就动手好了。
还是不行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用砖头暴力唤醒。他想。
顶着祝衍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谢不尘拿走了这人放在西装口袋里的钢笔。
几乎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祝衍猝不及防地被钢笔尖抵住了脖颈。
冰凉的尖锐感陷入皮肤。
祝衍倏然睁大眼，下意识往后仰去。
*
“顾先生，祝总现在正在楼上的会议室接待新来的实习生，我先带您去旁边的接待室稍等一会儿。”张助理迎上来，客气地把人迎进专用电梯里。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需要祝衍亲自接待。
顾既清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好的。”
电梯缓慢上行。
他抽空看了眼手机，将工作群的信息一扫而过之后，又莫名点进了谢不尘的聊天界面。
有一段时间没见这人了。
也不知道最近在做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顾既清在张助理的指引下往接待室走。
楼道很长，接待室在稍里面一些，要经过一间会议室。
“祝总就在里面接待新来的实习生呢。”
想着祝总焦头烂额的样子，张助理随口提了一嘴，试图让顾既清也做好心理准备：
“是谢家的二少爷，估计后边您也会和他有一些工作上的接触。”
“谢家的二少爷？”顾既清问。
谢不尘怎么会来祝家的公司做实习生。
几句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会议室前，这间会议室安的是玻璃门。
会议室里隔音很好，只能听见里面有些细微的动静。
顾既清控制不住地看过去一眼。
这一看，就看见了顶着一头红毛的人的背影。
太熟悉了。
顾既清一眼就认出这红毛是谢不尘。
他抿了抿嘴，站在原地，视线不由自主地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
谢不尘背对着玻璃门而立，他的前面还有个人坐在椅子上，被挡得七七八八，但是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是祝衍。
谢不尘微屈着腰，另一只手抬起，似乎是在摸祝衍的脸。
而祝衍仰面任由着谢不尘摸。
离得那么近。
顾既清眸色沉沉，唇角已经抿成了直线。
原来这段时间不见，是又找别人去了。
“顾、顾先生？”张助理见他不动，还冷着脸盯着会议室里面，有些奇怪，“怎么了吗？”
“……没怎么。”顾既清说。
*
“咚”的一声，钢笔掉在地上，滚进了桌子底下。
祝衍扼着谢不尘手腕，有些无奈：“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谢家的二少爷，你是我祖宗行了吗？”
谢不尘慢吞吞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也可以是你祖宗。”
祝衍实在无奈。
看到谢不尘就觉得火大，但有火又发不出来，莫名地像被水浇灭了一样。
祝衍这回没再叫Lisa了，亲自把人领到了工位上，就安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外面。
“行了，你先自己看看资料，不会的等会儿问张助理或者Lisa。旁边茶水间有点心，饿了就自己去拿，路认全没有？”
旁边还有几个助理目瞪口呆地看过来。
他们早听说有个走关系塞进来的，祝总没有刻薄地喷上一顿就算了，居然还仔细叮嘱这么多？？
还担心人饿着了，他们祝总这带的是实习生吗？！
“哦。”谢不尘没什么反应。
等祝衍刚走出去，手机“叮”的一声弹出来条信息。
是顾既清的消息。
-顾既清：在哪？
第63章 又老又丑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祝衍说。
坐在对面的顾既清颔首：“合作愉快。”
顾既清这次来是为了之前和祝衍谈的立项，既然合作已经谈完，只等着接下来项目的推进，便起身要离开。
更何况自从路过会议室看到谢不尘和祝衍在里面之后……顾既清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祝衍很看好这个年轻人，知道这人本身大学专业就是电气院的，难得有些惜才：
“不考虑去读博吗？如果走读博的路，凭你的能力也能拿到一个很好的成就。”
顾既清抿了抿唇，回头看向祝衍，莫名道：“博士毕业的话，有些老了。”
祝衍：“……？”
他自己就是博士毕业回来的，今年才三十，再怎么着也是一个男人的事业黄金期吧，怎么就老了？？
*
顾既清婉拒了要出来送人的张助理。
电梯里面除了他，还站着几个祝氏的员工。
他低头看着手机，聊天界面最新的消息停留在他发出去的那条“在哪？”。
谢不尘还没有回信息，在做什么？
不愿意回吗？还是不想被他知道？
顾既清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但说到底，他和谢不尘究竟算什么关系，朋友吗？朋友吧。
谢不尘对别人也会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吗？之前对裴燃，后来对自己，现在又到祝衍。
顾既清想起刚才会议室里的祝衍，成熟可靠又多金，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
但是祝衍明显已经老了，他想。
“那个谢家的二少爷真来我们公司上班啊？”
顾既清余光看向压低声音说话的祝氏员工。
“来上就来上呗，反正又没挤掉别人的名额，还是祝总亲自带的，万一过两天受不了祝总挑刺就跑了。”
“你2g网吧，公司八卦群没看？楼上总裁办助理小张说人祝总特关心谢二少，还关心人家饿不饿，认没认路。”
“这哪是带实习生啊？啧啧啧。”
“不过那位谢二少长得也太爽了，好牛逼一张脸，要换我也关心人家饿不饿嘻嘻嘻嘻嘻。”
顾既清缓缓抿住了唇。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停靠在一楼，几个员工很快涌了出去，还有两个回头看来。
“电梯里那男的谁啊，也好帅啊，就是冷冷的，刚才在电梯里我都没敢说。”
“我去，姐妹你也发现了……”
两个员工互相挤着眼睛走远了。
顾既清稍慢几步，刚出电梯，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谢不尘：你猜。
谢不尘刚收到顾既清消息那会儿，总裁办几个助理正好涌上来挤眉弄眼的打招呼。
大概是看谢不尘脸上挂着微笑，说话声音也温温和和的，一点儿大少爷脾气没有，几个助理还大着胆问他和祝衍究竟什么关系。
谢不尘如实回答：“死对头。”
几个助理：“……”
-顾既清：你在祝家的公司。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谢不尘缓缓睁眼。
顾既清怎么知道的，给他装定位器了？
-顾既清：我猜的。
-谢不尘（）：……
-谢不尘（）：你很闲的话可以找份工打打。
谢不尘正要扣上手机，对面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顾既清：你觉得祝衍怎么样？
什么什么怎么样，还祝衍怎么样。
谢不尘一阵莫名。
-谢不尘（）：又老又丑。
……
原来谢不尘觉得祝衍又老又丑。
怎么能这样说，这也太直白了。
顾既清压住嘴角，弹过去一条视频通话。
他想看看谢不尘的脸。
当然这只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了而已。
“干什么？”谢不尘趴在桌子上，屈指敲了敲屏幕上顾既清的脸。
这人还在走动，脸上表情看起来有点诡异。
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压住了，要不是脸长得好，看起来应该是有点扭曲的。
视频里旁边的装潢有些眼熟。
顿了顿，谢不尘问：“你来祝衍的公司了？”
“嗯。”顾既清看着屏幕，“和祝衍有些合作，你呢，你在哪？”
谢不尘：“……”
他难得的想知道这个顾既清究竟是何意味。
“怎么去祝衍的公司实习了？”顾既清又问。
谢不尘支起下巴：“谢女士的安排，她想让祝衍督促我的成长，但是这没有用的，我会故意不小心把好端端的事情都弄得坏端端的。”
顾既清：“……”
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想起电梯里那几个员工说祝衍会挑刺的话，以及和祝衍合作时的风格。
顾既清认真地开口：“你不想上班也可以的，虽然我的公司还在初创阶段，但目前来看收益和进账相当可观，项目也在稳定有序的推进，市场未来的发展趋势很好。”
谢不尘：？
这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懒得听。
“你先给自己买部好一点的手机吧，上次用你手机看兵王归来卡得兵王都不用归了。”
说完，谢不尘果断按下红色键。
刚挂断，又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申请。
还是顾既清的。
谢不尘没接，过了一会儿，顾既清发来一条很短的语音，声音里还带了点微不可见的笑意。
“好。”他说。
好什么好。
谢不尘没明白。
没搞错的话，他刚刚应该是顺便羞辱了一下顾既清吧。
“谢、谢少爷？”
张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谢不尘的旁边。
也不知道这大少爷居然还有打视频电话外放的爱好，把好端端的事弄得坏端端这种话被祝总听了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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