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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也漏了半拍。
“别说话。”
怀里人声音闷闷的，把脸埋进他胸口的绒毛衣里面。
珂洛和克尔特相视一眼，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随后又恢复原样。
克尔特也不跟他闹，毕竟现在艾斯尔状况一点都不好。
如果他大哭大闹，反而是好事。
现在，能主动找人靠一靠，平静一下，也算是谢天谢地了。
第19章 再见如初见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艾斯尔就把脑袋埋进珂洛的衣服里，小声的问着，听不出情绪。
空气突然如死寂的湖水，没有任何涟漪。
是啊……原本是来清理魔兽的，没想到这里已经成了魔兽巢穴……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一切都被摧毁了。
以前的家，以前的房子，还有以前的人……
“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良久，珂洛的声音才一丝一丝的从干哑的喉咙里发出来。
“我们的家？”
艾斯尔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红润的眼睛，就像一颗水晶，不过，是已经碎掉的……
“对啊！你还有我呢？哥哥。”
这一瞬间，艾斯尔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身前人的气息还一下一下喷洒在脸颊上，滚烫的，炙热的。
少年低头，眼神闪躲，脸颊的绯红早就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悸动。
“哥哥……？你第一次叫我哥哥！珂洛！哇！！！”
怀里人的眼泪突然汹涌，就像一汪暖泉，终于突破了冰封。
“咳咳！我还在这呢！”
克尔特看到他们这么亲密，心里竟然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活了几百年，还真没有过这种心情。理智告诉他，不该打扰他们的温情，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把那人怀里的小人抢过来……
“嘿嘿！克尔特！你也是家人！”
艾斯尔直接一手一个，抱住了他们，丝毫看不见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敌意……
第二日，风雪早就停了，但是艾斯尔还在熟睡，他很少在野外这样贪睡。
“起床了！”
克尔特从树下跳上来，把他晃醒，珂洛已经在下面燃起篝火，开始做饭了。
“嗯～起来了……”
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从临时树屋里走出来，看到的，是被冰封的森林，一片银装素裹，冰晶就像宝石一样挂在树梢，寒风轻轻吹动，那些脆弱的宝石就会碰撞，掉落，随着树叶沙沙，就像是一曲交响乐。
“抱你下去。”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还没反应过来，克尔特就已经把人打横抱起，脚踩着魔法变出的树干，一点点平稳落地。
珂洛嘴上不说，手里也不停的忙活，但是眼睛一直瞟向这边。
早饭吃的很快，基本上肉熟了就进肚子，顾不上好不好吃了。
这片森林很陌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未知的危险。
从森林里往官道上走，不一会儿就能看见那片城镇废墟，不同的是，那边居然有很多人，看起来好像是几队军官。
“那好像是斯特兰伯爵家的亲兵，应该是过来赈灾的吧，可惜了，来晚了……”
克尔特一边解释着，一边帮艾斯尔把身上的大衣裹紧，动作很自然，就好像他就该这样做一般。
“我们要过去吗？”
“过去吧，绕路的话，要走很远，而且，我们是冒险者，又不是土匪。”
珂洛笑着，装作不经意间把艾斯尔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什么人！？”
营地巡逻队隔着很远就发现了他们，不过，他们压根就没想躲就是了。
“长官，我们是过来支援的冒险者，您可以看看我们的证件。”
几人把证件拿出来给人过目。
“稍等，我们去禀报一下少爷，不，是，是团长。”
那人慌忙改口，随后就走进营地里的最大帐篷里去了。
片刻，一个身着华丽军装，身材无比高大的男人，掀开营长帘子，两米的门帘，他居然需要弯腰低头才能走出来。
军靴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大脚印，每一步，都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场。
“您好，我是……”
眼神对上，那副凶悍严肃的脸上，闪现出难以察觉到惊讶。
托尔？应该是……应该是托尔？
头发的颜色，眼睛……
“团长大人，这是我们的证件。”
接过证件，那人又是一怔，随后立马恢复严肃的神色。
“嗯，这附近很危险，抓紧时间离开吧。”
托尔嘴唇轻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托尔？你，是……”
“放肆！敢直呼少爷名讳！区区贱民！免了你们的跪拜礼已经是优待了！”
旁边的军士立马严厉呵斥，对于贵族而言，他们的地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平民面前，他们就是主人。
“抱歉！大人，我家小孩儿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克尔特立马上前，把艾斯尔挡在身后，行礼致歉，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绅士。
“无妨，贱民本身就不懂规矩，想攀关系，也得看场合，你说是不是？”
托尔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场全开，那是来自骑士职业的威压，就只是一瞬，就能让人感到恐惧。
“可……”
艾斯尔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珂洛一把拉住。
“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声音很小，很轻，但是那些话语就像重锤，砸得人大脑发懵。
为什么？
他，他是托尔啊！他说过的，他说过会保护我的！
艾斯尔性格谨慎，也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是，是我冒犯了……大人，贱民，先告退了。”
三人直接穿过了营地，没有回头，哪怕身后是日思夜想，想要见一面的人……
人，果然是会变的。
那他们呢？
艾斯尔忽然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
心里升起若有若无的屏障。
是啊，我原本不就是一个人吗？在蓝星上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害怕背叛，欺骗，害怕全心付出，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多管闲事”。
我不该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心脏就好像被巨大的黑色旋涡吞噬，不停的撕扯，下沉。
“珂洛……”
“放心吧，我不会的，什么贵族，什么权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看……咳咳……总之！哎呀！快走吧！别乱想！”
我只要看着你在我身边熟睡。
就够了。
可惜。
这句话，没能从青涩的少年内心掏出来。
也没能捞出那颗被阴霾吞噬的心脏。
这些话就像羽毛一般轻，面对汹涌的海浪，只会瞬间消散。
“不要失望，艾斯尔。”
克尔特能感受到艾斯尔心里的难受，但是不管说多少安慰的话，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真正的内心。
第20章 猛兽
“我没事的。走吧。”
是自己太天真了，当时的诺言，不过是一个小孩子随口说的，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会变，也是应该的。
“没时间为一个陌生的贵族难过了。”
珂洛整个表情都严肃起来，他探查到，之前那段平原，已经全部被魔兽占据，完全没法走了。
“那我们要绕路吗？走山上绕过去，得走一个月呢！”
食物倒好说，森林里到处都是果子和野兽，几人的实力虽说不够强，但是自保没有问题。
关键在于，森林里，就没有那些魔兽吗？
“没办法了，先隐蔽起来，进森林，站在这里发呆，惊扰了他们，更是完蛋。”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做出决断，即便森林里也有魔兽，但是地形复杂，植物茂盛，非常适合斥候和木属性魔法师战斗。
这片森林特别干净，白雪都是新的，与不远处肮脏恶臭的怪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走得并不算快，遇到大型野兽也会绕路，毕竟接下来有很长的路要走，节约体力，至关重要。
大约七日，有克尔特这个木属性魔法师在，三人根本不可能迷路。
一路上走走停停，冬天果子少，但也有些植物只有冬天结果。
打猎，侦查，只要有些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切也还算顺利。
“有东西在那边。”
树上侦察的珂洛瞬移到艾斯尔身前，示意几人保持安静。
血腥气很浓，就在前方三百米左右，但似乎，不像是魔兽，但又不像人类。
“那是兽人！快，去救他。”
艾斯尔看清了不远处的那个白色身影，是一只白虎，整个身体都被魔兽撕开，血肉模糊，但竟然还有一口气。
“兽人也是人，快，把他的伤口清洗一下，我来治疗。”
其他两人来不及多想，只能照做。
那些伤口已经快把那具身体撕碎，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治愈。”
魔法咒语响起，艾斯尔一口气用了大量的魔法，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边两人都看呆了。
迷糊间，奄奄一息的兽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原本即将干涸的血液，突然重新在体内流淌，想睁眼看看身上这双被自己弄脏的，这双手的主人。
可惜，眼皮太沉重根本抬不起来，他只能记住，牢牢记住身边这股气味。
冬季的夜晚冷的刺骨，好在，克尔特搭建的临时树屋足够严实，一点风都进不来。
那只白虎在一边的毯子上熟睡，艾斯尔就坐在旁边查看他的伤势。
吃完饭，那只白虎好像醒了，变回了人型。
艾斯尔上去查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即便是坐在那里，都能感受到他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山一样，身上的肌肉每一块都饱满，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反差。
“你……你醒了？”
“原来是你，小鬼。”
艾斯尔愣了一瞬，走近些，发现这个凶悍的大叔，真的有点眼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几年前，在御魔村，你撞到我了，不记得了？”
模糊到早已记不清的回忆，在脑海里闪过。
“怎么？人长大了，胆子还是那么小？怕我？”
男人虚弱的嘴角都有些发白，但依旧笑着调侃着。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都有心情跟我闹了？”
野兽凶狠的眼睛里，竟然全是小心翼翼藏住的柔情。
“还痛吗？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兽人恢复能力本来就强，再加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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