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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曲直，需得一审再审。
九曲盟内也并非没有高手，但烟雨楼可算是一大助力。
九曲盟大概也没想到，靖安司新任少司正，一路走来慢慢悠悠如游山玩水般，到了翠萍郡也如那京中传言般纨绔模样，一朝便翻了脸。
实乃措不及防，猝不及防啊！
翠萍郡靖安司司长，是个七品武者。
此前无法严查其中猫腻，属实也是有心无力，打不过是真没招。
九曲盟此前是八品武者掌盟，后权柄更替新盟主虽是七品，但架不住九曲盟七品武者也有一掌之数。
在江湖上虽是小门派，但在翠萍郡已是能拿得出手了。
好在有烟雨楼这个仇敌势力，不然就算是有陆沉骁八品武者一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寡不敌众了。
束手就擒是不存在的。
坏人自己清楚自己干了坏事。
总得来说还是打了一场，然后才把人都抓了起来。
待沈亦安被陆沉骁接回翠萍郡，七十二莲花坞正式登上靖安司通缉榜。
一时之间，翠萍郡上空多了许多鸽子。
在沈亦安看来蛮滑稽的……
其它人无法掌控整个翠萍郡的信息，但沈亦安能感知到。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截一波。
沈亦安在靖安司后院乐呵呵截杀鸽子。
翠萍郡每个隐蔽无人的角落里，藤蔓十分灵巧掏出鸽子腿上绑着的信件，沈亦安一一感知查验。
小小翠萍郡，还挺卧虎藏龙的。
陆沉骁在外不得闲，虽没什么事要他亲自动手吧，但他的作用其实是镇海石，主打一个威慑力。
翠萍郡郡衙门口，被拐的百姓一茬又一茬，就那么坐着等着询问登记信息，随后拿通关文书等着官府派镖局护送回原户籍地。
翠萍郡靖安司司长，忙着审问九曲盟和七十二莲花坞羁押犯人。
被围剿的九曲盟还是有些庆幸的，在他们看到了七十二莲花坞水匪的惨状时。
审讯和问询而来的，什么藤蔓植物攻击水匪，被大家理解成拈花飞叶的武学招式，只道平头百姓没见识，而水匪们中了毒入了幻。
沈亦安马甲稳固不掉。
至于伤痕鉴定，也是极好糊弄的，陆沉骁拿出了一条尖端为尖锐金属刃的鞭子。
迷药，毒药，武器，很好掩饰了一切真相。
审讯其实是不顺利的。
九曲盟的人是软骨头，但七十二莲花坞的不是。
九曲盟本就只是七十二莲花坞短暂的合作对象，他们对铁矿之事可谓是一问三不知。
陆沉骁那边没得到什么额外有用的信息，但沈亦安拆信拆出来了一堆谜语人。
除却讲述翠萍郡异变的信件，还有些信件不是话不通意，便是以代号代名。
电视剧里还是把古人演得太蠢了。
民国都有电报员解密，古代人咋就蠢到什么事都往纸上写了。
陆沉骁晚膳回后院时，便被沈亦安一起拉着解密。
——
萍洲已破，其八所为，告知主上。
——
十七、三、八，五、十二，二、九。
——
鱼篓破了，渔夫歇歇吧，近日别捕鱼了，以前的鱼便好好收着，换个时间再卖。
——
一点潜鳞入浩汤，形骸散作水云乡。
——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
后面两条诗词最好解密，无非是让收信的人化整为零，暂时隐蔽起来消声灭迹的意思。
萍洲破也好解，无非是翠萍郡事漏，是陆沉骁所为，让收信的人告知上面。
其实这个八也很有意思。
沈亦安想得深了些，这个八究竟是八品武者陆沉骁，还是八皇子？
一串数字是最不好解密的。
而鱼篓渔夫……大概也是指翠萍郡的事。
只是这鱼获究竟是人？还是铁矿？
沈亦安觉得是铁矿，在他看来九曲盟没什么底牌了，而七十二莲花坞私自开矿，距离最近的翠萍郡不可能不安插探子。
这么看来，七十二莲花坞开矿是为了卖？
可水匪缺钱么？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缺的。
这么铤而走险，只是卖铁矿吗？
那买家……又是谁？
这迷一时半会解不开，只能待回京之后用异能感知作弊了。
二人都不觉得铁矿之事，老皇帝会交给俩人查清。
陆家是交了兵权，可沈家却还握着呢。
虽说是兵权都在边关，可别忘了沈家还有个妃嫔在后宫，而八皇子也已长大成人。
俩人床上那点事，其它人不知道，一直派人盯着的老皇帝还不知道究竟真情假意吗？
狮子老了，小狮子们都长大了，拥有沈家一半血脉的小狮子，便是长大了的小狮子一员。
离回京之时，已经不远了。
陆沉骁这个少司正，说来还是没法同前任少司正那般自由。
嗯……这回确实是被沈家拖累的。
不然说不准陆沉骁真能自由自在，天高任鸟飞。
毕竟镇国公已经退休了嘛，连兵权都已经全交了。
边关邻国，已上书自降为王，永世为北晋附属小国，年年捧上珍品供奉。
边关兵力可减，省下来的兵可不就回了老皇帝手中呢嘛。
老皇帝的宽容，也就仅限于此了。
关于铁矿之事，自然不能让陆沉骁来沾手。
老皇帝对陆沉骁可谓是，轻不得重不得。
陆父是替北晋开疆扩土有功之人，陆沉骁乃其独子，自然不能走狗烹。
但又不能过于看重，陆家子弟都是有能耐的，便是纨绔如陆沉骁也是八品武者。
老皇帝一向是明面上我很看重你，私下里牢牢把控着看重的尺度。
好在陆沉骁也并没有什么官瘾，没想着往上爬当什么权臣，便也就算是君臣相宜了。
第47章 避谶
俩人熬了一天一夜，当夜早早便睡了。
次日，依然是忙碌的。
烟雨阁柳四娘带人来了靖安司，表示要在靖安司正式为烟雨阁作为正经门派备案登记。
就在靖安司后院，二人同柳四娘一道用了个午膳。
柳四娘依然是那副老鸨模样的易容，笑盈盈对着二人俯身一礼。
“多谢二位世子，让我能亲手报那血仇。”
沈亦安笑了笑，觉着这位柳四娘着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妙人。
围剿九曲盟一事，烟雨楼功不可没。
从最开始的路线，到最后的武力镇压，烟雨楼都有不可替代的功劳，可功劳簿上烟雨阁大概只有了了几笔，但柳四娘却来谢他们。
这本是……互相帮助的事。
可在柳四娘看来不然，若没有两位世子，她也轻易不能围剿九曲盟的。
起初建立烟雨楼，确实是为了报仇。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楼里的姐妹，接收的那些投靠来的武者，烟雨楼除却初心，确确实实是个正经门派，门中弟子会哭会笑会为生计奔波。
为了已亡故之人，为了血海深仇，而罔顾他人性命，这个他人还是日日打照面的门中弟子……
柳四娘自认，她做不到那般狠心无情。
要知道，若她师出无名，直接以烟雨楼围剿九曲盟，那就是江湖门派争斗。
报仇是真的想报仇，但却也想让九曲盟的罪行公布于众，还真相大白于天下。
再者说，也不一定就能打得过九曲盟啊。
九曲盟虽然没有八品武者，但七品也是有十多位的，只是分散在野洲与翠萍郡明面据点和暗地据点。
而且，尽欢城名头虽大，却远在千里之外。
但与九曲盟勾结的七十二莲花坞就近在眼前。
陆沉骁沈亦安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其实除了让柳四娘烦扰的后顾之忧，还给了她师出有名。
陆沉骁摩挲着手中木雕，神情自若道：“柳楼主说笑了。”
沈亦安则在餐桌旁坐下，吩咐着暗十六上膳。
没错，暗十六以陆沉骁护卫的名义待在了明面上，再要从明转暗，那便是离开翠萍郡之后的事了。
暗十六适应良好，表示这样吃得喝得睡得更舒坦，不过是表面当护卫而已，他习惯的很。
沈亦安拿起筷子往嘴里夹了块小炒羊肉，嚼吧嚼吧咽下舒了口气。
二人自然也不再商业寒暄互捧，纷纷落座。
沈亦安给陆沉骁夹菜，随性道：“柳楼主自便啊自便，吃完再聊。”
这些天忙起来，饭都没法好好吃。
二人身份地位最高，靖安司所有人员调派，九曲盟无辜帮众的处理，九曲盟产业的收割……
一切事物，都来找二人拿主意。
其实柳四娘也是为此而来。
柳四娘是个心怀正义，虽历经苦难却未被仇恨裹挟的侠女。
身为女子，她明白女子的不易。
一顿饭用完，柳四娘便开口了：“听闻府衙那边正为被拐女子的去处发愁，陆世子对此可有定夺？”
这事，陆沉骁其实并不太关心。
陆沉骁只觉得这并不是他需要管的事，北晋朝堂自然有相应律法去安排周全。
柳四娘也看出陆沉骁大约是从未想过这事，心里有些失望，只好转而委婉问道。
“若陆世子沈世子家中姐妹被拐，解救之地乃是花街柳巷，敢问二位世子要如何安置？”
陆沉骁皱眉沉声道：“你逾矩了。”
沈亦安哼笑一声，笑意莫测，斜斜瞥了柳四娘一眼：“柳楼主，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过，这个问题我与沉骁亦能给出答案。”
“请武教师傅，派高阶护卫武婢，给予商铺庄子钱财，无法寻常婚嫁便就养些面首。”
“可，我们的答案你定然是无法满意，不若直接些，我相信柳楼主已有自己的一份答案。”
柳四娘起身抱拳道：“对不住，冒犯了。”
沈亦安觉得柳四娘是个聪明人，却也是个情感泛滥之人。
这也非坏事，只是她只适合江湖。
柳四娘也便不再拐弯抹角道：“寻常百姓家，女儿身的贞洁看得比天还大，若是让其返乡，光是流言蜚语便就能把人给逼死。”
“我师从尽欢城城主，烟雨楼亦有些产业，可护这些女子一生周全，尽欢城里她们可以抛却过去，重新生活。”
沈亦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陆沉骁。
这不是简单的鸡鸭鹅，能随意换个地方圈养，那些女子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思想的人。
陆沉骁神情缓和下来道：“柳楼主心地是好的，只是那些无辜女子，未必个个都愿接受这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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