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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有茧,刮过皮肤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糙意。
沈亦安的小腹收了一下,又收了一下。
铃铛响了,很轻,依然闷闷的。
“去床上。”沈亦安说。
陆沉骁没动。
“去床上。”沈亦安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哑了。
陆沉骁先出的水。
他拿过矮凳上的干布巾,随便擦了擦,披了件外袍,没系带子。
沈亦安出水的时候,他抖开另一条布巾,把人裹住,从头擦到脚。
铃铛在布巾底下叮铃铃地响,闷闷的……
擦到脚踝的时候,陆沉骁蹲下来,把布巾塞进他脚底,让他踩着。
“自己走。”
沈亦安踩在布巾上,湿脚印从浴池一路印到床前。
铃铛跟着他的步子响,一声接一声的,不急不慢。
陆沉骁把他按进被褥里。
被子是丝绵的,很软,贴着后背有点凉。
沈亦安的手攀上陆沉骁的肩膀,摸到那道旧枪伤的疤,食指顺着疤的纹路往下划,从肩头划到锁骨。
陆沉骁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的嘴唇落下来,在沈亦安嘴角蹭了一下,又移开了,又蹭了一下。
像是故意的,勾着人。
沈亦安偏过头,吻住他。
唇齿交缠,沈亦安的手从他肩膀滑到腰侧,指腹按着腰眼,不轻不重地揉。
陆沉骁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烫的。
铃铛又开始响了。
先是手腕,沈亦安的手撑着床褥的时候,红绳从腕骨滑到手掌根,铃铛撞在一起,叮铃叮铃的。
然后是脚踝,他的腿曲起来,脚踝碰到陆沉骁的腰侧,铃铛又响。
沈亦安半皱着眉,既痛苦又欢愉。
陆沉骁伸手去摸那些铃铛。
手指沿着红绳摸过去,或轻或重。
沈亦安的手指攥紧了床褥。
陆沉骁俯下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放松。”
沈亦安没功夫应声。
脚踝的铃铛蹭着陆沉骁的皮肤,细碎地响了几声。
陆沉骁的手握住他的腰,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铃铛在响。
一声接一声的,不急不缓。
陆沉骁的手收紧,按着他的腰……
铃铛响了好一阵,沈亦安的腿滑下来,踩在被褥上,脚趾蜷着。
他的手指在陆沉骁后背上划,一笔一划的,写的是“悬”字。
陆沉骁的后背绷紧了,脊沟两侧的肌肉隆起,沈亦安的指尖顺着背脊那条沟往下划,划到尾椎,停住了。
陆沉骁又把他翻过去。
铃铛响了好大一声。
今夜陆沉骁没想着公平。
沈亦安的脸埋在枕头里,后颈露着,脊骨一节一节的,凸起在皮肤下面。
陆沉骁的手指从后颈往下摸,一节一节地摸过去,摸到那根红绳。
红绳绕得紧,但又是活扣,松紧的很刚好,不至于只有欢愉。
这种左右徘徊的感觉,让沈亦安欲罢不能。
陆沉骁把沈亦安的腰抬起来。
沈亦安的手指攥着枕头,指节发白。
“悬哥。”
“嗯。”
“你慢点。”
陆沉骁没回话低下头,亲他的后颈,嘴唇贴着脊骨,从上往下,一节一节地亲下去,又一节一节亲上来。
沈亦安的腰塌了,整个人软在床褥上。
被折磨太过,他想解红绳,手腕被制止抓住按在了床褥上。
“悬哥,求你了……”
“解了吧。”
“不行。”
沈亦安的手指把枕头攥出了印子。
“陆沉骁。”
“嗯。”
“你是不是人。”
“不是。”
陆沉骁把他翻回来,面对面。
沈亦安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点潮,没落下来。
陆沉骁的拇指擦过他眼角。
沈亦安的声音有点哑:“不是人是什么?”
畜牲么?
陆沉骁:“是你男人。”
铃铛又响起来,叮铃叮铃的,一声接一声,像雨打在瓦片上,不急,也不断。
床褥被攥出了皱褶,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去了,沈亦安的头发散在床榻上,黑的白的,缠在一起。
陆沉骁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背,十指交握,铃铛的红绳蹭着他的手腕,蹭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沈亦安的脚踝搭在陆沉骁肩上,铃铛垂下来,正好在他耳边。
每动一下,铃铛就响一声。
陆沉骁偏过头,嘴唇碰了碰那只铃铛,铃舌撞在铜壁上,叮一声。
沈亦安的脚趾蜷了起来。
夜还很长。
第67章 玉葫芦
次日,沈亦安没能起来。
身上那股子吃饱喝足的疲懒从骨子里散了出来。
他是被铃铛吵醒的。
陆沉骁不在身边,被褥是凉的,起了有一阵了。
他翻了个身,手腕蹭过枕头,叮铃铃一声。
红绳湿了又干,勒在腕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脚踝也是,他动了动腿,被子底下叮铃铃响了几声。
陆沉骁得是多蔫坏的人啊,竟到现在都没帮他解了。
异能自愈了些许红肿的伤口,可红绳铃铛还没取掉,这会有些勒,身上身下粘腻着,足见昨夜的失控疯狂。
嗯,一定不是他把人给带歪的。
窗缝里透着光,天亮了。
院外传来木棍破风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急,是陆沉骁在练武。
沈亦安躺了一会儿。
铃铛太响了,他翻个身响一次,抬胳膊响一次,连伸个懒腰都叮叮当当的。
他干脆坐起来,手腕上两串,脚踝上两串,还有两串,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坏,还很精神,那没事了。
门开了。
陆沉骁穿着短打,额上还有薄汗,手里拎着那杆枪,枪尖还挂着雪。
他看见沈亦安坐在床沿,似笑非笑看自己,脚步停了一下。
昨夜他是有些过分了。
陆沉骁若无其事道:“醒了?”
沈亦安晃了晃手腕,铃铛叮铃铃。
“不舍得解下来么?”
陆沉骁把枪靠在门边,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脚踝上的红绳。
“是有点。”
沈亦安没躲,看着陆沉骁的手指把活扣拉开,铃铛一串一串褪下来,放在床头矮柜上。
脚踝先解了,然后手腕。
陆沉骁解到手腕的时候,沈亦安的手指勾住他的指缝,解完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拉着人手。
“那儿还有。”
这时候不谋好处,什么时候谋?
陆沉骁没说话,抬头看着沈亦安:“不放开手怎么解?”
沈亦安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笑得眉眼弯弯。
陆沉骁喉结滚动了一下。
随后便低垂着眼睫,慢慢靠近了那儿的红绳。
沈亦安不自觉松开手,一只手撑在了身侧床榻上,一只手搭上了陆沉骁的肩膀。
随着铃铛的一声声轻响,他的手指不自觉陷入对方的发中。
两条红绳铃铛散落在了地上,发出最后叮响。
沈亦安咬着下唇,将喟叹咽进喉咙。
随着陆沉骁呛咳声响起,沈亦安终于觉得舒坦了。
陆沉骁站起来,铃铛放在矮柜上,六串摞在一起,金灿灿的,又从架子上扯下外袍披在他身上。
“程姑来了,在花厅等着。”
沈亦安惊讶抬头。
这人真是学坏了……
不儿……那东西还没洗掉呢!
彻底清洗已是来不及了,也不好让人堂堂九品高手在外等着,只能稍稍擦洗一番。
陆沉骁像是早有预谋,就在矮柜抽屉里,拿出了一枚浓绿成墨的玉葫芦。
玉葫芦未打孔,就连尖端都处理得很是圆润。
陆沉骁含笑看着他,嗓子还有些沙哑道:“我帮你?”
沈亦安咬了咬牙:“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陆沉骁哼笑着:“不用,应该的。”
含进去时,沈亦安被冷得一激灵,竟还是枚寒玉葫芦。
存在感很明显。
也不知这人何时备的。
大概是预谋已久。
擦洗后,二人换了身干净衣服,沈亦安才问起程姑这么早来是什么事。
陆沉骁淡定答道:“人挑好了,让我去看看,另外昨晚跑掉的四个也抓回来了。”
沈亦安动作还是有些不自然,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大咪趴在院子里,听见动静耳朵转了一下,没回头。
雪停了,院子里的青砖被扫出一道一道的痕迹,雪堆在墙根底下。
西跨院的方向飘着烟,细细的,直着往上升。
“惊鸿师傅起了?”沈亦安问。
“起了。酒也喝了。”
花厅不大,一张长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
程姑站在门口,见他们来了欠了欠身,说城主一早出去了,走之前留了话——人已经挑好了,二位世子看过便可,不急着带回去,等回京时再让人跟着。
陆沉骁点了点头。
程姑又说,昨晚跑了四个沙海国的人,抓回来两个,死了两个。
死的验过了,身上除了肉生根没有别的东西。
活的还在审,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肉生根从哪来的?”沈亦安问。
“还没问出来。”程姑说,“城主的意思,二位世子不必再管这事,尽欢城会查清楚。”
程姑走后,陆沉骁在花厅站了一会儿,说去看看那两个人。
沈亦安不想跟着,想回去洗澡,被人揽着腰硬拉着跟着去了。
人安排在后院的一排平房里,门口有人守着,见他们来了让开道。
推开门,屋里坐着两个年轻女人,穿着一样的白底蓝边劲装,头发束着,脸上没什么脂粉。
见人进来,站起来行了礼,没说话。
陆沉骁看了她们一眼。“会说话吗?”
左边那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稳:“会,城主吩咐了,二位世子什么时候回京,我们什么时候跟着。”
“双修心法习了多久?”
“三年。”
陆沉骁没再问,转身出来。
沈亦安跟在他后面,走走前余光看了一眼。
两个女人还站在原地,目视前方,表情没变。
回院子的路上,沈亦安走得很慢。
雪被踩实了,路面有些滑,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面。
“怎么了?”陆沉骁明知故问。
“没什么。”
“铃铛不在身上,走路还不习惯了?”
沈亦安没理他。
陆沉骁笑了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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