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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骁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热？”沈亦安问。
“有点。”
沈亦安的手指顺着锁骨往下滑，滑到心口，停了一下。
掌心贴上去，心跳很快。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骁，陆沉骁也在看他。
沈亦安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
一杯递给陆沉骁，一杯自己端着。
陆沉骁接了，没喝，放在桌上。
沈亦安也没喝，把茶盏放下了。
口干舌燥明显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口渴。
陆沉骁走过来，伸手解沈亦安的腰带。
沈亦安没动。
腰带抽出来，和外衫一起搭在架子上。
里衣的领口散开，露出肩膀。
陆沉骁的指尖碰到他的肩头，温的。
沈亦安缩了一下，没躲。
“痒？”陆沉骁问。
“嗯。”
陆沉骁的手指顺着肩膀往下滑，滑到手臂，滑到手腕，握住了。
他把沈亦安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沈亦安的手搭在他肩上，没用力。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烛火在身后，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陆沉骁低下头，额头抵着沈亦安的额头。
沈亦安闭了眼。
陆沉骁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痒痒的。沈亦安没睁眼。
“亦安。”陆沉骁的声音很低。
“嗯。”
陆沉骁的手从他肩上滑到腰侧，停了一下。
沈亦安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腰侧慢慢画圈，一圈，又一圈。
他没动。陆沉骁的手收紧，把他往怀里带。
沈亦安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咚，咚，咚。分不清是谁的。
陆沉骁偏过头，嘴唇碰上沈亦安的耳廓。
沈亦安的呼吸重了。
陆沉骁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按着，不松不紧。
“去榻上。”陆沉骁说。
沈亦安没应。
陆沉骁拉着他的手，往榻边走。
沈亦安的步子不快不慢，跟在后面。
到了榻边，陆沉骁先坐下了，沈亦安站在他面前。
陆沉骁抬起头看着他，烛火在侧面，把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你躺好。”陆沉骁说。
沈亦安没动。
陆沉骁伸手拉他的手，沈亦安顺着他的力道倒在榻上，被褥陷下去一块。
陆沉骁俯下身，撑在他上方。
烛火在背后，影子投在墙上，很大。
沈亦安仰面躺着，看着陆沉骁。
陆沉骁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两侧，发梢碰到沈亦安的脸颊，痒。
沈亦安红着眼，伸手把那些头发拨开，指尖碰到陆沉骁的耳朵。
陆沉骁偏过头，嘴唇碰上他的手心。
沈亦安把手收回来，放在枕头上。
陆沉骁低下头，嘴唇碰上他的眉心，停了一下，又往下，碰上鼻尖，又往下，碰上嘴角。
沈亦安没动。
陆沉骁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呼吸一下一下的。
沈亦安偏过头，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
很轻，沈亦安立马追过去，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吮。
陆沉骁的呼吸重了，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脖颈，半个身子靠近，压在了他身上。
沈亦安松开，喘了一口气。
陆沉骁看着他，眼睛里有烛火的光。
沈亦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陆沉骁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没动。
沈亦安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摩挲。
两个人都没说话。
陆沉骁的手从被褥上抬起来，放在沈亦安腰侧。
指尖隔着衣料，温的。他把里衣往上推，推到腰侧，露出小腹。
沈亦安的腹肌绷了一下。
陆沉骁的嘴唇碰上他的小腹，从肚脐往下，慢慢亲。
沈亦安的手攥住了枕头。
“悬哥。”沈亦安的声音有点哑。
陆沉骁没应。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碰上腰带边缘。
沈亦安的手攥着枕头，指节泛白。陆沉骁把里裤往下拉了一寸，露出胯骨。嘴唇碰上那块骨头，停了一下。
沈亦安的呼吸重了。
陆沉骁直起身，看着沈亦安。
沈亦安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水光洌艳。
嘴唇咬得发红。
陆沉骁伸出手，拇指碰上他的嘴唇，轻轻按了一下。
沈亦安松开咬着的下唇，喘了一口气。
陆沉骁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俩人动作都有些急切……
衣服已经尽数褪去了。
良久……
陆沉骁翻过身，躺在他旁边。
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沈亦安偏过头，看着他，陆沉骁闭着眼，呼吸还没平。
沈亦安把手伸过去，搭在他胸口上。
心跳很快，是生命力。
“怎么了？”沈亦安问。
“没怎么。”
陆沉骁睁开眼，看着他：“日子还长。”
沈亦安没接话。
他贴着陆沉骁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
陆沉骁把手搭在他腰上，没动。
烛火跳了两下，暗了。
窗外的风停了。
槐树的叶子不响了。
屋里全暗了。
沈亦安闭着眼，没睡着。
陆沉骁的呼吸贴着他脖颈，一下一下的。
后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平了。
被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缠在一起。
第95章 婚礼次日
婚礼次日，沈亦安和陆沉骁一早回了镇国公府。
陆沉骁骑着马，沈亦安坐在他后面，双臂环着他的腰。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看见他们，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沈亦安把脸埋在陆沉骁后背上，没抬头。
陆沉骁勒住马，等那几个百姓走远了，才继续往前。
到了镇国公府门口，陆沉骁先下了马，沈亦安跟着下来。
门房迎上来，说公爷在书房等着。
陆沉骁把枪从马上卸下来，扛在肩上，往里走。
沈亦安跟在后面。
书房的门开着，陆父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见他们进来，把信折起来塞进袖中。
陆沉骁在椅子上坐下，枪靠在桌边。
沈亦安站在他旁边，没坐。
“祖母怎么样？”陆沉骁问。
“没事。”陆父的声音不高。
“受了点惊，歇一晚就好了。”
陆沉骁点了点头。
陆父看着他，又看着沈亦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刚成婚，该歇几天。”陆父说。
“但有些事，得让你们知道。”
陆沉骁等着。
陆父从袖中抽出那封信，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沈亦安凑过去看了一眼，是靖安司送来的消息——抓到的七个南国人，已经审出了口供。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刺杀陆父，时间选在婚礼当天，趁镇国公府防备松懈的时候动手。
“谁指使的？”陆沉骁问。
“还不清楚。”
陆父把信折起来。
“那七个人说，他们是通过中间人接的任务，没见过雇主，中间人已经跑了，靖安司在追。”
沈亦安没说话。
他靠在书案边沿，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
中间人跑了。
雇主藏得很深。
婚礼当天动手，挑镇国公府防备最松的时候。
不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不会在这个时候动陆父。
陆父早已交兵权，杀他没意义。
沈亦安抬起头，看着陆父。
“南国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陆父看着他。
“靖安司查到，这批人入境的时候，用的是南国商队的身份，商队是正经做生意的，跟这批人没有直接联系，但商队的东家，是南国一个没落贵族，跟王室沾亲。”
沈亦安没再问了。
他站直了身体，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在风里翻来翻去。陆沉骁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先去看祖母。”陆沉骁说。
沈亦安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书房。
陆祖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捻着佛珠。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一下。
“来了？”
沈亦安叫了声祖母，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陆沉骁蹲在祖母面前，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陆祖母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陆祖母说。
“一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陆沉骁没说话，低着头。
沈亦安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陆祖母看了看沈亦安，又看了看陆沉骁，把两个人的手拉过来，叠在一起。
“好好的。”陆祖母说。
从陆祖母院子出来，沈亦安和陆沉骁去了靖安司。
靖安司的牢房在地下，空气潮湿，火把在墙上烧着，油烟呛人。
七个人分开关在七间牢房里，隔着铁栏杆能看见他们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沈亦安站在过道里，看着其中一个人。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
陆沉骁站在他旁边，枪靠在墙上。
司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纸，递给陆沉骁。
“口供都在这里了。”
司正的声音不高。
“他们只知道任务目标、时间、地点。雇主的身份不知道，中间人是个商人，常年在南国和北晋之间跑货，现在人不见了。”
陆沉骁接过去翻了翻，递给沈亦安。
沈亦安没看，折起来塞进袖中。
“中间人的底细查了吗？”
“查了，商队登记的名字是假的，南国那边没有这个商人。”
沈亦安没再问了。
陆沉骁把枪从墙上拿下来，扛在肩上，往外走。
沈亦安跟在后面。
出了靖安司，日光晃眼。
大皇子那边很快知道了消息。
沈亦安是从暗十六嘴里知道的。
暗十六蹲在廊下剥花生，说大皇子府的人今天早上进出了一批，脸色都不太好。
沈亦安问他大皇子本人呢，暗十六说没出门，在府里待着。
沈亦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了两下。
大皇子在等。
等审讯的结果，等中间人被抓，等这把火会不会烧到他身上。
但他不知道，这七个南国人不是为了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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