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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如果....那确实不能。
算了，毁灭吧。
皇后：“你也不要担心，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今日我将话说开，就是想知道琂琂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楚乐琂摇头。
皇后眸眼低垂，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倏地失去焦点，指尖紧了紧：“他定是去见姐姐了。”
这是最坏的结局了。
楚乐琂茫然无措，身份被揭开之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与皇后相处，他心中空落落的，心中的悲伤也无处安放。
似乎是察觉到楚乐琂的神情，皇后拉住了楚乐琂的手：“我知道你不是阿琂，但是琂琂，我是将你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的，我走了以后，你和阿玉要互相扶持，不要吵架，以后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了。”
皇后的话轻轻的，像是要被风吹走一般。
楚乐琂鼻尖发酸，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眼眶也湿润了起来，心里被温软填满，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嘴里发出的声音发颤：“阿娘。”
“哎。”
皇后的眼底漾开笑意，她又多了一个儿子了，抬眸看向屋外时，皇后的眼底泛着冷意，“还有，今日你没有来冷宫，拿着这封信就离开，不要回头。”
楚乐琂还在犹豫。
皇后的眼睛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我说的话！”
若是自己死后，楚青玄指不定将自己的死算在琂琂的头上，那人有八百个心眼子，琂琂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皇上驾到！”
李公公高昂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两人一愣，皇后率先反应过来，忙把一封信塞进楚乐琂的手里：“这是给阿玉的，你们赶紧离开。”
话音一落，琴雪已经带着另外几人进来。
“殿下，外男擅闯冷宫是死罪，你们赶紧离开！”
楚乐琂再看了一眼皇后，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
他眼神中的皇后，面色惨白，望着楚乐琂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沉静从容，令楚乐琂安稳了许多。
她是在安慰自己。
楚乐琂等人匆匆离去，没过多久，楚青玄便进来了。
见到皇后如枯骨一般，楚青玄面上不悦，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皇后假装没有看见，平静地起身：“参见陛下。”
楚青玄蹙眉，“皇后当真不知道无极令在哪里？”
以往楚青玄来时，还会问候几句，今日一来，什么也没有问，只问无极令的消息。
看来大哥给了他不少的压力。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的语气轻轻的，没有给楚青玄任何表情。
她这副漠然的样子，让楚青玄心中也生出一丝不满来。
“皇后，你不要忘记了，林家的殊荣都是朕给的！”
第391章 皇后薨逝
皇后猛地抬头，原本平静地眼神中带着声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陛下！当初你初登皇位，是我大哥为你扫平障碍！后来边境动乱，是我大哥二话不说，离家为大周戍守边疆，让百姓免受战乱，林家对得起陛下，也对得起天下百姓！”
她是林锦淮，不容任何人污蔑自己的兄长。
兄长从来没有二心，为了她这个妹妹，也为了大周朝的百姓，心甘情愿地为楚青玄稳固皇位。
他为了皇位算计兄长，甚至想灭了林家。
都是自己被情爱迷了心智，现在的结局都是她的报应。
皇后的话触发到楚青玄的逆鳞，阴鹜的眼眸瞬间淬了毒，像是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看着皇后。
在黑暗中，皇后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都是悲凉。
“陛下，我说得没错吗？陛下现在想拿到无极令，是想用利用陆家军对我兄长动手不是吗？当初陆言朝手握兵权，你设计让他弟弟杀了他，现在还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林家？”
陆言朝的死陆家人固然有错，可是幕后主使一直都是这位陛下。
可怜陆世子，只剩下孤身一人了。
楚青玄面色铁青，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掐着皇后的脖子，“闭嘴！”
古往今来，哪有皇帝不会忌惮外戚，若是他不心狠一些，这皇位早就要易主了，他是皇帝，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
林锦淮是他的皇后，她就应该为他着想，凡事以他为先。
她竟然为了林家如此防备！
手中的力度又紧了紧，皇后脸色铁青，嘴唇开始发白，脑子里闪过的是这些年与皇帝鹣鲽情深的场景，最后，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来临。
不是皇后不想反抗，而是没有意义了。
她已经察觉到自己早就油尽灯枯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而这时，楚青玄似乎是反应过来，慌张地松开了手，而后拥着皇后。
皇后本想将人推开，最后，她还是乖乖被这人拥在怀中。
这时，楚青玄才紧张起来。
“李公公，去唤太医！”
楚青玄几乎是用吼的，李公公得了楚青玄的命令，急忙唤人去太医院，他这把老骨头自然是跑不过年轻人的，若是耽搁了皇后的病情，只怕是要完。
只是陛下，皇后这样，可都是您自己做的啊。
皇后抓住楚青玄，恶狠狠地抓着眼前的人：“楚青玄，我死了之后，要是见到我父兄等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皇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手臂像是脱了线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林锦淮！”
怀中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楚青玄抱着皇后的手放开，冰冷的上，皇后枯瘦的身体躺在那里，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露出的是她释然的笑。
皇后薨逝。
宫里的丧钟鸣响七十二响，告诉世人，皇后丧。
听见钟鼓齐鸣，楚乐琂立刻明白，这是皇后薨逝了，他一声一声地数着声响，那声音沉缓哀响，仿佛在哭泣。
楚乐琂身体软了下去，是天羽眼尖，扶住了楚乐琂，眼底都是担忧。
好不容易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长辈，只见了那么一面，就成了永别。
当日，皇帝下旨停止上朝，所有皇室成员褪下华服，为皇后守孝，文武百官皆要在宫门外跪拜，民间禁屠宰、禁宴饮以及婚嫁。
只那么一句话，成了皇后的结局。
没有谥号，丧葬事宜一切从简。
楚乐琂在皇后的灵前守了许久，唯有楚乘风和楚兰溪上来问候了几句，他们也没有想到，皇后会病逝。
其中最得意的便是三皇子楚云寒和楚长葶了。
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楚乐琂想了许久，皇后离开时，见到的人就是皇帝，这些日子，皇帝只来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皇后的死肯定和他有关！
夜晚，楚乐琂将纸钱一张一张仍在火盆里，周围静悄悄的，那些宫妃和皇子们昏昏欲睡的，仿佛只是死了一个人罢了。
后来几日，礼部主导丧葬事宜，将皇后安葬。
楚乐琂身着素服走进太子府，迎面撞上了一面人墙，他依旧低着头，仿佛没有生机的木偶一般。
江俞深蹙眉，直接将人拥在怀中。
他没有听见阿琂心中的话。
阿琂定是伤心透了。
熟悉的味道让楚乐琂心安了不少，他知道这是江俞深，缓缓抬起眸，见到江俞深的一瞬间，满腔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死死地抱着江俞深，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仿佛将情绪全部都发泄出来。
这些日子，他不能哭，那人都盯着自己，他们说自己失去皇后的庇佑，与皇位无缘，说了一堆自己的坏话。
可他本就不是太子，他做不来太子，也做不来皇帝。
所有人都在把他和太子联系在一起。
楚乐琂更痛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他护不住皇后，护不住那个真心为他筹谋的人。
他抓着江俞深，低声问：“江俞深，你是不是想报仇，想杀了那狗皇帝。”
江俞深一愣，没有回答楚乐琂的话，眼中都是心疼。
“阿琂.....”
江俞深的话还没说出来，楚乐琂就把江俞深的话打断，语气激动：“我知道你的谋算，我想通了，他不是在意皇位吗？我偏偏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他看着我这个废物儿子坐上他珍视的位置，将他踩在地上摩擦！”
“好。”
千言万语，江俞深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轻吻楚乐琂的头顶。
肩头被楚乐琂的眼泪打湿，这段时间楚乐琂累坏了，见到江俞深之后，他紧绷的精神放松了，睡了过去。
江俞深抱着楚乐琂，将人送进屋内。
再次出来时，锐利的眸子看向不远处，一双眸子里泛着森森冷意。
“出来吧。”
林清浅战战兢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方才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还听到了不该听见的！
还有，眼前这位不应该是三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的陆世子吗？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威压，竟然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林大人，方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林清浅身后一凉，缩了缩脖子，点头说：“嗯。”
第392章 动了杀心
身在朝堂，林清浅见过的人还算多，眼前的这位陆世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太子柔情似水时判若两人。
饶是林清浅在官场中待了这么久，还是觉得背后发凉。
但他着实好奇。
“陆世子与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林清浅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眼里有害怕，还有好奇。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清浅大为震惊，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男子与男子是不能在一起的，可陆世子就这么承认了。
他不能理解。
“林大人要说出去？”
江俞深眼神里带着警告。
林清浅摇头：“没有，我只是惊讶。”
太子好歹是他的表弟，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而且，自己心里也藏了不能宣之于口的人。
得到林清浅的回答，江俞深身上的杀意这才散开。
“林大人，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我现在要去找大夫来为太子看病，你请自便。”
林清浅：“......”
这是下逐客令了。
“那我改日再来看太子。”
林清浅溜了。
屋内，床榻上楚乐琂紧闭双眼，白皙的额头冒着细汗，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他们梦魇了。
“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打我吗，江俞深......”
江俞深眉头紧蹙，这位妈妈是谁，竟然敢打当今太子。
他握着楚乐琂的手，希望能够让楚乐琂心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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