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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廖禹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敢抬头看廖禹的脸，就那么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廖禹叹了口气，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就这？”
沈清池的哭声顿了一下。
廖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一直不让我碰，就是因为这个？”
沈清池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可怜巴巴的。
他看着廖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又无奈又心疼的表情。
“你……你不怕？”他的声音还在抖。
廖禹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怕什么？怕你有两套器官？”
沈清池整个人一呆。
廖禹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嘴唇贴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连你是男的都接受了，还怕这个？”
沈清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胀的感觉。
他等了那么多年，藏了那么多年，怕了那么多年，原来在廖禹这里，不过是一句“就这？”
廖禹见他哭得更凶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别哭了别哭了，我又没说什么。你就是你，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哭了好一会儿，沈清池才慢慢停下来。
廖禹看着他眼睛都肿了，心疼得不行，又忍不住想笑。
他从枕边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擦擦，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沈清池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把帕子叠好，放在一边。
廖禹看他没事了，掌心微收，将人妥帖护在怀里。
沈清池偎在他胸前，听着那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心神渐宁。
“廖禹。”他倏然开口。
“嗯？”
“你真的不介意？”
廖禹低下头，在他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介意。以后不许再因为这个躲我了，听见没？”
沈清池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说话。
廖禹抱着他，手搭在他腰侧，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沈清池的呼吸渐渐平了，身子也不抖了，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廖禹低头看了他一眼，沈清池的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细瘦的，脆弱的，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犹豫了一下，喉结滚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清池，我……可以看看吗？”
沈清池的身子一紧。
廖禹连忙补了一句：“我就看看，保证不动手动脚。”
沈清池不语，耳尖先泛起薄红，一点一点漫开，延至耳根，再顺着脖颈往下淡去，尽数隐在衣领之下。
廖禹等了一会儿，以为他又要沉默，正要开口说“算了”，沈清池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若不是廖禹一直盯着他，几乎看不出来。
廖禹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松开他，让他躺平。
沈清池阖眸平躺，睫羽乱颤，双手紧攥被角，整个人绷得如一张拉至极致的弓。
廖禹的手搭在他腰间，指尖触到衣带，停了一下，抬头看他。
沈清池没睁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廖禹深吸一口气，解开衣带，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衣料一点一点褪下去，沈清池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呼吸又急又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廖禹低下头……
他呼吸骤然粗重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定在那里，怎么都移不开。
他伸出手指……
沈清池浑身一颤，下意识要收拢*，被廖禹轻轻挡住了。
“别躲，好漂亮。”
沈清池的脸已经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连呼吸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廖禹，也不敢出声，只能咬着嘴唇，任由他在蝶翼上轻轻描摹。
廖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池以为他要这么看一晚上。
然后……
沈清池本能地合上*
廖禹被……
沈清池又觉得不对，连忙松开一些，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开也不是，收也不是。
廖禹没有离开……
“廖禹……别……”沈清池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伸下去推他，力道却软绵绵的。
“廖禹……够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软又哑，像是在求饶。
廖禹终于抬起头，鼻尖湿滑，眼底烧着一团火，声音低哑，“清池。”
“我……没事，睡吧！”
沈清池睁开眼，看着他。廖禹的眼睛里有火，烧得又旺又烈，可他在忍。
沈清池看着他忍得青筋都暴起来了，却还在说“没事”，心里那个又酸又胀的感觉又翻上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廖禹的脸，：“你……很难受吧？”
廖禹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你还没准备好，我不勉强你。”
沈清池别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其实……也不是不行。”
廖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清池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听见算了。”
廖禹这回听清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把人抱紧了些，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都在抖：“清池，真的可以吗？”
“你轻点。”沈清池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廖禹的心一下子就化了，低下头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好，我轻点。”
廖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沈清池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一汪温水里，被一点一点地泡软了。
那些紧张，那些害怕，那些藏了十几年的不安，都在这个人的亲吻里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从窗棂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地上，最后停在床边，不动了。
屋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压抑的、带着几分哭腔的轻哼。
廖禹说到做到，很轻，很慢，很有耐心。
沈清池咬着嘴唇，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溢出来，并非因为疼，是因为那种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廖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疼吗？舒服吗？”
沈清池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你……你别问了。”
廖禹忍不住笑了，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没再问。
烛火燃尽了最后一点芯子，灭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月光还亮着，薄薄地铺在两个人身上。
第74章 你又要干嘛？
天边微亮的时候，沈清池才终于撑不住了。
他靠在廖禹怀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身子却轻飘飘的。
廖禹低头看他，沈清池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睫毛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被雨打过的花瓣，蔫蔫的，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廖禹伸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脸颊，沈清池没醒，呼吸轻而均匀，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
廖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从他脖子底下抽出来。
他穿上鞋子，中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大敞，锁骨上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沈清池情动时无意识抓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把衣襟拢了拢，拉开房门。
晨光涌进来，凉飕飕的。
阿竹正端着水盆从廊下过，看见廖禹出来，“公子，您今儿怎么……”
廖禹竖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去，帮我跟户部请个假，就说身体不适，今日不去了。再去太学帮少夫人也请一天假。”
阿竹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又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想问什么，看见廖禹已经回屋了，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
廖禹走回床边，沈清池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侧躺着，脸朝外，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上面印着几点淡红的痕迹。
廖禹站在床边看着，心里头那股满足感涨得满满的，从心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沈清池本能地往他胸口靠了靠，脸贴着他的锁骨，呼吸扫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廖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碰了碰他的额头。
沈清池没醒，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回应他。
廖禹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心里头那股满足感更浓了，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心中浮现昨夜沈清池在他身下咬着嘴唇、红着脸偏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的那句“你轻点”。
以及他在最动情的时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样子。
每一帧都刻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刀刻的。
他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在夜市那个破摊子上，对那个糟老头子说了一句“我要个老婆”。
廖禹忍不住又笑了，把沈清池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他一点都不觉得吵。
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也不想去户部了，后天也不想去，以后都不想去了，就想这么抱着他，抱一辈子。
想着想着，呼吸就匀了，嘴角还挂着笑。
两个人一直睡到午后。
沈清池先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廖禹的脸近在咫尺，闭着眼，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沈清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
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地涌进脑子，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动了一下，身子又酸又软，每一处关节都透着餍足的倦意。
廖禹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沉甸甸的，带着暖意。
沈清池小心翼翼地想把那只手臂抬起来，刚动了一下，廖禹就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着沈清池，愣了一瞬，随即笑了，“醒了？”
沈清池别过脸，不看他，“你放开，该起了。”
廖禹凑过来，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急什么？再睡会。”
沈清池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可是……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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