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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林阮睁着眼睛，心里的两个声音一直在打架。一个说“去吧，和江屿一起过年多好”，另一个说“别去了，你会搞砸的”。纠结到后半夜，他才在疲惫中渐渐睡去，梦里都是被江屿家人审视的场景。
第二天，江屿像往常一样来了。门一开，就看见林阮坐在沙发边，膝盖抵着胸口，神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看见江屿进来，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半天，才细若蚊蚋地叫了一声：“哥。”
江屿没等他再说下去，径直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笃定。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传来，林阮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江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不想去就不用去，过年我陪着你。”
林阮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过了好一会儿，林阮才平复了情绪，小声地问：“那你呢？”
“什么？”江屿没反应过来。
“你……不回家吗？”林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担忧，“你家人肯定想让你回去……”他知道，过年回家团聚是每个人的心愿，江屿的家人肯定也在等着他。
江屿看着他，眼神温和而认真，没有沉默太久，直接开口道：“我想陪着阿阮过年。”
林阮抬起头，满脸的不解。
江屿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少回去一次，没关系。”
林阮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江屿会这么说，更没想到江屿会为了他，放弃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江屿的语气越平静，他心里的震动就越大。
“可是……”林阮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你还是回去吧”“不用管我”，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让他不想拒绝这份好意。
江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断了他的话：“你一个人在这儿过年？”
林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除了这里，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江屿看着他孤单的模样，心里的柔软被彻底触动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那我陪你。”
江屿语气清晰而坚定，直接回应他的震惊：“一个人过年太清冷了，我陪你。”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松，像是在说件寻常小事：“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也有好多年没回去过年，都没事的。”
说着，他眼底漫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轻轻补充道，“明年再说。”
林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就那么看着江屿，眼眶越来越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带着一丝酸涩，又带着满满的欢喜。
江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林阮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所以他不着急，就这么陪着他。
过了很久，林阮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
江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林阮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下头，让他的动作更方便一些。温暖的触感从头顶传来，驱散了他心里最后一丝不安。
第55章 两人过年
当天晚上，江屿回到自己住处后，便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江母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小屿？”
“妈，”江屿的声音放得柔和，“跟你说个事，今年过年我就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母会心的笑声，语气里满是了然：“知道了知道了，是不是要陪着小阮啊？”
江屿没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行，那你就在那边好好陪着人家，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江母笑着叮嘱，话锋一转，带着点俏皮的期待，“不过说好了，争取明年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哦。”
听到这话，江屿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轻声应道：“知道了，妈。”
那天晚上，江屿走了之后，林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客厅里很安静，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充满了力量。
他想起江屿说“我陪你”时的模样，想起对方温柔的眼神，想起那只揉在他头发上的手，心里就甜甜的。他把脸埋进沙发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以前只是知道江屿对他好，却从来没有想过，江屿会好到这个地步。为了他，放弃和家人团聚的机会；为了他，愿意陪着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过一个冷清的年。
“他是认真的。”林阮心里默默想，“他是真的……喜欢我吧。”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以前的种种细节在他的脑海里回放，江屿的照顾、江屿的包容、江屿的温柔，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这个答案。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还残留着江屿指尖的温度。一股甜蜜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遍布全身。他开始期待过年，期待和江屿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12月底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城市的街道，把年味一点点吹浓。江屿来的时候，总会多带一件厚厚的外套，怕林阮出门的时候冻着。
更让林阮意外的是，江屿开始主动筹备过年的事宜，一有空就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网上的年货页面，神情认真。
林阮偶然瞥见他的手机屏幕，才发现江屿选的全是自己以前念叨过的东西——包装精致的坚果礼盒、口感细腻的巧克力、还有他提过一次好吃的进口水果。江屿指尖划过商品详情页，确认无误后，就一个个稳稳地加入了购物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有一次，林阮凑过去看了一眼，正好撞见江屿把一盒进口草莓加入购物车，眼睛亮了亮，小声说：“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江屿侧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喜欢就买，过年就得吃点合心意的。”
林阮的脸颊瞬间红了，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挪到他身边坐下，陪着他一起翻看，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没过几天，江屿又拎了几个精致的礼盒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为林阮定制的过年衣服，件件都是红彤彤的款式，喜庆又亮眼。卫衣、毛衣、外套一应俱全，领口或袖口还绣着可爱的马年卡通图案，有圆滚滚的小马玩偶造型，还有灵动的马年吉祥纹样，细节处满是巧思。
“定制了几套不同款式的，过年换着穿。”江屿把一件绣着小马图案的红色毛衣递到他面前，“试试合不合身？”
林阮拿起毛衣，指尖触到柔软的面料，又看到上面憨态可掬的小马卡通图，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抱着毛衣走到卧室，很快换好出来。
红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胸前的小马图案更添了几分稚气，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又可爱。江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走上前帮他理了理领口：“很合适，阿阮穿红色很好看。”
林阮低下头，耳尖泛红，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腊月二十八那天，江屿带着林阮去超市买年货。超市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装饰，挂满了春联、福字和灯笼，耳边回荡着欢快的新年歌曲，年味十足。
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林阮下意识地往江屿身边靠了靠。江屿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指缝。
林阮紧紧牵着江屿的手，心里踏实了很多。他推着购物车，江屿走在他旁边，两人慢慢在超市里逛着。
走到春联区，林阮停下了脚步。各种各样的春联挂在架子上，红底黑字，格外喜庆。他拿起一副春联，上面写着“春回大地千山秀，福降人间万户欢”，字体苍劲有力。
“这个好看吗？”他转头问江屿。
江屿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嗯，好看。”
林阮把这副春联放进购物车里，又拿起一个大大的福字，金灿灿的，很是亮眼。他转头看向江屿，发现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笑什么？”林阮的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没什么。”江屿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觉得阿阮很可爱。”
林阮的脸更红了，他赶紧转头继续挑年货。他又买了些干果、糖果和饮料，把购物车堆得满满的。看着这些充满年味的东西，他的心里也满满的都是幸福。
结账的时候，江屿让林阮在一旁的休息区等着，自己推着满满一车年货去排队。轮到他们时，他熟练地扫码付款，再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装进袋子里，动作利落又稳妥。
拎着沉甸甸的年货袋子走出超市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除夕那天，林阮醒得格外早。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心里的期待唤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想起今天是除夕，是和江屿一起过年的日子，嘴角瞬间就扬了起来。
他迅速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毛衣。红色的衣服衬得他皮肤白皙，气色红润，看起来格外精神。他站在镜子前，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就跑到门口，等着江屿来。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林阮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门，江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包饺子的食材。
“早。”江屿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早！”林阮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一整天，两人都在忙碌中度过，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上午，他们一起贴春联。林阮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春联，江屿站在下面扶着他，生怕他摔下来。
“正了吗？”林阮低头问。
“往左一点。”江屿抬着头，认真地看着。
林阮小心翼翼地把春联往左挪了挪。“这次呢？”
“再往右一点。”
林阮又慢慢调整了一下位置。“好了吗？”他期待地问。
江屿看着他忙活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好了。”
林阮听到他的笑声，转过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笑我？”
“没有。”江屿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笑意，“就是觉得阿阮很认真。”
林阮不信，却也没有再追问，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又美好。
下午，他们开始包饺子。江屿的手艺很好，包出来的饺子圆润饱满，一个个像小元宝一样。林阮学得很认真，他盯着江屿的动作，一步步模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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